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同人】：霍格華茲的血族之子 - 第三十章：浮出水面的鱷魚

「托德大人，我還剩幾年壽命？」

黑色的左手掌心裂開，長出一張嘴，嘴唇抖動，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迪奧腦中迴盪著：「三年……」

即便托德治療效果不錯，但時間也只有三年，他回憶著木屋中祂的囑託。

「時間一到，你就會啪！」托德平靜訴說：「就像掉地上的蜂巢脆餅，東一塊西一塊，而且那些肉塊會變形成噁心怪物，見誰咬誰。」

校醫院中，迪奧黑色的左手臂長出鱷魚鱗甲，並一路延伸到下巴。他剛醒來沒多久，正趴在床上，沉默地把頭深埋枕頭之中，心中思忖著……

蜂巢脆餅是什麼？想吃……

迪奧還在胡思亂想時，有人前來探望。

「午安，迪奧。」鄧不利多說。

「我昏迷多久了。」

「也才過去一晚上，你恢復得很不錯。」

「哈利呢？」

「在你右手邊，他還在昏迷，不過已無大礙。」

迪奧轉頭看到自己和哈利病床旁的桌上擺滿糖果，像是有人把蜂蜜公爵糖果店給洗劫了。

「校長，我想我得申請延長住院時間，我可不想面對那些想聽八卦的學生，他們太瘋狂了。」迪奧勾勾手，糖果山最頂層的袋子飛來，是海格的石頭蛋糕，迪奧拿起一塊喀嚓喀嚓吃了起來。血腥棒棒糖吃多了，偶爾來點正常的還是很不錯的。

「呵呵呵——我盡力，但你知道的，這裡可龐芮夫人說的算。」鄧不利多說。「對了，你的家人們來探望你了。」

「等等，我可不知道這事！」聽見這事，迪奧趕緊胡亂擦掉嘴角的餅乾屑，急得蠕動起身子，但又牽扯到背傷，痛得吱哇亂叫。「等一下！等我五分鐘……不！一分鐘就好。」

「迪奧，保持好儀容可是紳士的基本禮儀。」

迪奧眼前晃過殘影，自己的頭髮眨眼間便被梳成大背頭，還塗上閃亮亮髮蠟。

「我勒個豆！」露西壞笑打趣道。「老哥你的鱷魚皮真帥！對了，髮型很靚喔帥哥。」

迪奧已經懶得掙扎，隨他去吧。

「嗯～這才是真正的紳士。」提著果籃的達倫收起梳子，滿意點頭。

「我都聽說了，你居然真敢和佛地魔幹架。」卡蜜兒語氣高興地說。「不愧是老娘的種，貝里瓦爾以你為榮。」

不想讓閃光腦袋成為話題，迪奧趕緊問說：「校長，魔法石是真貨嗎？」

「你何必在意真假呢？結果石頭沒被偷走不是嗎？」

「鄧不利多，連小學生都不會用問題回答問題。」達倫說。「這種小事難道是機密嗎？」

「好吧好吧——是我的問題，如果你真想知道。」校長眨眨眼，笑說。「那是從正版魔法石上刮點碎屑做出的假貨，若要重塑肉體，頂多做出一條手臂吧。」

「果然——你們心真黑。」迪奧說。「你們乾脆搞個黑魔王抽獎，有概率抽出魔法石碎片，集齊碎片後可以兌換限期肉身。」

「聽起來是個很棒的意見。」鄧不利多微笑著說。「那迪奧，該換我提問了，能和我們說說這幾月的遭遇嗎？」

於是迪奧開始敘述中了蠻橫咒後面發生的事，鄧不利多認真聽著，不時點點頭，而達倫則閉眼假寐，卡蜜兒一邊傾聽一邊看顧露西，而露西開始享用別人送她大哥的禮物。

「你受苦了孩子，還受了點傷。」話語上雖然是關心，但卡蜜兒的表情卻滿是為兒子感到驕傲。「但傷口可是勇士的勳章，你可以感到驕傲喔。」

「『受了點傷』？老媽，我心跳可停過一次，只是受傷？」迪奧不懂，且大為震撼。

「有什麼問題嗎？」達倫一臉疑惑。「只要沒進棺材，都只是輕傷，這不是常識嗎？」

「老哥你太嬌貴了吧。」露西嘲笑說，露出滿是巧克力的黑牙。

好吧，迪奧真是有口難言，他第一次意識到吸血鬼對受傷的認知程度是如此的貧瘠，已經瀕死到能和冥神喝茶，居然只算輕傷？

「所以……是佛地魔使用黑魔法改造你的肉體，讓你力量如此驚人？」

「是的校長。」迪奧撓撓頭。「這身鱷魚皮不會沒法恢復吧？」

迪奧只能把這鍋推給佛地魔，畢竟直接說是自己吃了神明的東西才變成這樣，怕是會被當瘋子。

「沒事的。」鄧不利多說。「這是龐芮夫人治療後的一些副作用，幾天後皮就會自然脫落。」

「迪奧，不得不說你展現的勇氣是很多成年巫師無法企及的。」鄧不利多笑著點點頭。「你被佛地魔脅持卻絲毫不懼，潛伏在旁，使用血魔法拯救一頭無辜的獨角獸，還為了朋友，擺脫蠻橫咒，挺身直面佛地魔。你心中有著十分珍貴且佛地魔不懂的東西……」

