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晴完成拍攝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她先洗了個澡，換下沾著風塵的衣服，整個人像是終於回到自己的節奏裡。手機靜靜躺在桌上，螢幕忽然亮起。
是許燼。
【下週有演唱會，有空來嗎？】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PO0LKc1o
【第一次在大型場館開個唱。】
她看著訊息，微微一愣，隨即回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2r8vtXP0
【當然有空。我買票支持你。】
對方很快回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lP8bAUdi
【不用，我幫你準備好位置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最後只回了一個簡單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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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當天，聶晴和林書妍一起來到會場。兩人手挽著手，聶晴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與林書妍並肩而行，兩個靈動的身影在人群裡依然格外亮眼。場館外人聲鼎沸，人潮在入口前來回流動，夜色被燈光切割成層層亮影。書妍興奮得不行，一路拉著她拍照，嘴裡不停感嘆。
「也太誇張了吧，人氣真的很高欸。」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她們沒有往前排走，而是繞到側邊較靜的位置。那裡燈光偏暗，與喧鬧的人群隔著一點距離，卻能將整個舞台盡收眼底。
「這位置不錯欸。」書妍低聲說，「看得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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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暗下的那一刻，場內忽然靜了半拍。
沒有前奏鋪陳，沒有多餘的介紹。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6YIb3Wi4
一道不算刺眼的白光落在舞台中央，許燼已經站在那裡。
音樂前奏響起，他沒有揮手，也沒有說話。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E3vRZ8ck
只是抬起頭，他開口唱，聲音穿透整個場館。
聲音不急、不重，卻很穩。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3QXrXJj5
像是把整個空間輕輕按住。
聶晴發現自己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因為音量，而是因為——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spDJUrOk
他站在那裡的方式，讓人不需要再找焦點。
曲目一首接一首，節奏並不快。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Zfw0k8qX
燈光慢慢轉暖，人群的情緒也隨之靠近。
許燼偶爾與觀眾對話，語氣簡短，像回應，而不是帶動。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2UMwNGr9
他不把情緒往上拉，只是讓每一次靠近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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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段時，舞台忽然安靜下來。
燈光收斂，只剩一盞側光。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adL2wUfd
許燼站在光裡，低頭調了一下耳機。
「接下來這首歌，」他說，聲音很低，
觀眾席安靜了。
「我想送給一位我很欣賞的人，希望我能夠有這一個榮幸。」
燈光再暗了一些。
鋼琴獨奏的前奏在黑暗中響起，音符乾淨而克制。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pMsg6bbn
一道微白、帶著暖意的射燈，從背後照向他，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又孤獨。
他開口唱。
——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6X6lskSR
最初也是最後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gwFzDgM2
最糟糕的那一個
可就算如此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8GxGKXVv
你成為我最初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FPz8C9xb
也是最後的戀人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1wfFEKSvw
我也願意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abGe4ArQ
——
歌聲落下的瞬間，聶晴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沒有動，只是坐在原地，讓那旋律慢慢流過。
——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GKdpy2zm
想懂你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hxUP2m0d
卻又怎麼也看不懂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npWxxorI
你的喜歡
真的很會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1elLFqF5E
讓人誤會的天才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HSxOQszs
——
進入副歌時，音樂與燈光一同湧上來，情緒被推到最滿。
——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3sgALpnx
藏著無法對任何人說的戀愛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CoNESkCc
在那些見不到你的夜裡
就算你正和誰相見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Te7xR7tdd
——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YEwTwzDO
我也早已決定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ifK4oMs2
這樣就好
即使隔著距離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sog2qrtZ
也不算什麼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7yyEueEx
——
那一刻，一股說不清的痛楚，輕輕在心口蔓延開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LxA8rrRY
不是強烈的疼，而是像被什麼碰了一下，卻來不及反應。
——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ztDBJ89r
只是這一切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4oJSQJce7
我真的能承受得住嗎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5R1zyskGf
——
歌聲落下，全場一靜，隨即掌聲雷動。
聶晴坐在光影交錯之中，心裡卻一片安靜。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DW9Q7gX9
她不知道那份痛從何而來，只覺得胸口微微發緊，像是被什麼準確地觸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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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結束後，工作人員帶著她們走進後台休息室。
門推開的瞬間，許燼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聶晴也跟著笑了。
「辛苦了。」她把準備好的那一小束黃得溫暖的向日葵遞給他，「演唱會很好看。」
「謝謝。」他接過花，語氣輕鬆。
她側身介紹：「這是我朋友，書妍。」
「久仰大名！」書妍立刻接話，精神十足，「本人比螢幕上還帥欸。」
三人笑著合了照。書妍又拉著工作人員替聶晴和許燼拍了幾張，眨了眨眼，語氣曖昧地說：「我去找樂隊的人聊聊，你們慢慢聊。」
人一溜煙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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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晴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笑了一下，回頭對許燼說：「她一直都是這樣。」
「這樣挺好。」他說。
短暫的沉默後，他忽然開口。
「剛才那首歌，是送給你的。」
聶晴一愣。
她想起舞台上的燈光、那段旋律，還有心口那一下說不清的痛。睫毛微微垂下來。
「謝謝。」她低聲說，「很好聽。」
許燼看著她的眼神，在那一刻捕捉到了一絲不屬於喜悅的情緒。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GYhyjXmh
那不是拒絕，也不是逃避，而是一種藏得很深的心痛。
他的心，忽然揪緊了一下。
「等等有慶功宴，」許燼語氣刻意輕鬆，「一起去吧？」
聶晴搖了搖頭，笑得很淡，透著一點疲憊。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XCCy7SbO
「不了，你們好好去慶祝吧。」
許燼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ckapq6N6
「好。」
她和書妍道別離開。
休息室的門關上後，喧鬧被隔在外頭。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A6MFsW6B
許燼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桌上那束向日葵。
他伸出手，指尖在花束邊緣停了一下，輕輕撫過其中一片花瓣，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不願意太快放下。
門外傳來樂團成員的聲音，叫他的名字。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0c2L2R7n
許燼抬起頭，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花瓣留在燈光下，安靜地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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