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臨時有事要處理，約好傍晚再碰面。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1iZDUwwi
聶晴一下子空了下來，索性一個人回了母校。
校門口的警衛換了人，入口的感應閘門也更新過了。她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進去。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PXHq2VrhR
闊別了四年，校園看起來好像沒有變，又好像哪裡不一樣了——是新建了一棟大樓，還是樹下多了幾排花？她一時說不上來。
也許改變的不是這裡。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ZSgVytys
她心裡忽然這麼想。
操場的邊線被重新刷過，顏色比記憶中亮。幾個學生從她身旁跑過，笑聲很快，又很乾淨。聶晴放慢腳步，沿著熟悉的路線走，最後還是停在了體育館外。
裡頭傳來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
那一聲聲回彈，規律而清楚，讓她的心跳無端快了一拍。她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只是透過半掩的玻璃門往裡看。
球場上是幾個年輕的身影，跑動、傳球、笑鬧，動作還帶著一點未經修飾的笨拙。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8aEEIFHG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午後——是不是他們當年，看起來也是這樣？
那時候的一切，好像都很單純。
她正要轉身離開，卻被人認了出來。
「是 Zica 嗎？」「哇——」
幾個學生圍了上來，眼睛發亮，有些不太確定，又忍不住興奮。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QTeV0p8X
「學姐，可以合照嗎？」
聶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點頭答應。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lHeRn4XG
她站在他們中間，配合地對著鏡頭，笑容自然。快門聲響起的時候，她忽然覺得，這個位置，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洛晴？」
有人在身後叫了她一聲。
她轉過頭，看見一張熟悉又久遠的臉。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OcSIcyos
「老師。」
對方笑了起來，語氣帶著一點驚訝。「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了。」
他們在體育館外的走廊站了一會兒，寒暄了幾句。老師聽她簡單說了近況，只是點頭。
「原來如此。」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t4L9RMxH
他語氣平靜，「人生就是這樣，很多事都不在預期裡。」
走廊另一頭傳來球落地的聲音。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0d9xF354
他像是被那聲音提醒了什麼，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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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忽然柔了下來。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44Ruhnem
「哎，你們那一屆，真的是我教過最好的學生。」
他停了一下，像是順著那句話往下想，隨口補了一句：
「像洛耀祖也是。」
那個名字落下來的瞬間，聶晴胸口輕輕一震，像是被什麼不著痕跡地敲了一下。
老師並沒有察覺，只是繼續說著：「他現在進了一家美資公司，做投資策劃。偶爾也會回來，陪學弟妹練球，很難得、很難得。」
聶晴聽著，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7L5Oplox
他沒有進爸的公司——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注意到。
時間差不多了。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cWz653IO
她和老師匆匆道別，轉身往校門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踏出校門的那一刻，另一道身影從另一頭入口走了進來校園。
她沒有回頭。
體育館裡，耀祖剛換好鞋，還沒站穩，幾個學弟妹拿著手機湊了過來，很快在他身邊圍成一圈。
「學長，你認不認識 Zica 啊？」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ul9x0Vfh6
「她是不是你們那一屆的？」
耀祖愣了一下。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M9iOdfMg
「Zica？」
他看到手機的照片，轉頭望向球場外，視線掠過走廊，掠過門口，什麼也沒有。
那一刻，他的內心響起一個聲音——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uPNc0ykQR
她剛剛在這裡。
他幾乎沒有多想，轉身就往外跑。
校門口人來人往，陽光落在地面上，影子交錯。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o5OAGj92
他站在原地，呼吸還沒平復，卻再也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們再次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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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的時間只有短短數日，卻過得飛快。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xZLNy9UP
每天跟著沈父沈母外出，行程一個接一個。書妍不在國內，她仍特地抽空與書妍的母親見了一面。對方聽她簡單說起近況，又知道她即將完成學業、準備回來發展，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連聲說好，語氣裡滿是支持。
回紐約的前一天，聶晴獨自去了洛家。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1sj9a1qw
她沒有按門鈴，只把一個裝著伴手禮的紙袋放在門口。袋子裡，夾著一張小小的卡片，上面只寫了幾個字——
祝：平安健康，一切順利。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7PQe2BI9
小晴。
她沒有多作停留，轉身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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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與沈母還要在國內停留幾天。機場裡，兩人一邊替她整理行李，一邊提起國內一些較大的畫廊與人脈，說若她回來發展，願意替她牽線介紹。
「回國之後，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幾間畫廊？」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BSsYlP1i
沈父一邊替她把行李箱拉好，一邊像是隨口提起，「有幾個人脈，做事還算可靠。」
聶晴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聲音放得很輕。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7aX4Qhoh
「我想先自己試試看。」
沈父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接話。
她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一點笑意，像是在哄人。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qWJuV53g
「真的找不到合適的，我一定第一時間找你幫忙，好不好？」
沈父這才笑了笑。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XWlq5eow
「行，那你先試。」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2G7ekcC7
「不過住的地方，我們來安排。你一個人，不能太隨便。」
「對啊。」沈母立刻接話，「安全最重要。要是有什麼事，隨時回雲嶺山莊，那裡的大門永遠給你開著。」
聶晴看著他們，笑意慢慢浮上來。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xtpNGPay
「我知道。」
聶晴笑了笑，看著這對早已像父母般存在的人，給了他們一個結實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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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機室裡，她安靜地坐著，望向落地窗外。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VnQxezyI
飛機起落不斷，天空湛藍，只掛著一小抹白雲，像是不願離開那片遼闊，悠閒地躺著。
她忽然想起離島訓練時，也是這樣的藍天。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NppET757
想起那個男孩滿身是汗的背影。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00Kmt27N
心口微微一振。
「不好意思，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一道女聲在面前響起。
聶晴抬起頭，看見一名女子站在她身前。對方妝容精緻，眉眼線條俐落，唇色明亮卻恰到好處。她穿著剪裁合身的深色外套，站姿從容，肩背筆直，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習慣於與人交涉、也習慣被注視的氣場。
女人微微一笑，笑意不浮誇，卻讓人很難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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