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約定 - 第三章｜刻意的距離

從離島回來之後，洛晴開始有意無意地避開洛耀祖。

不是冷淡，也不是生氣，只是一種下意識的退後。她想問清楚他在星空下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也想關心他這兩年在外面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可每當話到了嘴邊，她又會自己先停下來。

也許，是她想多了。

洛晴向來不是那種敏銳的人。她習慣把事情往簡單的方向想，尤其是和洛耀祖有關的事。畢竟，他們當了那麼多年的姊弟，她太清楚他是怎樣依賴她、信任她。

可偏偏，那天晚上之後，她開始注意到一些細微的變化。

他的眼神。

洛耀祖看她的時候，目光總是停留得比以前久一點，安靜一點，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那不是她熟悉的、毫無保留的撒嬌，也不是單純的依賴。

洛晴每次意識到這一點，都會很快把視線移開，告訴自己——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gH81ip8H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而洛耀祖，彷彿察覺了她的迴避。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靠近，只是把距離拿捏得剛剛好。學校裡不再主動黏著她走，回家後也不會刻意找她說話，像是真的在給她時間，去消化他說過的那句話。

這樣的體貼，反而讓洛晴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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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飯，洛家難得全員到齊。

餐桌上，洛父洛振宏放下筷子，語氣一如往常地果斷：「耀祖，你真的決定不出國了？」

「嗯。」洛耀祖應得很平靜。

洛母陳素琴皺了皺眉，卻沒有太多反對的力氣。「你當初不是說，想繼續留在國外唸書嗎？」

「計畫有變。」他淡淡地說。

餐桌上安靜了幾秒。

最後，還是洛父先嘆了口氣。「算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反正大學畢業後，直接進公司學習管理就行了。」

那語氣裡，有妥協，也有寵愛。

話題順著轉了方向。

「倒是洛晴。」陳素琴忽然開口，看了她一眼，「你自己成績要顧好。要是讀不上什麼好大學，也不用勉強，乾脆別讀了，到公司裡給你安排個普通職位就行。」

那句話說得自然，像是在替她鋪路。

卻讓洛晴的背脊不自覺地繃緊。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向來不擅長在這樣的場合替自己辯解，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在父母篤定的語氣裡變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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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低下頭的時候，洛耀祖開口了。

「姐在學校品學兼優。」他的聲音不高，卻很穩，「模擬考的成績比我還好，老師也說她一定可以考上排名不錯的大學。」

洛父愣了一下。

「而且，」洛耀祖抬眼，語氣依舊從容，「我也打算跟著姐一起升上去。」

餐桌上的空氣微妙地變了。

陳素琴原本想再說什麼，最後卻只是點了點頭。「那……你們自己加油吧。」

話題就這樣被帶過去。

洛晴低頭吃飯，卻覺得胸口有點發熱。她一句話都沒說，卻有人替她把所有她說不出口的話，全都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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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走到走廊轉角時，洛晴忽然停下腳步。

「耀祖。」

他回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感激。「剛剛……謝謝你。」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回來了，真的很好。」

那是很真心的一句話。

洛耀祖看著她，眼神一瞬間變得很深。那樣的注視，讓洛晴幾乎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下一秒，他卻伸出手，把她抱進懷裡。

不是小時候那種隨意的擁抱。

他的手臂收得很穩，力道剛好，讓她整個人貼近他的胸口。洛晴清楚地感覺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那節奏，快得不像平常。

她自己的心，也跟著亂了拍。

洛晴站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敢動，腦袋一片空白。她突然意識到，他早已不是記憶中那個需要她低頭保護的弟弟了。

而這個擁抱，讓她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10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t6AfQEot
有什麼東西，已經回不到原本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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