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魔像與水門守護者 - 四十四、敵方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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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執行偷襲的任務了——這可不是自誇。

夜色、風向、地形、敵人的巡邏節律，這些東西我雖然比不上營地理專業的士兵還有當地人。

但我有「加害者」這個稱號給予的能力，只要我不是碰到執法者，我就能做到完全潛行。

貝伊的軍官想多派幾個人跟著我，但我搖頭拒絕了。

帶太多人只會增加被發現的風險，分散行動的靈活性。

於是我只帶著球球出發。

球球現在也有了潛伏程序，和我這個「加害者」在一起，完全不可能被發現。

只要我還沒動手，他們就看不見我。

深夜的沙漠冷得刺骨，月亮被薄雲遮掩，地面散發著白天吸收的餘熱。

我們夜騎了兩公里，在夜風中聽到敵方營地裡砂羯的蹄聲在遠處回蕩。

我和球球沿著一條被風蝕出的溝渠繞到營地後方，利用地形的凹陷和幾處岩石堆作掩護。

營地的篝火在遠處跳動，像一串不規則的星辰，帳篷排列成幾個鬆散的群組，巡邏路線在火光與黑暗之間交錯。

我悄無聲息地溜進營地。

雖然有自信完全不被發現，但仍然不自覺的尋找掩護。

帳篷之間的陰影、堆放的貨箱、半掩的帷幕⋯⋯

球球縮成一團，偽裝成一塊不起眼的石頭或一堆沙礫，核心的燈光微微閃爍，像夜裡的一顆小螢火。

它的潛伏程序讓它能在沙地上無聲移動，並在必要時迅速變形，成為攻擊或拖拽的利器。

我的目標不是正面衝突，而是讓他們的補給和行動能力在黎明前變得一團糟。

能搞破壞的地方就盡量搞破壞——弄斷運輸貨車的車軸。

我找到他們停放砂羯的地方，弄了一堆糞，帶去污染他們的乾糧。

我打翻他們的飲用水桶，讓水滲入沙土。

每一項小小的破壞，都是對敵人耐力的削弱，都是為明天的防守爭取更多時間。

我像個在自家庭院裡亂晃的小屁孩，穿梭在帳篷之間，熟練地避開巡邏的影子。

每當有士兵靠近，我就停在陰影裡，屏住呼吸，讓心跳與夜風同步。

球球在我身邊滾動，偶爾伸出它最近剛獲得的一對小手，到處摸東摸西，然後又迅速縮回。

它的動作精準而安靜，像一條訓練有素的獵犬。

我本來最想做的，是找到非那利本人，直接把他按倒在地，結束這場騷擾。

但這麼大的營區像一座迷宮，我翻遍了幾個指揮帳篷、偵查了幾處火堆，卻始終找不到他的蹤影。

也許他躲在更深的帳篷裡，也許他根本不在營地。

失望之餘，我的耳朵捕捉到另一處聲音——幾個頭目在低聲討論戰術，語氣裡帶著不安與恐懼。

我躲在一個倒伏的貨箱後，屏息傾聽。頭目們的對話像是從裂縫中滲出的冷汗：

「明天一早就要發動總攻擊了。」

「可是你們不覺得，老大實在太邪門了嗎？」

「要跟那些非人的怪物一起作戰，實在太恐怖了⋯⋯」

「別多嘴，你想成為惡魔的餌料嗎？」

「啊⋯⋯真希望明天早上不要來。」

他們談到另一個營地，語氣裡充滿了懼怕。

那個名字像是被低聲念出的禁忌，讓我心頭一緊：惡魔——不可名狀的存在。

看來非那利不只是帶著一群土匪。

時間不允許我去另一個營地探查——再過去的話我大概沒有辦法在天亮之前回到瓦哈。

我只能在眼前這個營區做些能立刻見效的破壞。

我找了幾個看起來比較容易下手的帳篷，悄悄放了好多把火。

讓整個營地陷入混亂。

我把火種塞進帳篷的底部，掩蓋上枯草，確保燃燒時火會迅速蔓延。

每放一次火，我都會退到陰影裡，觀察風向與巡邏路線，確保自己不會被發現。

風向是關鍵：一旦風向改變，火勢可能會朝我藏身的方向蔓延，或者把濃煙吹向巡邏的士兵。

嚴重點可能會害我進入戰鬥，提前暴露我的位置。

我在一個補給帳篷旁停下，聽見裡面有人低聲數著什麼，像是在盤點物資。

我悄悄撬開帳篷的一角，點火，然後迅速撤退。

弄完了這些，我在一處較高的岩石後面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整個營地。

火光在夜裡跳動，幾處帳篷已經開始冒煙，士兵們在混亂中奔走，喊叫聲此起彼落。

我的胸口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但同時也有一絲不安：那些頭目談到的「惡魔」還在營地深處蠢蠢欲動，這不是我一個人能解決的問題。

我在心裡默念：「好了，這樣就夠了。」再多弄點下去，我可能就要暴露了。

夜色是我的盟友，但也有限度。

我悄悄溜出營地外，帶著球球，騎上砂羯，一路奔回瓦哈。

月光下，沙粒在蹄下飛濺，風把營地的火光拉成一條長長的尾巴，像是夜空中拖曳的流星。

回程的路上，我的腦海不停回放剛才聽到的對話與看到的景象。

那另一個營地的存在，那些頭目們的恐懼⋯⋯

球球在我腿邊安靜地滾動，偶爾發出低低的嗡鳴，像是在確認我的心情。

牠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提醒我這次行動雖然成功，但只是第一步。

當我們靠近村莊時，村裡還亮著警戒的燈火，幾個守夜的人影在門口巡邏。

我把砂羯放慢速度，悄悄靠近，然後在村口的陰影裡下馬。

球球縮著，核心的燈光穩定而柔和。

我把手放在牠的外殼上，低聲說：「做得好，夥伴。」它回以微弱的嗡鳴。

我把今晚的發現與行動記在心裡，知道接下來要和庫路攸杜、穆胡塔勒好好商量對策。

今晚，我給了敵人一個教訓，但也看見了更深的危機。

我趕緊找到我的岳父，同時把紮營在村子裡的軍官和村長找來。

我向大家報告。

「明天早上，他們就要發動第一次總攻擊了。」

大家其實對這點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他們互相看著，眼神裡倒是沒有透出多大的不安。

我接著報告。

「還有，他們有第二個營地，而且他們的隊伍裡，有惡魔。」

這一次，大家的眼神裡倒是看到了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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