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魔像與水門守護者 - 二十八、竟然是愛貓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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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水道中，氣氛凝重得像是快要結冰。那一排骨製長矛在球球微弱的亮光下，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慘白色。

我已經把手按在彎刀柄上，汗水順著掌心滑下，正準備迎接一場濕答答的硬仗。

然而，球球卻做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舉動。

它像是個沒看見地雷的皮球，慢吞吞地、發著微弱的白光，朝著那群武裝到牙齒的半魚人滾了過去。

「喂！球球！快回來！」我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壓低聲音焦急地喊道：「你不要離他們太近！沒看到人家臉色很臭嗎？他們一點都不友善啊！」

半魚人領袖看著這個滾動的發光球體，原本緊繃的魚鰓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手中的骨矛微微顫抖，似乎隨時都會把球球扎成一個漏氣的氣球。

就在雙方距離不到兩公尺時，球球停了下來。

它的核心突然閃爍起一種詭異的頻率，緊接著，一連串像是把腦袋埋進水裡說話的「咕嚕咕嚕」聲，從它的內部傳了出來。

那聲音帶著黏稠的濕潤感，聽起來既像是在漱口，又像是在模擬某種深海的音節。

帶頭的半魚人首領愣住了。

他那雙幽黃色的死魚眼瞪得老大，歪著頭，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那張長滿細碎利齒的嘴巴猛地張開，指著我，發出一陣充滿憤怒感的咆哮。

「＄＆＊＃……你這無知的陸地乾燥生物！竟敢污衊高貴的水源守護者！」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重點不是他吼得有多大聲，而是——我竟然聽懂了。

雖然他的語氣裡還夾雜著那種濕淋淋的口音，但在我的腦海中，這些音節自動轉化成了我能理解的辭彙。

『說得好像我們是地面上那些連路都不會走、只會流口水的原始人魚一樣！』

半魚人首領揮舞著手中的長矛，憤怒地在石板地上敲擊出刺耳的聲響。

『我們是有家族、有自己的狩獵規則、甚至還有古老傳承的勇士！你居然拿我們跟那些沒大腦的退化種相提並論？這簡直是對伊奇內河水靈的褻瀆！也是對地下水道第一戰士格魯魯最大的侮辱！』

我張著嘴，半天合不攏。這感覺就像是你原本以為遇到了一群野狗，結果領頭的突然拿出他們的族譜跟你理論血統問題。

「呃……」我求救似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希琳。

希琳此時的神色非常古怪。在她的視角裡，剛才只發生了一件事：球球發著光對著魚人「咕嚕咕嚕」了幾聲，然後那個魚人頭領就對著我瘋狂地大叫起來。

「安遠……」她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與困惑：「你……你會講半魚人的語言嗎？為什麼我覺得你剛才好像聽懂了他在吼什麼？」

「我發誓，我真的不會。」我指著還在地上發光裝無辜的球球，苦笑著解釋：「是這傢伙。我都忘了它有翻譯機能，它把我的話轉給了魚人，又把對方的吼聲翻譯給了我聽。不過這頻率似乎只有我能接收到。」

格魯魯原本正打算繼續對我的「偏見」發起長篇大論，但他的目光突然越過了我，落在了我腳邊。

在那裡，恰克路正不安地低吼著，壓低身體，渾身銀灰色的皮毛在球球的微光下閃爍著如綢緞般的光澤。

格魯魯那對死魚眼猛地瞪大，原本緊繃的魚鰓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他放低了手中的長矛，甚至還往前跨了一小步，那動作竟然帶了一絲……小心翼翼？

『喔……沙漠獵豹，從不失手的狩獵之風！』

格魯魯發出的咕嚕聲變得柔和了許多。

我腦中的翻譯顯示這傢伙的語氣瞬間從「暴怒的土豪」變成了「看到名車的發燒友」。

『多麼完美的線條，多麼濕潤的鼻尖，多麼深邃的眼神。這是一隻真正的獵手。』

格魯魯轉向我，語氣竟然變得客氣了不少：『喂，陸地人。這隻高貴的小豹子是你的同伴？』

我愣了兩秒，趕緊點頭：「是的，他叫恰克路。他是我們最重要的夥伴。」

球球盡責地翻譯了過去。

『恰克路……好名字。』格魯魯伸出那隻長著蹼的手，似乎想隔空摸一摸，但看到恰克路露出獠牙，他又識相地縮了回去。

『既然高貴的風之獵手願意跟隨你們，那你們應該不是那群發臭的骨頭架子派來的。』

我看著格魯魯那副對恰克路「肅然起敬」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原來半魚人的審美觀跟地球人一樣，貓科動物在哪裡都是最強護照。

「希琳，情況變了。」我小聲對希琳說：「這傢伙好像很喜歡恰克路。他說看在恰克路的面子上，暫時不把我們當祭品了。」

希琳微微一愣，低頭看了看正在磨牙的恰克路，神色複雜地吐出一句：「……沒想到恰克路的魅力連半魚人都擋不住。」

確定了初步的友誼（雖然是建立在恰克路身上的）後，格魯魯揮了揮手，讓周圍的半魚人戰士收起長矛，但他們依然警惕地守住水道出口。

「既然大家現在算是……朋友了？」我試著跨前一步。「格魯魯大人，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通過地下水路，我們得去巴切拉許找治癒師？我們真的趕時間。」

格魯魯聽完球球的翻譯，有些為難地拍了拍他那布滿鱗片的肚皮，『規矩就是規矩。雖然風之獵手在你們隊伍裡，但如果你們這群乾燥生物就這麼走進去，我那些還在睡覺的族人會把你們當成入侵者撕碎的。除非……』

「除非什麼？」我心裡一沉，知道任務要來了。

『除非你們能證明自己有資格被稱為「水靈的朋友」。』格魯魯指向水道深處的一個分支，那裡的牆面滲出了噁心的黑色黏液。

『最近上面那些死人骨頭搞得水都變臭了。下游的「沉降式過濾泵」被一群黑漆漆、會動、還會把人拖進泥潭裡的「黑水垢」佔領了。

那玩意兒散發出來的味道簡直讓我想把胃都吐出來。』

「黑水垢？」我挑了挑眉：「你確定那不是什麼會吃人的觸手怪之類的？」

『在我們眼裡，那都叫水垢。』

格魯魯理直氣壯地回答。

『只要你們能幫我們清理掉那些髒東西，我就承認你們的價值，並親自保護你們通過這段水道。』

我轉頭看向球球，這傢伙的核心閃爍著興奮的綠光，似乎對「清理黑水垢」非常有興趣。

「好吧，看來不當清潔工是走不了了。」我嘆了口氣，看向希琳：「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去幫這群愛貓的魚人洗水溝了。

格魯魯說只要解決掉下游的黑色怪物，就帶我們去目的地。」

希琳微微一笑，握緊了彎刀，眼神重新變得凌厲：「既然是為了治癒師，也為了恰克路的面子，那我們就去清理一下這地底的『汙垢』吧。」

恰克路像是聽懂了「面子」兩個字，神氣活現地甩了甩尾巴，率先朝著格魯魯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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