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是洛耀祖的影子。」 林書妍把手機畫面中聶晴在法國上傳的照片放大，手指在螢幕上滑來滑去，像在進行什麼專業鑑定。
畫面裡，聶晴站在陽光裡，笑得比平時還要明亮，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羞澀。眼睛像是裝進了整片天空，亮得讓人一眼就看出——她很快樂。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B1Jn0Ic8
背景的山脈與湖水靜靜鋪展，卻怎麼看，都成了陪襯。
「有看得出來嗎？」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iv0Dp3Tm
聶晴一愣，立刻湊過去。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0WJnzQO8N
「哪裡？」
「這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ovaNMRue
林書妍指著照片角落，一小截模糊的影子。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ufQ184zp
「那個比例，那個站姿，這不是洛耀祖是什麼？」
聶晴眨了眨眼，仔細看了兩秒，稍稍鬆了口氣，露出苦笑。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vPPlfGGz
「你也太厲害了吧，這樣都能看得出來。」
林書妍眉毛微微挑起，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7T19l8LJ
「只有我們這些你們戀愛史的專家才看得出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TJDxGU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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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了一聲。
「我看洛耀祖就是故意的。」
「照片本來就是我發的啦。」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iex9AKUN
聶晴失笑。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NdR0WeJH
「你呀，想像力太豐富。」
嘴上這樣說，可她低頭再看那張照片時，
她想起那天——
一路走在她身旁的他。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4tb7vign
替她擋陽光、替她拿包、站在她身後。
那個沒有被拍進畫面的人，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K425X8YX
卻存在於整張照片裡。
想到這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WocR00xg
她的唇角，還是忍不住偷偷揚起。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1yEKmg7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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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公司會議室。
杜予珊把眼鏡取下來，輕輕放在桌面，站起身，走向坐在對面的聶晴。
陽光透過玻璃窗的薄紗灑進來，在會議室地板上拉出一層柔和的光影，也落在杜予珊白皙的臉龐上，讓她平時銳利的輪廓看起來多了幾分溫和。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IkH1N2pL
「Zica，我們跟公司高層開了會。」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Nn5C809G
她語氣平穩。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gqPCIVup
「公司沒有要干涉旗下藝人的私生活。」
「只是希望你們不要太公開。」
聶晴微微一怔。
杜予珊看著她，目光誠懇得讓人無法敷衍。
「現在這個階段，公司希望公眾把目光放在你的表現力上。」
「感情的部分……能低調一點，對你比較好。」
話說得不重。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JoT184c8
卻很現實。
聶晴靜靜地聽著，點了點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akOP8XSo
「我明白。」
她的聲音很平穩。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口有一點點細小卻真實的澀意慢慢擴散開來。
不是不願意配合。而是她比誰都清楚——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pflNv0Zr
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注定要藏在影子之下。
也許，這就是現在最好的方式。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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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現場燈光明亮。
紅毯旁的攝影燈此起彼落，快門聲像雨一樣落下。工作人員穿梭，耳機裡不斷傳來時間提醒。聶晴站在後台，讓造型師替她整理最後一點細節。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完美，笑容練習得剛剛好。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Td3yJrsC
那是屬於「Zica」的樣子。
卻不是此刻，最想被他看到的樣子。
活動開始沒多久，她走上指定位置，和主辦方合影、接受簡短訪問。她回答得流暢、得體，一次比一次的專業。
只是，視線偶爾會不自覺地，往入口的方向飄去。
直到——
她在人群的縫隙裡，看見了他。
洛耀祖站在場館外側的陰影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wCrPCW06
西裝外套已經脫下來搭在手臂上，襯衫領口微微鬆開，看起來像是剛下班就直接趕來。
他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她。
那不是公眾人物看藝人的眼神。而是一個男人，在找他想接送回家的那個人。
聶晴的心，猛地一緊。
她幾乎要往前一步。腳步卻在那一瞬間，硬生生停住。
她站在光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4xwTgslm
他站在暗處。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HExwHB7k
兩人的距離，不過幾公尺。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8b7jIUzf
卻像隔著一整個不能跨越的世界。
洛耀祖似乎也意識到了。
他沒有再往前。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lV9rUss7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工作人員在她耳邊低聲提醒。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Wkfgypw9
「Zica，等一下要到另一邊接受採訪。」
轉身之前，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揮手。沒有叫她。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dQCgSgrn
只是很輕地，對她點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很小。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8qtkXNXnl
小到不會被任何人注意。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yT5wXOcH
卻足夠讓她心口一熱。
像是在說——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ONoUHg5T
我在這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4pQICx8E
我看著你。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YTO9lWli
你不用回頭。
聶晴轉過身，跟著工作人員往另一側走。
現在的他們，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qh3Tk2Of
只能在同一個空間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OFJ9DTHn
裝作彼此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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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耀祖比她預想中更早到。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Ld0zGt04
門鈴響起時，聶晴還來不及打扮，只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地綁著。她打開門，看見他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大束鮮花，花色明亮，幾乎把他的臉都遮住了一半。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PnVxHn78
「你這樣很誇張耶。」
「不誇張。」洛耀祖低聲說，語氣一本正經。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MJai1tg6
「我不能在外面光明正大，至少在這裡，我想補回來。」
那句話很輕，卻讓她心裡微微一軟。
她側身讓他進來。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世界像是被隔絕在另一側。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cyaUVKEn
這個空間，只剩下他們。
洛耀祖把花放在餐桌上，動作有點笨拙，像是不太習慣這樣的浪漫。聶晴找了個花瓶，替花剪枝、加水。兩人站在一起，肩膀偶爾碰到，誰也沒有刻意避開。
那種靠近，很小。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GDpgVYYU
卻讓人安心。
「想看什麼？」聶晴拿著遙控器問。
「你選。」洛耀祖坐在沙發上，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FxAK4bCq
「我只想跟你一起看。」
她坐下來，靠得很近。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gUcUsbN4
一開始還端端正正，過了一會，她的肩慢慢貼上他的手臂。洛耀祖沒有動，卻悄悄把手放到她背後，像是護著她。
電影在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LP3X1Fw9
誰都沒有太認真看。
螢幕上的光在她臉上忽明忽暗。洛耀祖低頭看著她，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很真實的感覺——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ogonGHpE
不是熱烈，不是轟動。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u9awpxdy
而是那種，想把她藏進生活裡的平凡。
聶晴忽然轉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k0mK9GrE
「你幹嘛一直看我？」
「因為平時不能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L18X6xsQ
他說得很自然，語氣卻很認真。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Bc0Xqu9c
「現在不多看一點，會覺得虧。」
她一愣，隨即失笑，眼睛卻有點發熱。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9ootMs2o
「你怎麼講得這麼可憐。」
洛耀祖沒有回嘴。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E5SpkDvI
他只是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
沒有用力。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lW58pSbq
卻很篤定。
電影播到一半，聶晴靠在他肩上，不知不覺睡著了一點。洛耀祖低頭看著她微微起伏的呼吸，替她拉好毯子，動作小心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那一刻，他忽然很清楚——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QnJoTAZN
這段感情，不能張揚。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NkSIkk3W
不能炫耀。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tBjGWDvZ
甚至不能讓人看見。
可在這個房間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9o2TfRlq
在這一小段安靜的時間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TYRVX3zY
她是他的。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0BfaP1E2
而他，也是她的。
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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