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約定 - 第十章｜窗外的雨

女孩撥了一通又一通電話，螢幕亮起，又暗下去，始終沒有回應。

車窗外的雨沿著玻璃滑落，路燈被雨水暈成一圈又一圈模糊的光。洛晴捏著手機，眉心微微蹙起，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怎樣也放不下來。

「還是沒接嗎？」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qnUVmAPj
一同坐在後座的林書妍問。

洛晴搖了搖頭，勉強笑了一下，「可能手機沒電吧。」

沈亦辰坐在副駕，沒有多說話，只是看了窗外一眼。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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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洛家門口停下時，雨聲仍舊密密落著。洛晴匆匆道謝，下車時連傘都忘了撐，雨水很快打濕了她的外套。她一路小跑進屋，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去哪了？

記憶忽然浮現——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Q2Z0ujb5
一週前，父母把一張新辦好的信用卡遞給耀祖，說是要出差所以提前備好的生日禮物。那時候耀祖看了洛晴一眼，臉上還露出對二人一起慶祝的期盼。

洛晴站在耀祖房門前，深吸了一口氣。

「耀祖，你在嗎？」

沒有回應。

她伸手轉動門把，聲音放輕了些，「我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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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推開，一股濕冷的氣息迎面而來。

洛耀祖躺在床上，衣服還沒換下，整個人像剛從雨裡撈出來一樣，頭髮貼在額前，呼吸急促而凌亂。床單被水氣浸出深色的痕跡。

「耀祖！」

洛晴快步走到床邊，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掌心瞬間被燙了一下。

「怎麼這麼燙……」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nIvOf0Kq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你發燒了。」

男孩沒有完全清醒，只是微微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音。

洛晴顧不得多想，轉身去拿毛巾，回來時蹲在床邊，小心地替他擦拭臉上的雨水。指尖碰到他的臉時，男孩下意識皺了皺眉，又慢慢放鬆。

「乖，我們先把濕衣服換掉，好不好？」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ddYfAVp3g
她的語氣不自覺地放得很輕，很柔。

就在她伸手想拉開被角時，一股力道忽然將她拉了過去。

「呀——」

洛晴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拉進男孩的懷裡。洛耀祖的手緊緊扣著她的背。

「晴……」

他一直在喊著洛晴的名字，聲音低啞，帶著熱度與濛瀧。

洛晴僵住了。

她抬頭，對上那雙她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那裡不再是少年一貫的清澈，而是一種混雜著渴求的光，讓她心口一震。

「耀祖……怎麼了？」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BhSoyteJ
她努力讓聲音穩下來，「我在呢。」

話音剛落，洛耀祖忽然低下頭，距離近得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洛晴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停住了。

唇停在她的唇前，近得只剩下一線空氣。

世界像是瞬間靜止。

下一秒，洛耀祖猛地退開，額頭卻仍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而混亂。

「對不起。」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04RmXyWh
他低聲說，像是在對她，也像是在對自己。

洛晴的手原本抵在他的胸口，還來不及收回，指尖就被那異常的熱度又燙得一顫。

她愣了一下，呼吸亂了節奏。

那一刻，她甚至忘了剛才發生了什麼，只下意識伸手去扶他，動作有些急，帶著掩不住的慌張。

她低聲說，語氣不自覺地放軟，「我們先躺好，好不好？藥……我去拿藥。」

她退開時，心口還在亂跳，卻已經分不清，是因為那一瞬間的靠近，還是因為他燒得太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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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耀祖看著她，視線沒有移開。

「洛晴。」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DZryI5d3
他喃喃地叫她的名字。

「我不想吃藥。」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gPn4LBuQ
他看著她，聲音很低。

「我只想你在。」

洛晴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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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祖把洛晴輕輕拉回身旁，托起洛晴的下巴。

「我可以嗎？」

房間很安靜，只剩下雨聲敲打窗戶。

洛晴看著眼前的男孩眼中的珍惜與深情，輕輕點了點頭。

男孩的吻落下來時，隨著二人的呼吸，找到了節奏。

窗外的雨，仍舊下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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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時，洛耀祖慢慢醒了。

房間裡很安靜，只剩下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溫度。他伸手碰了碰身旁的位置，床鋪已經微微涼了，卻仍然留著她的氣息。

不是夢。

昨夜的一切沒有消失，只是安靜地沉在記憶裡，滲進了身體深處，成為無法否認的一部分。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跳一下下地落回節奏裡。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她的表情——靠近時的遲疑、點頭時的溫柔，還有那種沒有逃避的眼神，垂下的睫毛。

那份昨夜存在的親近。

他坐起身，頭還有點昏，但燒已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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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樓時，廚房裡傳來細微的聲響。

洛晴站在爐前，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睡衣，正專心地攪動鍋裡的粥。她赤腳踩在地板上，晨光從窗邊灑進來，落在她的身影上，讓整個廚房顯得安靜而溫暖。

南瓜與小米的香氣慢慢瀰漫開來。

洛耀祖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上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他緩緩地走了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怎麼了？」

洛晴嚇了一跳，隨即笑了，「快放手，粥要溢出來了。」

他卻沒有放開，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

「洛晴。」

他的聲音貼在她耳邊，低低地說，

「我覺得，我是最幸福的男人。」

洛晴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唇角悄悄彎起。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sfhWWX5z
她任由他抱著，鍋裡的粥慢慢翻滾。

窗外的雨，終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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