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望夫坡上漸漸平息,剩下的人在清理戰場。 五百精銳的木府黑甲軍,在這場伏擊中,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甚至差點失去主將,但事並不僅僅是如此。 「羽!羽!醒醒!看著我!」 混亂的陣列後方,傳來波少主的尖聲嘶吼,聲調已破音。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SXuvP2oU2
波少主那輛寬大奢靡的馬車朝著你們駛來。 馬車僥倖躲過了火球正面碾壓,卻沒能躲過亂戰中的流矢。 此刻,雕花木窗半敞著,裡面的地毯已經被暗紅色浸濕,飛府的羽公子癱倒在流公子的身邊,面色蠟黃,雙眼似乎將要失去焦距,半睜半閉著,他的右側胸膛,赫然貫穿著一支帶著倒刺的白水骨簇箭,隨著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殷紅的血沫都會順著箭桿,混雜著氣泡,一股一股往外湧。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79PSFYjN6
「醫官!快叫醫官!阿松,你的醫官呢?在你們管轄的地界,怎麼會遭到襲擊,你給我個解釋!」 波少主雙眼赤紅,像一頭惡狼,朝著你們這邊喊道,還衝這周圍正在警戒的黑甲兵瘋狂咆哮,他的弟弟流公子雙手已經沾滿了羽公子的鮮血,想要去捂住那個可怕的血洞,卻又害怕牽動箭矢,只能懸在半空,顫抖著,崩潰的哭泣著,淚水弄花了他滿臉的妝容。 松正要喊醫官,一名親衛統領快步走來,他頭盔上的紅纓已經被燒掉,滿臉都是血污,他單膝跪地,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戰慄:「稟少主……隨軍的醫官,在滾木砸下來的時候……,現在,現在,沒有醫官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2MYuBZqJZ
松和波臉上的肌肉僵住了,那一刻,他們眼裡彷彿被填進了某種可怕的後果。 「這狂風呼嘯的半山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沒有醫官,沒有止血的藥,羽公子就只能在這裡慢慢等死。」流公子哭喪著喊道。 「去啞風峽,把扯拉到坡頂再想法子。斥候,立刻前往四方鎮把所有的醫官找來!」 松一邊用絲帕擦拭著手背上濺到的敵血,一邊沉聲下令道。 這是一段緩慢、壓抑、腥臭、磨人性、艱難的一段上坡。 殘存的士兵們收起長矛,移開同伴和敵人的屍體,踩著混合了滑膩內臟和滿地碎石的陡峭山路,向馬車兩旁聚集。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T8020B7t1
你被松扶進馬車的時候,車廂裡擠滿了人,剛好看到了那四個白水女孩抱著頭蜷縮在角落,兩個平原女孩也是垂著頭不語。羽躺在最中間,流跪在一旁不知所措,不停的嘰嘰喳喳的說著「怎麼辦?怎麼辦?」。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Ipb9nyBEm
波駕著馬車,松坐在波的旁邊,和你背靠背,你的袖管裡,是那塊老虎玉佩,冰冷地貼著你的手腕,但你覺得像一塊烙鐵,你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自責。 在一路的顛簸中,羽公子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灰敗,呼吸之間的間隔越來越長。 平日裡的不可一世,卻在此刻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摯友的生命在流逝,這無法掌控的恐懼,像一條毒蛇,瘋狂著啃噬著波少主的理智。
半個時辰後,隊伍終於艱難地爬完了最後一段長坡,戰士們沉重的戰靴踏入了啞風峽。 似有了無形的屏障,風,在一瞬間停了。 馬車一停,流公子一翻身,直接就從窗口爬了出去,跪在地上開始嘔吐。 松剛剛將你扶到一處稍微平坦、避風的岩壁角落,還未坐定。 馬車那邊就出事了。 壓抑了整整一路,在進入這片峽谷後,波少主的心態幾近扭曲,必須找到發洩口。 他似乎早就想起了車廂最裡側,還蜷縮著四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白水戲女。
波少主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一腳踹開了馬車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簾。 他隨手拉下最外側那個穿著淺藍色薄紗的白水女人。 就在半個時辰前,這個女人還在他的膝下婉轉承歡,用極其甜膩的聲音為他斟酒,但此刻,波少主的眼裡只有暴戾。 他將她生生拖拽下來,掐住女孩纖細的下巴,朝著一側一扭,反手握刀,沒說半句廢話,一刀殘暴地捅進女孩的左頸,又向下一劃拉。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2Qk6UAEZW
溫熱的鮮血如同一道水柱,噴濺在波少主身上。 女孩的喉管被切斷,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身體劇烈地抽搐,癱倒在泥水裡,雙眼大睜。 這猩紅給波少主的怒火填了烹油,喚醒了他的殘虐本性。 他喘著粗氣,轉身再次躍回車廂,揪住穿著紫色薄紗女孩的長髮,將她也拉下馬車。 那女孩早已嚇得癱軟如泥。 她絕望地跪在地上,兩根食指插進自己的耳洞,緊閉雙眼,發出淒厲的慘叫。 「叫!我讓你叫!你們這些白水賤種!」 波跨步上前,面目猙獰,左手揪著女孩的頭髮,讓她的面目微微揚起。握刀的右手化出數道殘影,反覆捅進那女孩的心窩,直到女孩的胸腔變成一灘血肉爛泥方才止手。 他劇烈地喘著氣,眼中已經佈滿血絲。
