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魔像與水門守護者 - 三十三、拉哈特拉馬的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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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澡！

天啊，這絕對是神蹟。自從我莫名其妙轉生到這荒涼的伊奇內河流域以來，這是我第一次能像個文明人一樣，泡在熱氣騰騰的水池裡。

水溫控制得恰到好處，溫熱感如無數雙溫柔的小手，輕輕揉捏著我連續幾天緊繃到快斷裂的肌肉。

這是一個巨大的半露天大理石浴池，池面上鋪滿了粉色與白色的花瓣，隨著微弱的水流輕輕打轉。

遠方吹來的海風帶著鹹味與清涼，正好中和了室內的蒸氣，讓人完全不會感到悶熱。

空氣中瀰漫著高雅的雪松與茉莉香精的味道，那是我這輩子聞過最令人放鬆的香氣。

池邊的白瓷盤裡堆滿了剛採摘的冰鎮葡萄與紅石榴，旁邊還擺著一壺晶瑩剔透、散發著果香味的金黃色美酒。

這簡直是至高無上的享受……如果池子裡沒有另外三個鬧哄哄的傢伙的話。

「咕嚕嚕！這水真是極品！雖然淡了點，但喝起來竟然有點甜味！」

格魯魯正張大那張長滿尖牙的大嘴，像頭渴極了的牲口一樣，肆無忌憚地狂飲著池子裡的洗澡水。

他那對突出的死魚眼因為酒精與熱氣的燻染顯得有些迷離。

而另外兩個年輕的半魚人戰士，則完全把這奢華的浴池當成了水上樂園。他們伏在池邊，鼓起發達的鰓蓋，對著外頭露台上的海鷗精準地噴射出高壓水炮。

「噗嚕！看我的，那隻白色的想偷吃葡萄！」

「射牠的翅膀！噗哈——！」

據領主府邸的侍者說，這些海鳥偶爾會飛進來，甚至會在浴池裡面「排泄」。

這對視水如命、又剛立下大功的半魚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於是他們立刻決定發揮專業技能，執行「浴池領空淨空任務」。

我看著這三個心智年齡大概只有幼稚園程度的魚人，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被他們這麼一搞，原本優雅的貴族氛圍蕩然無存，這根本一點也不放鬆啊！

早知如此，我剛才就應該答應希琳的邀請，和她一起入浴了……

當希琳臉上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紅暈，輕聲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大浴場時，我竟然因為那點無聊的羞恥心而婉拒了。

我當時腦子裡在想什麼？我可是她合法的丈夫啊！夫妻一起洗澡有什麼好害羞的？

我現在閉上眼睛都能想像，在另一邊的女性專用浴池裡，希琳褪下那身沾滿沙塵的獵裝，露出如象牙般潔白緊緻的肌膚，或許還在幫恰克路那身柔軟的皮毛梳洗。

那畫面該有多麼愜意，多麼美好……

「守護者大人，您的酒。」

一名蒙著面紗、身姿曼妙的侍女輕聲打斷了我的妄想，遞上了一杯盛在銀杯裡的冰鎮蜜酒。

我有些狼狽地接過酒杯，掩飾性地大喝一口。算了，往者已矣，至少我現在洗乾淨了。

泡完澡，換上了貝伊準備的純白絲綢長袍，那種親膚的觸感讓我覺得自己像是重獲新生。

我身上的傷口已經被敷上了清涼的藥膏並仔細包紮。

球球，雖然沒法泡澡，但也由細心的僕役幫它清理掉了縫隙裡的髒污，現在看起來色澤飽滿、充滿彈性，正安靜地守在更衣室門口。

休息了一段時間後，我們在侍從的引領下，來到了富麗堂皇的宴會廳。

這裡的裝潢簡直亮瞎了我的眼。

穹頂上貼滿了金箔，在無數盞油燈的照耀下顯得金碧輝煌。牆壁上掛著巨大的掛毯，描繪著古老的神話故事。

在長餐桌的首位，我們見到了這座港都的統治者——巴切拉許的貝伊，拉哈特拉馬。

我有些驚訝。他非常年輕，看起來頂多只有十二、三歲，還只是個孩子。

他身上穿著的衣著華麗得誇張。

他披著一件深紫色的重緞披風，邊緣鑲嵌著極其厚實的雪白貂皮，胸口掛著三串拳頭大的綠寶石項鍊。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巨大的、綴滿珍珠的絲絨頭巾，那重量似乎隨時會把他纖細的頸椎壓斷。

