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場地佈置完成時，教室裡已經安靜下來。
白色的課桌被重新排列過，窗簾半拉，柔和的自然光從一側斜斜灑進來，在地板與桌面上留下溫暖的光影層次。聶晴完成妝造，妝容極淡，只修飾了輪廓與氣色，像是刻意保留了她最原本的樣子。
她跟著工作人員的指示坐定，畫架立在窗邊。
「來，我們先拍你畫畫的部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WnkucXex
導演在監視器後說。
起初，她的動作仍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拘謹。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9Z6WblHf
筆尖落在畫紙上時，呼吸微微放慢，像是在確認每一筆是否落在正確的位置。
但沒多久，她便忘了鏡頭的存在。
窗外的風透過半開的窗縫吹進來，帶動她鬢邊的髮絲，細碎地掠過臉龐。陽光落在她的肩線與手腕，隨著她手腕的起伏，光影也輕輕流動。
她低著頭，專注而安靜。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VVSOOO3p
那畫面，美得不像是在拍攝，更像是一幅畫。
導演低頭看著螢幕，點了點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0SZNXkIR
一旁有工作人員壓低聲音交談。
「果然是專業的。」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TjC8RqzF
「連畫師都不用另外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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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外的玻璃門後，一道身影停下腳步。
許燼來得稍晚，身上還帶著些風塵未定的隨意感。他沒有立刻進去，只是隔著玻璃，看向室內那個正在作畫的女孩。
她的側臉線條在光裡顯得柔軟而安靜，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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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Cut。」
導演滿意地喊了一聲，轉身與編導低聲討論下一場的安排。
編導很快招手示意兩人過來。
聶晴站起身時，才第一次正眼看向這個音樂 MV 的男主角。
許燼的外形比她想像中更具存在感。
銀白色的頭髮在室內燈光下泛著冷色的光，讓人難以忽視。五官線條分明，眉眼深邃，眼神偏冷，像是習慣與世界保持距離。唇線略薄，神情總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疏離感。
身形修長，肩線筆直，站姿隨意卻不鬆散。那不是刻意營造的氣場，而是一種久了之後形成的冷靜與防備，又像是早就知道鏡頭會落在自己身上，卻懶得迎合。
那種感覺，不是張狂的壞，而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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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許燼。」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kKG0A7wD
他先開口，聲音不低不高，帶著一點沙啞的質感。
「聶晴。」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5YRo40WP
她點頭，語氣禮貌。
編導簡單講解接下來的情節——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lKocUhGq
教室裡，女孩作畫。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HV4JwGbC
男孩悄悄靠近，抽走她手中的畫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f1HeB5zo
她轉身去搶，失去重心，跌進他的懷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kveDHi3k
兩人對望。
沒有對白。
試位很快完成，現場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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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開始。
許燼無聲地走到她身後，一手伸出，抽走她指間的畫筆。
聶晴幾乎是本能地順著畫筆的方向轉身，想把筆取回。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UcZCF6qn
就在她抬頭的瞬間，動作微微一頓。
她怔了一瞬，她的眼前出現了錯位的影像——
很久以前的教室，光線靜靜灑落。
站在她身前，距離近得讓人來不及反應的那個少年。
而這短短的一瞬，被鏡頭完整捕捉。
許燼低頭看著她的眼神，也在那一刻停住了。
女孩微微顫動的睫毛、帶著些許害羞的臉頰，輕輕落進一個陌生卻過分相似的距離裡。
不是角色設定裡的情緒。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sus6TaEj
卻真實地發生了。
「好——。」導演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C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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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結束後，現場逐漸鬆動下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9nrLy227
工作人員各自收拾器材，有人低聲討論畫面，有人開始確認接下來的拍攝時段。
聶晴站在一旁，收拾著畫具，動作小心而安靜，像是在把剛才的情緒一併收好。
「剛剛那段，很好看。」
她抬起頭，才發現許燼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不遠處。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T5MYZ1IL
他語氣自然，沒有刻意靠近，卻也沒有保持距離。
「謝謝。」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3Pk1TxCB
聶晴微微一笑，語氣仍帶著一點客氣，「其實我不太會面對鏡頭。我只會畫畫……」
許燼看著她，輕輕說：
「你畫畫的時候，很自在。」
聶晴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回應，只好又笑了笑。
兩人交換了社交平台帳號。不久後，聶晴被工作人員叫走。
她背起包，向許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許燼站在原地，看著她往走廊另一頭走去的背影。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I5888GfS
女孩的步伐不急，卻很穩，像是清楚自己要往哪裡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畫面裡新跳出的追蹤通知，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Pca8S5ug
眼底浮起一抹尚未命名的興味。
那不是衝動。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rzFhSQph
而是——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NkCm4ojR
想再看一眼的那種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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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耀祖坐在辦公室昏黃單薄的燈光下，面前的螢幕上跳動著各種數字和圖表。他皺著眉，手指敲擊著鍵盤，腦中反覆推算投資方案的風險和回報。前期的工作他一一仔細整理了：市場調研、資金流動計算、投資方案模擬、潛在風險評估……每一項都像是一塊拼圖，缺一不可。
正當他陷入深思時，周依棠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洛耀祖，你這麼用神，喝點咖啡。」周依棠笑著把咖啡放到他桌上。
洛耀祖抬頭，疲憊的眼神帶著一絲歉意：「謝…謝你，依棠。」
周依棠靠在桌角，語氣溫柔而帶點調皮：「你每次這麼拼，我都替你擔心。別忘了，你的腦子是用來思考的，不是用來熬夜的。」
洛耀祖嘴角微微勾起，接過咖啡：「我知道了…只是這個數據太關鍵了，我想再多分析一遍。」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最好的方案。」周依棠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啊，耀祖。你的努力不會白費的。」
洛耀祖低頭看著手中的咖啡，心裡湧上一股暖流，疲憊似乎也被這句鼓勵稀釋了些。
窗外夜色透進落地窗，街燈的光暈映在桌面上，像是在默默陪伴著他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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