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約定 - 第六章｜不肯熄燈的夜

在醫院裡，一切都變得很快。

洛晴因為失血過多，被直接推進了手術室。急診室外的燈亮起，門闔上的那一刻，洛耀祖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出事時，是沈亦辰第一時間打了救護車的電話；林書妍則顫著手通知了洛父洛母。混亂之中，只有洛耀祖始終留在洛晴身邊，直到醫護人員把她推走。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彷彿只要一直看著，就能看見門後的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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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洛父洛母也趕到了醫院。

他們一眼就看見洛耀祖衣服上的血漬，臉色瞬間變了。

「耀祖，你有沒有受傷？」洛母急聲問。

洛耀祖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急診室的方向。

林書妍連忙上前，替他解釋了情況，語氣努力保持冷靜。洛父洛母聽完後，臉色沉了下來，坐在一旁，不再多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急診室的門終於再次被推開。

護士走出來，語氣專業而簡短：「病人需要緊急輸血，我們已經在處理。請問家屬，知道她的血型嗎？」

話音剛落，洛耀祖幾乎沒有猶豫。

「O 型。」

他的聲音很穩，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洛父洛母微微一愣，彼此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沒有多問。

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沈亦辰看在眼裡。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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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手術才結束。

醫生出來時，神情平靜。「手術很順利，沒有生命危險。不過時間已晚，病人目前仍然虛弱，今晚不適合探望，明天再來吧。」

簡單的幾句話，像是終於讓緊繃了一整天的空氣鬆動了一點。

洛父洛母輕輕點頭致謝，很快地離開了醫院。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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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洛耀祖沒有回家。

他去了沈亦辰家，因為離醫院比較近。

沈亦辰的房間很寬敞，牆上貼著幾張籃球球星的海報，一角放著小小的籃球架，房間裡附有獨立衛浴。兩個人簡單洗漱後，一個躺在床上，一個躺在靠窗的梳化上。

燈沒有關。

「你姐會沒事的。」沈亦辰先開口。

「我知道。」洛耀祖低聲回應。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恕我直言，」沈亦辰語氣淡淡的，「你好像比你爸媽，更緊張洛晴。」

那句話說得很輕，卻很直接。

洛耀祖沉默了幾秒。

「她是......我姐。」

洛耀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我當然會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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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笑了笑，語氣放緩了一點。「明天一早，還要去醫院。」

轉過身去，不再多說。

洛耀祖看著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燈光被距離拉得很遠。天空很深，星星零散地亮著。

他忽然想起那個星夜。

想起洛晴的臉龐，她抬頭時，那雙像星星一樣的眼睛；還有她說話時，微微抿起、又忍不住緊張起來的嘴唇。

那些畫面，一個一個，在腦海裡清楚得不像回憶。

他閉上眼睛。

那一夜，燈一直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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