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約定 - 第十一章｜陽光落下之際

那天，兩個人都刻意打扮過。

洛耀祖站在玄關換鞋時，抬頭看見洛晴從房間走出來，動作明顯停了一拍。

她沒有特別華麗，只是換了件顏色柔軟的連身裙，頭髮梳得整齊，連平日隨意的表情都多了點認真。像是把「今天不一樣」這件事，寫在了臉上。

「怎麼了？」洛晴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沒事。」他移開視線，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走吧，不是要先吃飯？」

兩人低聲確認了一次行程——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pnwIYDw4
先吃飯，再逛街，最後看電影。

一切都安排得剛剛好。

正要出門時，門鎖聲卻先一步響起。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5UH9DmUx

「我們回來了。」洛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洛晴和洛耀祖同時僵住。

「公司那棟大樓突然停電，提早收工。」洛父把公事包放下，又笑著補一句，「剛好今天，帶你們出去吃飯，補過耀祖生日？」

空氣靜了兩秒。

「我、我跟書妍約了溫習。」洛晴先開口，語速快得不像她。

「我下午有籃球隊練習。」洛耀祖幾乎是貼著她的話接下去。

洛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神明顯停留了一下。

「這麼巧？」她語氣平平。

「嗯。」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FLHPlwkV
「對。」

兩人回答得太整齊，反而更可疑。

洛父笑了笑，沒有追問，只是揮揮手：「行吧，那記得早點回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gkM8LI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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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房門一關上，兩人站在玄關，幾乎同時呼出一口氣。

「剛剛那一下——」洛晴拍了拍胸口。

「我以為完了。」洛耀祖低聲說。

出門時，他們刻意一前一後，像是真的各自有事。轉過街角後，洛耀祖才快步追上來。

「下次我們理由要對好。」他說。

洛晴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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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人聲鼎沸，他們剛到餐廳樓層，就被一聲熟悉的招呼聲叫住。

「洛晴？洛耀祖？」

是學校老師，身邊還跟著太太和小孩。

洛耀祖正牽著洛晴的手，兩人一愣，下意識鬆開，動作卻慢了半拍，顯得格外不自然。

老師完全沒察覺，反而笑得特別燦爛。

「哎呀，真巧！」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b25BsROU
「這就是我常跟你們說的那對姊弟，成績好、人又乖，運動還強！」

他轉頭對家人介紹，語氣一路往上加。

「姐姐穩重，弟弟有領導力。」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DFTILL17
「兩個都自律得不得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9lXqTDAo
「家教真的一流，父母肯定很放心。」

洛晴只能微笑點頭。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OcXkxgwI
洛耀祖臉上的笑開始有點撐不住。

老師還不肯停：「我常跟其他老師說，這就是教養成功的典範——」

為了打斷這波讚美，他趕緊找話題：「老師，你們今天來逛街？」

「哦，我們等下要去看電影啊。」老師笑著說，「《雪峰奇遇》，下午三點半那一場，很熱門的。」

洛耀祖的手瞬間伸進口袋，把早就買好的同場次電影票緊緊藏住。

老師還熱情地補一句：「你們要不要一起？同一場，多有緣。」

「不了不了。」洛耀祖立刻回答。

「對，我們還有事。」洛晴也接得飛快。

好不容易道別，兩人站在原地，像被掏空。

「電影……」洛晴開口。

「不用看了。」洛耀祖直接說。

他們對看一眼，忍不住同時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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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回了學校。

週六的校園空蕩得不像現實，體育館裡更是連回音都顯得特別清楚。陽光從高處玻璃窗灑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溫暖又安靜。

「來。」洛耀祖把球丟給她，「我教你。」

洛晴學得意外地快，運球越來越穩，只有投籃怎樣都不進。

「再來一次。」她不服氣。

洛耀祖走到她身後，輕輕把她抱起來。

「現在。」

球飛出去，乾脆俐落地落進籃框。

「進了！」洛晴驚喜地轉頭看他，笑得像中了什麼大獎。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穩了一點。

午後的陽光正好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安靜。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抬頭看著她，笑意還沒退去，順勢往上，輕輕吻住了她。

沒有急切，也沒有躲藏。

陽光在玻璃窗間緩緩移動，把他們包進一個溫暖而無聲的瞬間。

世界很大，未來很遠，但在那一秒裡，他們剛好只屬於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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