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葉 - 【讀後感】《殘刀帳》：沾滿血與酒的「殘刀」

──讀作者酷吏筆下的《殘刀帳》第一部〈亡命再起〉

一樣，是遲來許久的讀後感……如果一直道歉，似乎又過於矯情了...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Adk6WLG6

──那就不多費唇舌，正式開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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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當「酷吏」遇上「洪武」

老實說，在還沒翻開正文之前，映入眼簾的書名《殘刀帳》，還有作者的筆名「酷吏」，我在心裡，就已經先下了某種假設。

「酷吏」這個詞，在歷史上，通常代表著嚴刑峻法與冷酷無情，再加上簡介裡提到的「洪武初立」、「功臣之血」……這些關鍵字湊在一起，讓我原先認為，這可能會是一部非常硬派，甚至有點驚悚的歷史權謀劇。

尤其，是簡介裡那個關於「賭」的比喻：

「當世界逼著你下注……你要隨波逐流成桌上的其一個籌？還是你要翻身對賭力求翻局？」

這句話，讀起來真的很有……力量。

對於像我這樣，習慣在安全範圍內活動的人而言，「亡命之徒」的故事確實是有點可怕，同時，也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感覺上，就像是站在懸崖邊往下看，雖然腳會忍不住發抖，但還是想瞧一眼「深淵」的樣子。

二、稍微「疏離」的閱讀體驗 ──章節節奏與文字質感的觀察

在實際閱讀的過程中，我發現，酷吏大大的這部作品，給個人的感覺，比想像中還要更複雜一些。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形容，會比較精準？

大概，是種「隔著玻璃，看火災發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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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精準的修辭

在作者的筆下，場面描繪得相當浩大，用詞也相當華麗（比如「殘陽如血」、「風聲鶴唳」……），讀著、讀著，我的心裡，卻產生了一種細微的違和感。

因為，這些詞彙出現的頻率，似乎有點太高了？此外，它們被使用的方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工整」。

就好像是，從一個龐大的資料庫裡，把最標準、最正確的形容詞調出來，之後再精準地填進句子裡。雖然，看起來很美，但好像少了一點點「人」的味道？

那種，人在說話時會有的猶豫、帶有溫度的口語感，在這部作品中，屬實比較少見。每個角色在說話時，都特別有條理，就好像，

隨時都在念台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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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呼吸節奏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4w1lMcoS

此外，閱讀的過程裡，有發現作者喜歡運用「短促」的構句方式。比如說：

「刀光一閃。」、「血花飛濺。」、「他倒下了。」……

以故事而言，偶爾這樣寫，確實會營造出讓人覺得緊張、瀟灑或率性的氛圍。但是，倘若整篇都是這樣的短句，讀起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氣」，會一直被打斷？

把感覺比喻出來的話，就如同一個人，一直在急促地呼吸，沒辦法好好地把一句話說完整。這種「破碎感」，有時候，反而會讓原本應該能連貫的情緒，被切割得相當碎裂。

雖然，這樣說可能有點冒昧，但這種風格，真的不禁讓我聯想到某種「生成」的邏輯？它很有條理、很有畫面，但就是，少了一點點，筆直鑽進讀者心裡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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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江湖，是真實的

不過，即便有這些小問題，作者對於「大場面」的掌控力，依然是相當令人佩服的。

特別是在後面的篇章，對「明教」的清洗，還有功臣們逐一倒下的過程──那種「昨天還是兄弟，今天就是仇人」的無奈，真的把那種「伴君如伴虎」的恐懼感，具體地描寫出來了。

壓抑的氛圍，即使隔著有些生硬的文字，也依然，讓人覺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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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物篇】在賭桌上掙扎的靈魂

雖然，在文字與敘事的呈現上，有一點距離感，但不得不說，作者在塑造這些「賭徒」的時候，仍舊讓我印象深刻。

他們，都不是完美的英雄，甚至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點點「殘缺」。或許，這也是把書名取作《殘刀帳》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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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不換：最不像英雄的主角

在故事中，我很喜歡錢不換這個名字。「金錢無法換取」，聽起來，似乎很俗氣，但其實代表了他心裡最看重的東西──

情義。

他不像李群霸勇猛，也不像張定遠深沉，但是，他就像一株充滿韌性的草，不論被打倒幾次，不管輸得多慘，總能再爬起來……

再賭一把。

尤其是最後，他跟朱棣並肩騎馬的樣子，讓我覺得這個男人，終於從一個被逼上桌的賭徒，變成了一個敢於翻桌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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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霸：最讓人心痛的兄弟

故事中，李群霸的死，真的讓人非常難過……

他是那種最典型的江湖豪傑，講義氣、衝動、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但是，在講究權謀的朝堂上，這種人，卻往往是死得最快的。

他的死，就像是舊時代的江湖，被新時代的皇權無情地碾碎。就算隔著文字，我仍然不免聽到了「夢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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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昭安：讓人難以捉摸，卻情感真摯的人物

留昭安這位女主角（？），帶給我的感覺，相當與眾不同。她不像一般的俠女那麼正氣凜然，反倒有點神秘、危險，而且，似乎也藏著許多秘密。

她跟錢不換之間的互動，雖然沒有太多甜言蜜語，但那種「背靠背」的信任感，在這種亂世裡，顯得彌足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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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結語：致敢於下注的作者

讀完酷吏筆下《殘刀帳》的第一步〈亡命再起〉，我的心情上，真的有些複雜。一方面，被血腥的江湖所深深震撼；另一方面，又對那些「破碎」的敘述，感到有點可惜。

如果可以的話，我在這邊小小地建議：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RE2AJFo2

或許，可以試著讓文字再「軟化」一些？

不需要使用過多華麗的成語，也不用同時並列數行短句。作者或許能嘗試，更深入地去描寫角色內心的掙扎，讓他們更有「人味」一些。

如果，能做到這點的話，想必這部作品，一定會更加動人的。

不過，就算有這些小缺點，這依然是個很有野心、魄力的故事，就像簡介中所提到的：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oYKA7O5P

這是，一場賭局。

在我眼裡，作者已經用這三十三章的文字，下了第一注。

很期待在第二部裡，能看到這把「殘刀」磨得更鋒利、更亮眼。

祝福創作順心！酷吏大大──

（還有就是，下次要發便當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手下留情一點呀……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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