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約定 - 第二章｜並肩隊友

籃球隊的訓練，比洛晴原本想像得還要緊密。

清晨的體育館總是比校園其他地方早亮燈。地板還帶著夜裡的涼意，球鞋踏上去的聲音清脆得近乎殘忍。跑步、戰術、對抗，一樣都不能少。訓練結束後，他們轉身回到教室，迎接的是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統一大學入學考試。

那是一種不論在哪個地區，卻是所有人都懂的重量。

倒數的數字從黑板右上角慢慢變小，時間被切割成一節一節的練習題和訓練時段。籃球隊的幾個人，剛好都是同年級，於是生活被迫疊合在一起。

在這樣的日子裡，彼此間的距離反而變得很近。

沈亦辰會在清晨幫忙把體育館的門打開，林書妍總是負責提醒大家哪一科的模擬考又近了；洛耀祖在場上是主力，在場下卻會乖乖坐在洛晴旁邊寫題目。

「我們好像真的在打仗一樣。」林書妍有一次小聲說。

沒有人反駁。

那種感覺很奇妙——不是友情被培養出來，而是被推著站到同一條戰線上，不得不相信彼此。

也是在這樣的日子裡，洛晴慢慢發現，沈亦辰和林書妍，跟洛耀祖一樣，正在不知不覺中，變成她生命裡無法被取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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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開始後，籃球隊進行了一次為期一週的集中訓練。地點在距離市區約三十分鐘船程的離島。

船靠岸時，天空很藍，海風帶著一點鹹味。那座島不大，卻安靜得剛剛好，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他們住的地方是一間小小的民宿，由一對年長的夫妻經營。

老闆娘總是笑得溫和，說話時語速不快，卻有一種讓人自然安定下來的力量。她比老闆年長九年，是他從小到大的鄰居姐姐。

「以前啊，很多人不看好。」老闆娘一邊切菜，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說女方年紀大，男方會後悔。」

於是他們離開了原本住的地方，來到這個沒什麼人知道的小島，開了民宿，一住就是三十年。

「後悔嗎？」有人忍不住問。

老闆抬頭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順手替她把鍋蓋蓋好。

那個動作，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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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的日子很單純。

白天練球，汗水落在地板上很快就乾；傍晚輪流做飯，味道在小小的廚房裡混在一起；夜晚，他們坐在屋外，看滿天星斗，有時還能看到螢火蟲在草叢間亮起微弱的光。

世界好像暫時不需要成績，也不需要答案。

其中一晚，學校安排了夜間探索活動。

隊員們自行分組，在林間的指定路線中完成任務，

透過線索與關卡，一步步找出下一個集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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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組時，洛耀祖毫不猶豫地站到洛晴身邊。

「我要跟我姐一組。」

「那我呢？」林書妍一愣。

洛耀祖已經轉頭，把沈亦辰往她那邊一推，語氣理直氣壯：「你們一組，剛剛好。」

沈亦辰愣了一秒，隨即失笑，沒有反對。

於是，在滿天星河下，四個人被分成了兩條不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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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的夜很深，星光卻亮得不像話。

走了一段路後，洛耀祖忽然開口：「姐。」

「嗯？」

「如果你是民宿的老闆娘，」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你會像她一樣，放下一切，跟老闆在一起嗎？」

那不是一個隨口的問題。

洛晴轉頭，看見洛耀祖的側臉被星光勾出清晰的輪廓。

他的眼神有一種她不太熟悉的光——卻又像小時候，在櫥窗前看見最想要的玩具時，既期待，又害怕被拒絕。

她一時沒有回答。

而就在她沉默的那一瞬間，洛耀祖先開了口。

「我這次回來，」他語氣很輕，卻異常清楚，「是因為你。」

風從樹梢吹過，遠處傳來海浪的聲音。

洛晴站在原地，忽然意識到——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rIGXsSkk
這趟離島之行，並不只是為了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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