然而，他精緻的小臉上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疲憊與憂傷。

席間，我們享受著巴切拉許最頂級的料理。

我愛死了那道用大鐵鍋裝盛、香氣撲鼻的海鮮燉飯，鋪滿了鮮紅的大蝦、鮮甜的貝類以及昂貴的番紅花。

然而，希琳似乎對眼前的奢華並不感激。

她優雅卻強硬地放下餐具，那雙深邃的眼睛直視著主位上的少年領主。

「拉哈特拉馬大人！」希琳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堂中迴盪。

「在我們享用這桌美饌的同時，非那利的盜賊團依然在伊奇內河沿岸肆虐。

據我所知，巴切拉許擁有一支精銳的常備軍，為何您會放任那些卑劣的沙賊在您的領地邊緣作亂？」

拉哈特拉馬切開一塊羊排的手停住了，他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無奈。

「希琳小姐，我知道妳的憤怒。但身為領主，我也有難處。」

他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墨色的海面。

「吾父在三個月前被暗殺了。雖然兇手還沒抓到，但我手頭的情報顯示，這多半跟非那利那群人有關。

現在正是政權交替的混亂時期，我甚至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穩住這座城市。

我也很想立刻派兵去清剿那些惡徒，為父報仇……但是，我們現在遇到了比沙賊更糟糕的問題。」

「比沙賊更糟糕？」我放下了手中的蟹腳，皺起眉頭。

「你所說的問題，就是你們要請水門守護者幫忙的事嗎？」

貝伊沈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求救的神情。

「在你開口要求我們之前，我們也有事相求。」希琳毫不退讓地開口。

她始終把村莊放在第一位：「我們的村莊——瓦哈，遭受了非那利的慘重打擊。雖然安遠幫我們擊退了敵人，但村裡有太多重傷者。我們需要巴切拉許最好的治療師，以及足夠的醫療資源。」

拉哈特拉馬思索了一下，示意我們儘管提要求。

「治療師與藥品，我會立刻安排最頂尖的醫療團前往。這點代價，巴切拉許還付得起。只是……你們請到治療師之後，是打算循原路回去嗎？」

想起那段陰暗、惡臭的地下水路，還有充滿喪屍的克倫特拉什以及滿是沙漠魚人的途途，我不禁打個冷顫。

我正想詢問有沒有別的路，希琳已經回答了。

「我們希望能搭船。這個季節的風向正合適，如果能搭上貿易商船往北航行，抵達古丘利曼港，在那裡下船後走半天的路就能回到瓦哈了。這比走陸路快，也安全得多。」

拉哈特拉馬聽到這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那這樣正好。如果你們想走這條海路回去，那就一定要幫我這個忙了。」

「我們可以幫你什麼？」我直覺感到這絕對不簡單。

拉哈特拉馬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巴切拉許港，原本應該桅杆林立、燈火輝煌的港口，此時卻顯得死氣沈沈，幾乎沒有船隻進出。

「神魚巴哈姆特——」拉哈特拉馬指著遠方的海平線，聲音顫抖。

「祂離開了深海，守在巴切拉許唯一的深水航道上。祂阻斷了所有的航線。現在，沒有任何一艘船能離開或進入這座城市。」

我愣住了。巴哈姆特⋯⋯怎麼會是魚？

「祂……我以為巴哈姆特是一條龍？」我有些口乾舌燥。

「祂是海之神靈的化身，也是這片海域最強大的生物。」拉哈特拉馬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牠大到不可能用普通武器造成傷害。

如果有人能運用水魔法的力量引開祂，或者……安撫祂，巴切拉許才能恢復繁榮。」

我看著希琳，想從她的眼神尋找答案。

希琳她毫不猶豫的答應拉哈特拉馬的要求。

「我們除了幫這個忙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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