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魔像與水門守護者 - 四十五、砂漠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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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沙漠，冷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冰刀。

天際線邊緣透出了一抹詭異的魚肚白，這層光暈並沒有帶來眾人對日出的憧憬，反而映照出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人影。

非那利的部下們，在這一天的清晨，終於收起了先前的試探與騷擾，正式發動了總攻擊。

對於整個伊奇內流域來說，瓦哈只不過是一個被黃沙包圍的小綠洲。

但放眼望去，那連綿不絕的騎兵陣線與揚起的遮天沙塵，顯示出非那利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打算一舉將瓦哈從地圖上抹除。

我們沒有高聳的城牆，只有這幾天臨時用人力修築的防禦工事——土牆、拒馬、以及深淺不一的壕溝。

但在這簡陋的工事之後，絕對是讓非那利感到棘手的存在——拉哈特拉馬貝伊手下的一千兩百名正規軍。

兩千名像狼群般貪婪的沙漠盜賊，對上一千兩百名鋼鐵紀律的正規軍。

再加上瓦哈這裡退無可退、抱著必死決心的村民們——雖然不到一百人，但也足夠湊成最後一道防線。

我相信我們守得下來的！

「原本他們大概覺得這是一場勝券在握的狩獵吧。」

我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手心微微出汗。

更在非那利那群人意料之外的，瓦哈不僅有精銳部隊，還有我。

在戰鬥開始前的一刻，我打開系統界面，將稱號換成砂賊殺手。

在盜賊衝擊的村落正面出入口，沒有可以被稱為水源的地方。

水門守護者的無限的水魔法加成，在這邊根本用不上。

然而，對上這群與砂為伍的盜賊，砂賊殺手這個稱號，不僅僅是讓攻擊力加倍，還強化了我在沙漠中的耐力和視力。

「嗚——嗚——！」

淒厲的號角聲刺破了晨霧。砂賊們策動著砂羯衝鋒，專門為了作戰而訓練的這群砂羯，發出的嘶鳴聲令人膽寒。

兩千人的衝擊像是黃色的海嘯，伴隨著漫天的箭雨，劈頭蓋臉地朝著我們的小村莊砸了過來。

「舉盾！」貝伊部隊的指揮官發出雷霆般的吼叫。

「鏗！」

金屬碰撞的聲音整齊劃一，一千兩百面盾牌築起了一道鋼鐵長城。

箭簇撞擊在盾面上的聲音像是一場狂暴的冰雹。

我帶著球球站在最前線。

他化身成鋼鐵魔像——

球球此時已經切換成了厚重的防禦材質，它圓滾滾的身軀擋在我身前，核心燈光不斷閃爍著為戰鬥而點亮的赤紅色。

每當箭矢射向我時，球球總能精準地彈跳起來，用它那硬度驚人的外殼替我彈開攻擊。

「該我們了。砂塵葬！」

我一手揮舞著彎刀，另一手虛空抓取。

這一次，我不再節省魔力，腳下的沙土感應到我的意志，化作數道飛砂的巨煙，從地面猛地竄出，直接讓正在衝鋒的最前線失去視野。

『開啓新稱號——砂漠守護者。』

『在砂漠地形中使用土屬性魔法不消耗任何資源。』

在這種時候開啓這樣的新稱號給我，帶我來這個世界的神明其實人還不壞嘛。

與此同時，跟著我們一起來湊熱鬧的三個半人魚也鬥志高昂地加入了戰場。

格魯魯鼓動著兩側的鰓，發出如雷鳴般的吼叫。

他那龐大的身軀站在防線的最前方，手中那柄巨大的戰錘每次揮動，都能連人帶羯地砸飛出去。

「為了綠洲的水！戰鬥！」格魯魯大吼。

他的兩個同伴，賈魯拉與啾帕卡，也毫不示弱。

賈魯拉手持巨型大劍，在敵陣中旋轉，像是一股帶著金屬寒光的龍捲風。

