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約定 - 第十九章｜留給時間的溫柔

「小晴，要上學了，叔叔現在去開車。」

沈母麥賢之從廚房探出頭，語氣溫和而自然。

「知道，賢之姨姨，我馬上下來。」

樓上傳來腳步聲。

聶晴換了件簡單的外套，下樓時，頭髮梳好縛著高馬尾。

麥賢之走過去，輕輕抱了她一下，像多年來早已習慣的動作。

「快去吧。注意安全。」

聶晴點頭，背起畫具袋，走出門。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Xtm3Sh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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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座的門被拉開，她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

沈懷廣發動車子，街道還帶著清晨的薄霧，光線柔軟。

車子駛出住宅區後，他才開口。

「畢業作品，完成得怎麼樣？」

「還可以……」聶晴想了一下，如實回答，「最後的部分，總覺得還欠了些什麼。」

沈懷廣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創作本來就這樣，不急著給答案。」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

「你不是一直對歐洲的街景、老建築有興趣嗎？」

他語氣隨意，像是突然想起來，

「如果有時間，去法國走一趟，看看畫展、街道，也許會有靈感。」

聶晴愣了一下，下意識回應：

「不用啦，那樣太麻煩了。」

沈懷廣沒有反駁，只是換了一個方向。

「或者，也可以留在紐約，多看看你平常不會去的地方。」

「靈感不一定要遠行。」

她低頭看著窗外後退的街景，指尖輕輕摩挲畫袋的邊角。

「好……我再想想。」

過了一會兒，沈懷廣像是順口一提般說：

「對了，下個月，我和你姨姨會回國一趟。」

「如果你願意，也可以一起回去看看。不是要你做決定，只是先幫你把事情打點好。」

聶晴的心卻還是微微一緊。

那種多年來養成的本能，不想麻煩任何人。

「我……」

話到了嘴邊，卻停住了。

她忽然意識到，車裡沒有強迫她回答的眼神，

也沒有需要她立刻承諾的氣氛。

沈懷廣只是專心開車，像是在給她時間。

「……好的。」

她最後輕聲說，聲音比自己想像中穩定，

「謝謝叔叔。」

「嗯。」

他應了一聲，語氣自然，像是事情本來就該這樣。

車子在校門前停下。

聶晴解開安全帶，下車前，回頭看了一眼。

「謝謝你，叔叔。今晚見。」

沈懷廣笑了笑。

「路上小心。」

她關上車門，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慢慢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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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晴用毛巾擦著髮梢的水氣，風筒的暖風在耳邊低低作響。她一邊吹乾頭髮，一邊讓游標在電腦螢幕上緩慢遊走，頁面來回切換，卻始終抓不到真正想要的靈感。

手機在桌面上輕輕震了一下。

社交平台的通知跳了出來。她平日很少在意這些，指尖卻還是停頓了一瞬——書妍最近很少找她，不知道在忙什麼，她下意識想著，會不會是那邊有了什麼新動向。

點開一看，只是一則新的追蹤通知。

她正準備關掉畫面，視線卻被那個小小的頭像攔住了。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dla9BwoP
灰暗的側面倒影，看不清表情，但輪廓……

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忽然湧了上來，又很快被理智壓住。

……是嗎？

聶晴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進了那個帳戶。頁面空白，沒有任何照片，個人簡介也是一片空白。帳號名稱是 L01123_HoHO，普通得像隨手敲上去的一串字母與數字，追蹤者也寥寥無幾。

看來又只是個粉絲吧。

她輕輕搖了搖頭，對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多心失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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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前，視像畫面亮起，書妍的臉忽然出現在螢幕上。

「怎麼你回來了，我卻不在啊？」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trAONYwZ
她語氣誇張，尾音拖長，像是刻意撒嬌。

「剛好錯過而已。」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70suCQp8
聶晴笑了笑，語氣溫軟，「你不是說畢業作品展會過來嗎？到時見面不是一樣。」

「而且我之後就馬上回來了。」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QQ3wlUfl
她對著螢幕裡的書妍擠了擠眼睛。

「也是啦。」書妍歪了歪頭。

登機廣播在背景響起。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TgpQdpVF
「不說了，我要登機了。」聶晴朝鏡頭揮揮手。

螢幕裡的書妍也跟著揮揮手。

通話結束後，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這邊工作走不開。你和爸媽要萬事小心。到埗給我消息。】

是沈亦辰。

聶晴回覆了一個「好」。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lDkXn6it
還沒來得及放下手機，又跳出幾個通知，訊息接連亮起，顯得有些忙亂。

她索性關掉螢幕，把手機收進包裡，向前一步，挽起沈母的手。

「都好了，我們走吧。」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6qKwrsROR
她輕聲說。

三人一同走向登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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