似乎覺得不解氣,提了提褲腰帶,收了一下臃腫的腹部,轉身,又去扯出穿著綠色薄紗的女孩。 那女孩面無表情,雙目緊閉,沒有呼吸,靜靜等待著將要發生的事情。 一道顯眼的橙色身影,從馬車的另一側窗口閃身跳出。 波見狀,怒火衝頂。 他直接一刀狠狠地把那短刀插進綠衣女孩的脖頸,將那女孩釘在馬車的木板上,也不管她是否在痛苦的掙扎,拔腿便去追那個橙色女孩。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W4ljD4zeO
「嗖——」 旁邊一名黑甲弓箭手鬆開弓弦,一支精鋼長箭射中橙衣女孩的左肩。 巨大衝擊力將她掀翻,撲倒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 波少主有了機會,三兩步便追上了她。 他弓著膝,一把攥住女孩散亂的長髮,將她強行從地上拖起半高。 女孩的左肩血流如注,但她性格剛烈,沒有哭喊,甚至在被拽起的瞬間,她猛地轉身,手裡攥著一塊泥塊,「啪!」,砸在波少主的臉上。 波少主勃然大怒,沉重的巴掌連續抽在女孩的臉上。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6ecPPbhpa
「白水婊子!跑啊!賤貨,你怎麼不跑了!」 多麼美麗精緻妖嬈的臉龐阿,在這暴行下立刻高高地腫了起來。 她的眼角撕裂,鼻樑被打歪,鮮血順著鼻和嘴往下淌。 女孩沒有哭。 她那嫵媚多情的眼睛,此刻充滿輕蔑。 「沒看到剛才衝鋒的那些英雄嗎?!」 她忍著劇痛,盯著波少主那張扭曲的臉,「他們才是男人!你這頭只會殺女人出氣的平原豬!」 一口濃稠的鮮血,啐在波少主臉上! 這惡毒的咒罵,還有臉上的血,突然讓波少主啞口無言。 他的獸性佔據了他的腦袋。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4XKugJdFW
「好……好得很!」 波少主解開腰帶脫下褲子,下和大腿露在女孩面前。 「幹死你這隻白水野雞!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左臂橫著抵住女孩的下巴,單臂扯開女孩的橙色薄紗。 少女潔白而充滿生命力的胴體,完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隨後波少主右臂鉤住女孩的左大腿,一把拉向自己。 那一瞬間,躺在地上的橙衣女孩突然挺身坐起,藏在身下的右手猛然探出,將一根白色物體直接刺入波少主下體要害處,攪了一下就迅速拔出,連帶著扯下了半塊血肉。 「你那一丁點的小玩意,還不配伺候老娘我!你這輩子都用不上了吧!哈哈哈哈哈!」 女孩下體赤裸,左肩插著羽箭,滿臉血污,卻發出了快意的大笑。 「我們是沒有錢,沒有土地。但我們不是沒有靈魂!」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波少主先是眼睛看到掉落的屬於自己的碎肉,看到自己雙腿間湧出的血流,看到那根半截骨箭,那股劇痛才傳進他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喊叫,波少主猶如活生生被閹割了的家豬,毛骨悚然的尖音,傳進所有人耳朵。 波少主捂著血流如注的下體,在泥地裡瘋狂地翻滾、抽搐。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UHFavedAY
「糟糕!」 當松看到那支能做兇器的半截骨箭出現時,他的臉色就已經變得慘白。 他一把鬆開護著你的手臂,朝著波少主的方向猛跑了兩步,那一幕發生了。 他又硬生生地立在了原地。 因為他意識到了兩件恐怖的事情在同時發生: 原本是插在羽公子胸口的箭被拔出,意味著羽的胸腔裡維持生命的最後一道屏障消失了。 而那箭刺入波的要害後已經拔出來並扔在了地上。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yANQbLZrn
松僵在原地。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bLZlY1jcU
他突然不知此刻是該先去幫助失去男性象徵而滿地打滾的波少主,還是該衝上馬車,去救那個被拔箭而應該已經斷了氣的羽公子。 一個卑賤的白水戲女,玩弄了所有人! 「放箭!殺了那個女人!殺了她!」松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驚恐地咆哮。 「嗖嗖嗖嗖——」 無數支精鋼長箭射向橙衣女孩胸膛、腹部和四肢。 她幾乎無法提氣呼吸,大量的鮮血從她的口鼻中湧出。 但生命的最後一息,她微微轉過頭,似乎在人群中望向你。 她的美麗眼睛漸漸失焦,她的小巧嘴唇微微嚅動。 她望著你吐出最後一口氣,在場無人能懂,只有你知道那是什麼: 「白水,永不為奴!」 一柄黑金長矛從她的腦後刺入,從她的右眼眶中穿出,矛頭扎進泥土,她的頭順著長矛略向下滑,隨後懸停在半空。 那長矛把女孩生命的氣息,釘在了白水的土地上。 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J9kV8Lh06
如果災難是天神故意灑向人間的; 如果天使的翅膀是神明故意折斷的; 恪守純淨的靈魂,將是考量人性底線的唯一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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