而啾帕卡則揮舞著雙刃巨斧，每一次落斧都伴隨著血霧。

最讓盜賊們崩潰的是，這三個傢伙打到興起時，還會張開那布滿尖牙的大嘴，腹部一鼓，猛地轟出威力驚人的高壓水砲。

水砲在乾燥的空氣中帶起巨大的衝擊力，將那些穿著輕便皮甲的盜賊撞得胸骨碎裂。

這三個半人魚，在戰場上的存在感強得可怕，每一隻都能輕易抵得上四十個精銳士兵。

在混亂的戰場邊緣，我瞥見了希琳。

她緊緊握著短劍，幾次想要衝到我身邊與我並肩作戰。但庫路攸杜卻像一尊石像般守在她面前，堅決不讓她踏入最危險的第一線。

這一次，我和岳父的意見出奇地一致。

我趁著攻擊的間隙，回頭對她大喊：

「希琳，拜託了！待在後方！我不希望在作戰中還要左顧右盼，去擔心自己最愛的人會不會突然受到傷害。

妳在那裡幫忙補給和守護後門，對我來說才是最大的支持！」

希琳是個懂事的女孩，雖然眼底寫滿了不甘與擔憂，但她看著我認真的眼神，最終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她帶著恰克路退到了後方，開始迅速組織村民搬運石塊、分發備用的武器，並時刻盯防可能的滲透者。

會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中午。

沙漠的太陽升到了頭頂，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

那兩千多名的盜賊，在撞上貝伊正規軍這塊鐵板後，徹底戰敗。

其實真正的傷亡並不算慘烈，我們大約清剿了兩百多人，受傷者也僅百餘人。

但對於這群習慣了打順風仗、欺負平民的盜賊來說，看見前線的衝鋒被鋼鐵盾牆與魔法沙暴一次次彈回，信心立刻發生了災難性的崩潰。

「撤退！快撤退！」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第一聲，恐懼便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一千兩百名訓練有素的正規軍在這一刻展現了可怕的收割能力。

他們並沒有盲目追擊，而是以小隊為單位，精確地驅散並分割那些潰逃的散兵。

當硝煙與砂塵漸漸散去，戰場只剩下一片狼藉。

哈斯坦奈在後方悠哉地走動著。

作為醫療負責人，他原本以為會忙得連坐一下的時間都沒有，但沒想到貝伊的士兵損失不到一成，大多數傷兵只是被流箭擦傷或是在摔落時扭傷。

「哎呀呀，看來我的藥膏可以省下一大半了。」哈斯坦奈一邊幫一名士兵包紮，一邊還有心情開玩笑。

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村民們發出了勝利的歡呼聲。

如果……如果我昨天深夜沒有在那場偷聽中，得知他們還有另一個營地以及關於惡魔的消息。

現在的我，大概已經放鬆地坐在井邊，準備參加今晚的慶功大會了。

但我很清楚，剛才那些潰退的人潮中，並沒有看到非那利的旗號。

這場輕鬆的勝利，更像是一場拋棄垃圾的誘敵。

兩千名盜賊的性命，在那個男人眼裡，或許只是用來消耗我們箭簇與體力的消耗品。

我看著遠方地平線上那尚未散去的黑雲，心頭的壓迫感不減反增。

「大家不要放鬆警惕！」我對著歡呼的眾人喊道，聲音在寂靜下來的沙漠中顯得格外刺耳。

「把柵欄修補好，把水和食物準備充足。」

庫路攸杜走了過來，他抹掉臉上的血跡，眼神沉重地看著我。

「你也感覺到了吧？剛才那些傢伙，根本沒有拼命的打算。」

我點了點頭：

「這只是一盤開胃小菜。真正的威脅還沒來。明天……或者今晚，那些他們口中懼怕的非人怪物，恐怕就要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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