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晴的房間裡燈光柔和。
她已經換上一襲乾淨的睡衣，半靠在床頭，頭髮大致都乾好了。洛耀祖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一點也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他的表情，連自己都沒有察覺——
嘴角一直抑制不住地上揚。
褪卻了他一貫的冷靜與克制，
露出一種久違的、幾乎有點傻氣的笑。
他不時低頭確認她的臉色，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不舒服。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hwWeXos7
「真的沒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6Z0vGEeMl
「頭還會不會暈？」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eEess3k1
「冷不冷？」
聶晴看著他那副過分認真的樣子，忍不住失笑。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XeiO3vAE
「你這樣一直看著我，我也睡不著呀。」
她笑著坐起來，靠近他一些。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HWsZIHJW
洛耀祖卻還是沒有鬆手，只是換了個姿勢，讓她坐得更穩。
「我只是想確定你真的沒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XvrgsoOR
他低聲說，語氣比平時輕很多，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xVfRYWJN
像是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把這份好不容易得到的靠近吵醒。
那一刻，他心裡很清楚——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XouY01Pt
能這樣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v0SSKc7m
對他來說，已經像是撿回了失去很久的東西。
就在氣氛變得安靜而柔軟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Zica？」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UglIsSjL
杜予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聶晴微微一愣，和洛耀祖對看一眼。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k0BF06I6
洛耀祖下意識想站起來，卻被她輕輕拉了一下手。
「我來。」她說。
門一打開，杜予珊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地看著聶晴，等待她自己開口。
接著，聶晴就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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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到現在，還是要地下戀？」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O0em3dfs
電話那頭，林書妍的聲音幾乎要穿破耳膜。
聶晴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苦笑。「暫時啦……」
她腦海裡，卻浮現出杜予珊方才那副認真又為難的神情。
——
「對你們，我是絕對支持的。」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eLN98aLa
杜予珊托著下巴，看著她。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o18MGiDh
「可是你現在還在打穩形象的階段，我得先跟公司開會，看看怎麼安排。」
她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現實。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raaGKzq9
「如果要你們暫時維持地下戀情，可以接受嗎？」
那時，聶晴沉默了一秒，才點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leY2Lvjr
「暫時性而已。」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KaKApq0a
她說得很輕，卻很清楚。
——
電話這頭，林書妍還在哀嚎。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q9dxyV3E
「你們也太委屈了吧！」
聶晴卻沒有再說什麼。
兜兜轉轉，得來不易的感情，
走到現在這一步，
即使只能這樣偷偷守著，
她也已經覺得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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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安錫前一天的觀光團，一早就集合在舊城區的傳統市集。
天還沒完全亮，石板路帶著清晨特有的微濕。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kIyVcbvO
洛耀祖比所有人都早到。
表面上，他站在同事身邊聽著行程安排。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ll04mPNb
實際上，他的視線卻不時往集合點入口飄去。
直到她出現。
聶晴和杜予珊一同走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OalBUBkw
晨光落在她臉上，她的氣色比昨天好很多。
洛耀祖幾乎是本能地望過去。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YmZvqgqP
那目光太直接，讓聶晴一瞬間有點不適應，臉頰微微泛紅。
同事注意到他的反應，笑著把他推到她面前。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wW89woeI
「欸欸，這不是Zica嗎？本人比廣告還好看欸。」
聶晴一愣，禮貌地笑了笑。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CGTjnPLF
洛耀祖卻瞬間緊張起來。
同事還沒停。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CgGKZHJu
「你知道嗎？他喜歡你很久了。」
洛耀祖臉色一變。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wBtPjWsG
「喂——」
「之前去紐約出差，他看到你的廣告，一見鍾情。」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5CYsJLzad
同事一臉理所當然。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X8xNycn5
「還常常在追蹤你平台，根本忠實粉絲。」
「你閉嘴。」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3QIaCkAC
洛耀祖一把捂住對方的嘴，幾乎是用拖的把人拉走。
那畫面太突然。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vlzBg7FK
聶晴先是一愣，隨後忍不住笑出聲。
那笑意很輕，卻在她心裡，慢慢變成一種溫柔的滿足。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viTpLVmH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UEHFhYgA
他早就那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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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裡人聲漸多，導遊在前方解說。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uvEJ3W6V
洛耀祖和聶晴刻意站得很遠。
表面上，是陌生人。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7NFiyrho
實際上，卻總是不自覺地偷看對方。
不知什麼時候，洛耀祖悄悄繞到她身邊。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fbDgz5dS
他把一小束薰衣草遞到她面前。
「剛剛看到的。」他低聲說，像在分享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小小一束，紫色淡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JtM8gak4
可愛又明亮。
「耀祖，不行呀。」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Znu7Ajsi
聶晴緊張地四處張望，飛快地把花塞進包裡，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EMdxI8cs
「被看到怎麼辦。」
洛耀祖忍不住笑。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PT7xr0Nw
那笑，帶著一點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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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市集後，隊伍前往一座文藝復興時期的大教堂。
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fycfcF5S
人群依序進入，腳步聲在高聳的穹頂下變得特別輕。
洛耀祖和聶晴走在隊伍最後。
就在她要踏進教堂時——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5bx1SiC2
洛耀祖忽然拉住她。
他用手指輕碰嘴唇，嘴角帶點得意地上揚。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PUm3vEv1
「噓。」
然後，在她還來不及反應時，拉著她轉身往外走。
兩人一路小跑。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nMa91l83
不時回頭確認有沒有人發現。
很快，他們鑽進了一座綠意盎然的公園。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gcgCjfxM
湖水在不遠處閃著光，白色邊線的山脈在遠方靜靜佇立。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joLbYc4c
草地修剪整齊，樹蔭在石徑上投下斑駁的影子。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TxF8jWnf
空氣裡帶著淡淡花香。
他們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停下。
兩人相對而笑。
「我們這樣算是私奔嗎？」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srlEzJPG
聶晴笑著問。
洛耀祖沒有回答。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F901w5MF
他只是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陽光落在她泛紅的臉上。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NcdM8jgw
他看得很專注，像是要把這一刻牢牢記住。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吻在她的額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VuMXAfGq
很輕。卻很真。
他們在公園裡慢慢走著。
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d2mHyq3Z
手牽著手，不用躲。
「對了，你那個帳號。」聶晴忽然想起什麼。
「所以，那個帳號真的是你？」她拿出手機，笑著比對。「L01123_HoHO。」
洛耀祖一愣。「你怎麼知道？」
她笑得眼睛彎起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S3ch6R8o
「我就是知道啊，怎麼一張照片都沒有？」
洛耀祖有點不自在。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Y6VcLl2l
「我又不是要給人看的。」
「那，我可以看嗎？」聶晴側著頭，故意逗他。
洛耀祖無奈地看著她。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zkP6zPKM
「那以後，拍給你看。」
她笑得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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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公園，他們來到一座橋。
橋上掛滿鎖頭。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HP8nlPUe
這是當地有名的情人橋。
聶晴笑著說起傳說。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nGMPho0y
「聽說，在橋中間接吻的戀人，會在一起一輩子。」
話音剛落。
洛耀祖已經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雙手捧起她的臉。
沒有猶豫。
在橋的正中央。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0EoB5Ai5
在人來人往之中。
他低頭，吻了下去。
那一刻，世界彷彿真的安靜了。
只剩下他們。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hS18Q0tv
和那座橋，替他們，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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