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區的夜晚,陰濕冰冷得像戲棚深處散不去的陳年血腥霉味。零靠在舞台的邊緣,右手指尖撫過那把曾經割開過無數「演員」肌肉紋理的銀色手術刀,刀刃映著一縷蒼白的月光。
木門被輕輕推開時,他連頭都沒有抬起便說道:「美人,你來錯地方了。」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uRSRdOa28
「我沒有來錯。」她的聲音像月光流過水面,柔軟卻有穿破陰影的力量。小美走進來,絕美的臉龐在煤油燈下泛著微光,手中的月光寶盒安靜地躺著,仿佛藏著一整個時空的秘密。「我聽說,這裡的戲班,能收集人間最純粹的執念。」
零終於抬眼,漆黑的瞳孔裡沒有驚訝,只有一抹冰冷的笑意。「你以為,這些執念,是可以被「隨便帶走」的嗎?」
「我不是來帶走他們的。」她輕輕的搖頭,月光寶盒在她掌心微微發亮,「我是來看戲的。看那些被絕望與痛苦困住的靈魂,在舞台上跳最後的一支舞。」
零的指尖又輕輕地滑過刀刃,黑紫色的經絡在皮膚下游走,好像戲棚裡交錯的紅綢。他忽然想起那些曾經以為自己能逃離的表演者,想起漢淵,想起自己——每個人都以為能改寫劇本,但最後都成了戲裡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張嶄新的深紫色冥帖,紙上的薔薇花紋在燈光下緩緩地綻放。「既然你想看,那就留下來吧。」
他將冥帖遞過去,聲音溫柔得令人發寒:「歡迎來到裂肉幻戲班。小美,今晚你是我的特别嘉賓。」
她接過冥帖,指尖觸碰到紙張的一瞬間,月光寶盒的光芒突然盛開,照亮了整座破舊的戲棚。舞台的深處,那些早已凋零的「演員」們,仿佛又一次抬起了頭,等待著新的開幕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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