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約定 - 第九章｜我們之間是短暫，還是永恆

「對不起，姐。」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xsqa33ewM
洛耀祖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越了線，立刻低下頭，「我現在就走。」

「不要。」

洛晴的聲音比她自己想像的還要急。

「耀祖，求你。」

那是一個懇求的語氣，不再是姐姐的語氣，而更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洛耀祖愣住了。

他從來沒有聽過洛晴這樣叫他。

他慌亂地跪在床邊，抬頭看她，聲音帶著緊張：「是不舒服嗎？哪裡痛了？」

洛晴用盡力氣坐起來，卻沒有看他。

她伸手，緊緊地摟住耀祖的脖子，額頭抵在他的肩上，像抓住最後一個，能讓她不至於倒下的東西。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我不是你姐姐。」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MvhqAPzE
她的聲音在顫抖，「對不對？」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4zwt1m0K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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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耀祖整個人僵住。

她知道了。

昨天晚上，她聽見了。

所以她哭了。

「你是怕我傷心……所以不告訴我嗎？」

洛晴終於鬆開手，雙手掩著臉，壓抑不住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來。

洛耀祖把她抱進懷裡。

那個擁抱很緊，卻沒有任何佔有的意味。

在那一瞬間，洛晴彷彿找回了一點屬於自己的溫度，一點尚未被奪走的歸屬。

洛耀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滿是淚水的眼睛。

窗外的陽光慢慢照進房間，冷了一整個冬天的空氣，似乎也跟著暖了起來。

隨著洛晴的身體逐漸恢復，寒假也悄然結束。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0QuYvDW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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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考成績張貼在公告欄的那天，走廊一下子熱鬧起來。

「真的假的……」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vZzbkCEV
林書妍盯著榜單，嘴巴張得老大，「第一名、第三名，分數還排在同一排，是要氣死誰？」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兩個男生。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x3chu8fU
洛耀祖神情一如往常，假裝看了一眼天氣；沈亦辰則聳了聳肩，一副「也沒辦法」的樣子。

「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良心？」書妍抱著考卷，一臉悲憤，「平時看你們也沒怎麼拼命，結果一個比一個考得好？」

沈亦辰笑了笑，「可能臨場發揮。」

「發揮你個頭。」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4zT4WLIPx
書妍一把抓住他們的袖子，「不准走，留下來，幫我跟洛晴補課。」

洛晴原本站在旁邊翻著成績單，聞言一愣，「我也要？」

「妳不用？」書妍瞪她，「妳以為妳最近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麼，我看不到嗎？」

洛晴一時語塞，只好點頭。

於是，放學後的教室，只剩下他們四個。

書妍攤開課本，一邊唉聲嘆氣，一邊聽講，不到半小時，肚子就開始抗議。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mbUQbj1q
「不行了，我要去買零食。」她站起來，「亦辰，你陪我去。」

沈亦辰看了一眼教室裡剩下的兩個人，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很快鬆開，像是把什麼情緒壓了回去。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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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瞬間，教室忽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翻頁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洛晴低頭抄著筆記，筆尖在紙上飛快移動，神情專注得彷彿誰都不存在。

洛耀祖靠在後排的桌邊，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手越過她，把她才寫到一半的筆記抽走。

「喂——」

她一驚，下意識站起來想搶回來，卻被他仗著身高把筆記舉高。

「還我啦！」

洛晴伸手去夠，腳步往前一踏，卻沒注意到腳下的椅腳，整個人一滑，失去了重心。

還沒來得及驚呼，一隻手已經穩穩地扣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

筆記本從他手裡滑落在桌上，人卻已經被他接進懷裡。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還有胸口的溫度。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SNTFjW90
洛耀祖的手停在她背後，沒有立刻放開。

像是忘了。

兩人同時愣住。

洛晴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OWWPTbJd
那一瞬間，世界像是被隔開了。

沒有「姐姐」，沒有「弟弟」。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uRIsPD5f
沒有應該、不應該。

只有彼此。

洛耀祖的目光變得很深，卻又小心翼翼，像是怕一個不留神，就會把什麼珍貴的東西弄碎。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bjWcja5J
洛晴的心跳亂了節奏，卻沒有後退。

他低下頭。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3uhTziYw
她沒有躲開。

就在唇幾乎要碰上的時候——

「我們回來了！」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sDNpn07T
走廊傳來書妍的聲音。

兩人幾乎是同時退開。

洛晴站穩身子，臉頰泛紅，低頭假裝整理書本；洛耀祖則轉身拿起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彼此的心跳，還留在那一秒沒有完成的距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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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學生們正式進入最緊張、也最可怕的考試期。

一科接一科的考試像是沒有盡頭，但在彼此的支撐下，他們還是一步一步地撐了過去。

考試結束後，很快就迎來了洛耀祖的生日。

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他和洛晴同歲的時刻，彷彿那條無形的界線，會在這一天短暫消失。

因此，從小到大，洛耀祖總會在這個時候，暗暗感到高興。

而今年，他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更期待。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toUotfLc
因為這一次，他能站在她身邊。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ijySViRk
而他們之間，似乎不再像從前那樣，被那個無法跨越的身份牢牢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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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耀祖與朋友們的陪伴、加上考試的忙碌中，洛晴沒有太多時間去細想自己的身世。

可一旦停下來，那些問題就會悄悄浮上心頭。

她常常一個人發呆，想得太深，連時間流過都沒察覺。

沈亦辰注意到了。

那天，在體育館裡。

「在想什麼呢？」

沈亦辰把一罐熱咖啡拋給站在一旁發呆的洛晴。

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接住，鋁罐表面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剛好讓她冰冷的手指慢慢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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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辰，」她一邊看著場內練習的低年級隊員，一邊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生在另一個家庭，人生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沈亦辰想了想，故作玄虛地說：「可能會不一樣，又可能不會。」

「那到底是不同，還是一樣啊？」洛晴忍不住笑了。

他聳了聳肩，語氣隨意了一點：

「環境一定會影響人啦。但最後會變成什麼樣，還是自己選的。」

話音剛落，他順手拍了一下她的鴨舌帽。

帽子整個蓋住了她的臉。

洛晴被作弄得愣了一下，隨後笑了出來，臉頰微微泛紅。

那是她很久沒有露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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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洛耀祖看見了這一幕。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樣的笑容，變得很少出現在她臉上。

洛耀祖站在場邊，看著洛晴被人逗笑的樣子，心口忽然一緊。

那不是他沒見過的笑。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Hq4iQnDH
是她放鬆、防備全卸下來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只是以前，那個位置，一直是他的。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

體育館外，忽然下起細密的雨，久久未能停下。

空氣中，只剩下尚未說出口的情緒，靜靜地停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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