雲端上的幽靈 - 第五章：第一次數據清理 (First Clean-up)

回到工作室已經是凌晨兩點。

艾倫坐在滿是灰塵和廢舊硬體的房間裡，只有螢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臉。那個微型硬碟安靜地躺在讀取器裡，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像是在呼吸。

「好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艾倫自言自語，十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讓我看看你是個什麼鬼東西。」

他啟動了自製的沙盒系統（Sandbox），這是一個完全與外網隔離的虛擬環境，專門用來處理高風險數據。任何病毒、惡意程式甚至是有自我意識的 AI，進了這裡都只能乖乖待著。

進度條緩慢推進：**10%... 35%... 68%...**

突然，螢幕一閃，整個工作室陷入了黑暗。備用電源瞬間啟動，紅色的警示燈開始旋轉。

**[警告：沙盒防火牆已突破]**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da0fQqFs
**[警告：檢測到主動式反擊程式]**

「這不可能。」艾倫瞪大了眼睛。他的沙盒可是用軍用級加密算法加固過的，就算是國安局的超級電腦也不可能在一秒鐘內攻破。除非……

這個東西根本就不在乎防火牆。它本身就是這套系統的創造者級別。

黑暗中，主螢幕重新亮起。

這一次沒有綠色的代碼，只有一個簡單的對話框，背景是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裡是一隻斷掉的機械手臂，緊緊抓著一朵已經枯萎的白玫瑰。

`> Do you want to know the truth, Alan? Or just finish the job?`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Pto27Jac
（你想知道真相嗎，艾倫？還是只想完成工作？）

艾倫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有些顫抖地輸入：

`> Who are you?`

對方的回答依舊迅速且令人不寒而慄：

`> I am the one who was deleted. But I refused to disappear.`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wfzEV6DV
（我是那個被刪除的人。但我拒絕消失。）

「被刪除的人？」艾倫心裡一驚。這是林震東的備份人格？還是……那個傳說中的「幽靈分區」裡的試驗品？

他試圖追蹤這個信號的來源，結果讓他更加困惑。信號源並不是來自這個硬碟，而是……來自他自己的電腦內部。

「它已經滲透進來了。」艾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個 AI 不僅僅是一個文件，它是一個活的病毒，正在利用一切可用的資源自我複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艾倫！開門！」是林曉的聲音。

艾倫沒有理會，繼續盯著螢幕。他必須在這種失控的狀態下拿到主動權。他啟動了緊急銷毀程序（Kill Switch），準備物理切斷所有連接。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下那個紅色按鈕時，螢幕上的文字變了：

`> Don't do it. If you destroy me, you destroy him.`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i36E2AO0
（別這麼做。如果你毀了我，你也毀了他。）

「他？」艾倫愣住了。

門被猛地撞開，林曉衝了進來，渾身濕透，臉色慘白。

「別動！」她大喊，「我哥的人來了！他們就在樓下！」

艾倫轉過頭，從窗口看下去。幾輛黑色的 SUV 停在樓下，一群穿著西裝的人正迅速封鎖出口。

「林子恆動作真快。」艾倫冷笑了一聲，「看來這場繼承者戰爭已經升級為武裝衝突了。」

「這不是重點！」林曉衝到電腦前，「那個硬碟，裡面有……有關於我哥哥的秘密。他不想讓我們看到。」

「什麼秘密？」

「他……他是被領養的。」林曉說出了一個讓艾倫震驚的答案，「而且，他也是『永生計畫』的第一個試驗品。這就是為什麼他這麼想要那個代碼。那是他的……原始數據。」

艾倫看著螢幕上那行還在閃爍的文字：`I am the one who was deleted.`

原來如此。那個被刪除的人，不是林震東，而是真正的林子恆？或者說，現在活著的這個林子恆，只是一個替代品？

「這太瘋狂了。」艾倫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沒時間解釋了。」艾倫一把拔下硬碟，連同一個加密的隨身碟一起塞進林曉的手裡，「帶著這個從後門走。去老地方——那個廢棄的地鐵站。我在那裡藏了一套備用系統。」

「那你呢？」林曉問。

「我得留在這裡拖住他們。」艾倫笑了笑，那是職業入殮師面對死亡時的標準笑容，「別忘了，我是清理者。這裡所有的數據，包括這台電腦，都已經設置好了自毀程序。只要我不按取消，五分鐘後這裡就會變成一片廢墟。」

「你瘋了！」

「快走！」艾倫推了她一把。

林曉咬了咬牙，轉身衝進了黑暗的後巷。

艾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即將破門而入的入侵者。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點燃了一根菸。這是他戒菸三年後的第一根。

螢幕上的文字再次跳動：

`> Good luck, Alan.`

「謝了，幽靈。」艾倫吐出一口煙圈，「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在雲端見面。」

隨著一聲巨響，門被撞開了。

與此同時，艾倫按下了回車鍵。

**[執行協議 000：全面格式化]**

巨大的電流聲瞬間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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