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約定 - 第十七章｜光年之外的星

已經過了整整三天。

洛晴依然音訊全無。

洛耀祖的手機幾乎沒有離過手。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zbmmW4ak
電話一通接一通地撥出，訊息一條接一條地送出，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r5taJSRL
螢幕亮起，又暗下，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6iwRLsgs
世界卻沒有回應他。

她就像是從他的生活裡，被人硬生生抹掉了一樣。

第三天的傍晚，林書妍的訊息跳了出來。

——【我聯絡到洛晴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fW2aSZXm
——【她說她在雲嶺山莊。】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rCZmBSgA
——【她要我別跟你說，但……我會先過去看看。】

雲嶺山莊。

那四個字在洛耀祖腦中炸開。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WlcXldh5
他甚至不需要多想——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OvzuxXsA
沈亦辰的家，就在那裡。

手指比理智更快。

他發了一則訊息過去。

【把洛晴藏起來的人，是你，對嗎？】

訊息送出的瞬間，他已經站起身。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xFAQLive
門被推開，又在身後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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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得比所有人都快。

門一打開，出現了朝思暮想的那張臉，她就站在門後。

洛晴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眼睛微微睜大，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Z1rsgFrX
像是沒料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眼神在看見她的瞬間亮了，又在下一秒變得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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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跨進來，

「耀祖——」

她只來得及喊他的名字。

他已經伸手，把她拉進懷裡。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fFGNfOR3
力道太急，太用力，像是怕她會再次不見。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q1dqZd1r
他低聲說著，額頭幾乎貼著她的鬢角。

洛晴的手抵在他胸前，呼吸被擠得有些亂。

他稍微鬆開了一點，卻沒有放手。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4Yx782ia
雙手扣在她的手臂上，逼她看著自己。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lBWka58f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I1miFf4x
「你寧願相信沈亦辰，卻不信我？」

「我沒有——」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4SCXS4IWr
洛晴搖頭，聲音急促起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UmxnhErm
「耀祖，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弄痛我了。你先放開我——」

——放開？

那兩個字，像是最後一根撐著他的線，被人剪斷。

他幾乎是反射性地收緊手臂。

洛晴試著後退，腳步卻被玄關的門檻絆了一下。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vcCxnDis
她身體一晃，下意識抓住他，卻反而失了平衡。

她的背重重撞上鞋櫃的角。

劇痛瞬間炸開。

洛晴悶哼一聲，整個人跌坐在地。

額側擦過櫃角，溫熱的血立刻流了下來。

手腕上的手環「鏘」地一聲撞脫，滾落在玄關一角，聲音無力暗啞，在寂靜中回蕩。

時間像是停住了一秒。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洛晴——！」

洛耀祖愣在原地，像是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林書妍站在門邊，臉色瞬間變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AuKyx3uq
沈亦辰跟在她身後，視線落在倒在地上的洛晴身上，明顯愣著。

沒有人說話。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XzgYltdb
卻沒有人不知道——

有些事，已經回不到原來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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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裡，洛晴緩緩醒來。

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各處傳來遲鈍而清晰的疼痛。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gxBNuYnq
她愣了幾秒，下意識抬手，覆上小腹。

那裡安靜得不像曾經有過什麼，除了像黑洞一樣無聲的痛楚。

洛晴望向四周，病房的燈光過於明亮，她卻覺得看不清任何東西。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oxtDKSUA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叫誰。

書妍已經握住她的手。

洛晴定定地看著好友的眼睛，像是在找一個答案，

「我的寶寶呢？」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IhoxPvmK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急促。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vK4V0Mmv
「她……還好嗎？」

書妍的眼眶瞬間紅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nwuzhhym
她把洛晴抱進懷裡，聲音顫抖。

「對不起，洛晴……對不起……」

停了一下，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來的——

「寶寶……不在了。」

那一刻，洛晴像是還沒聽懂那句話，僵在那裡。

直到胸口忽然一緊，她整個人埋進書妍的肩上，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潰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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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洛耀祖站在門外，不遠後方是靠著牆站著的沈亦辰，沉默不語。

洛耀祖低著頭，雙手搥在牆壁，快要陷進去。

那個本來應該存在的未來，在他來不及伸手之前，就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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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洛晴幾乎沒有進食。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BHROBxO9
她對時間失去了感覺，只是睜著眼，看著天亮、再天黑。

醫生說，是懷孕初期不穩，屬於自然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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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妍和林靜衡輪流在醫院照顧她。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5g59JKg4
洛父和洛母也來過一次，只站在病房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來，很快便離開了。

深夜，病房安靜得只剩下儀器微弱的聲音。

洛晴望著窗外零散的星光，腦海裡浮現一個畫面——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IxOTLKw6
那個在星空下，星光沿著他的輪廓落下，

熾熱的眼神，為了她折返回來的男孩。

像是很遙遠的事了。6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JDHe7uqW
遠得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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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久以後，門被輕輕推開。

看見空無一人的床，

洛耀祖走進來，在她曾躺過的床上坐下，

她沒有留下一句話，悄然走出了他的視線。

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她的笑容。

「耀祖，你知道光年嗎？

我們看到的星星，其實不是現在的光，

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出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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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近在咫尺的她，如今卻像站在星光的另一端，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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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了漫長來到眼前的星光，

想真正抓著，卻抓不住，

那個光年之外，曾真實閃爍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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