「行了鄧不利多，問完快走吧。」達倫不耐煩地打斷鄧不利多的話，並揮手驅趕，說：「我兒子跟著那鬼東西在禁林鑽來鑽去，結果得到的只是輕飄飄幾句話，你還是去處理公文比較實際，米奈娃在你手底下簡直是受罪。」

「啊——達倫你說的對，有功勞之人理當得到獎勵，我想我必須為赫夫帕夫加上……」

「等一下校長！」迪奧說：「分數就不用了，可以的話，我想換成別種東西……」

鄧不利多離開校醫院，而卡蜜兒和露西則去參觀霍格華茲，只剩達倫待在病床邊。

沉默半晌後，達倫開口道：「鄧不利多的目的，你讀懂了嗎？」

「這很明顯……」迪奧嘴角一勾，說：「哈利．波特其實是他的私生子。」

「別鬧。」達倫的龍頭權杖輕敲迪奧腦袋。

「我本以為哈利不過是魔法部為了安撫民眾所推出的精神標誌，但鄧不利多如此重視，還設計訓練他。這關心可遠超對待戰友遺子的程度……」迪奧說。「他肯定聽見一道我們所不知的預言。」

「不錯，至少有在動腦。」達倫不苟言笑的說。「如何？這次差點就去世，後悔嗎？」

「從不。」

「兒子，我接下來講的話你要牢牢記住。」達倫淡淡的說道。「沒有決定是完美的，所以一旦做出選擇，就做到最好，不要回頭。」

夕陽西下，達倫的臉藏於陰影之中，嚴肅的話語一字一句清晰敘述著，但迪奧能感受達倫冷酷的外表下那些隱藏的悲傷。

當空氣重回沉默之時，一道俏皮的聲音傳來。

「妙麗姐姐快點過來……」露西壓低聲音說。

迪奧來不及阻止，妙麗和榮恩便來到迪奧病床前，他們目光立刻被閃光大腦袋給吸引住了。

「別……」趴在床上的迪奧和兩人面面相覷，他緊緊抿起嘴，豎起顫抖的食指，嘗試維持最後的尊嚴。「不准…說…任何一個字……」

他們緊咬嘴唇，妙麗送給迪奧一包檸檬雪寶後，兩人轉頭跑開，看樣子憋笑憋得很辛苦。

迪奧嘆口氣，真是風評被害，形象全毀，氣得他只能揉亂露西的頭髮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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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奧一路睡到隔天下午，美勤和羅夫過來探望，他們看到迪奧的頭，表情也根本繃不住。

「迪奧……咳咳！這些是我們宿舍幾人的心意，希望你早點好。」羅夫憋著笑，看了眼堆積如山的桌子，於是把禮物掛在床角。

「迪……迪奧，你的新髮型很不錯喔。」美勤笑說。

「別說了……我老爸抓的。」迪奧煩躁地揮舞魔杖想把頭髮恢復原樣，但頭髮卻一彈，維持大背頭的造型。「他甚至還用符咒定型。」

「所以那天晚上發生什麼？」美勤一臉吃瓜的樣子，趕忙提問當事人。「獅院那已經傳出五、六個版本，幾乎都是格蘭傑智解毒藥謎；衛斯理關鍵時犧牲自己，一個后翼棄兵的神之一手，扭轉乾坤，挽救局勢於水火之中；哈利勇鬥黑巫師。我們想知道真實情況！」

迪奧倒沒隱瞞多少，只是順著他們的話將奎若定性為黑巫師。

現今魔法部行為準則一直都是以維持和平局面為主，從新聞主流中，提起救世主這個名號是常態、邪惡黑巫師被逮捕、名人趣聞……等等。少見惡劣事件的報導，就能看出現今的風聲偏向。

所以要是炸出佛地魔沒死，後果並非是所有人舉起魔杖備戰，而是裝死。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巨大衝擊下魔法部肯定會先維穩局勢，選擇裝瞎、不肯面對。

這便是慣性思維。比起獲得，人類對於失去的痛苦更加深刻，所以一旦發生重大變化，人們會抗拒新局面，並自動回到過去最熟悉的思考模式和行為，試圖維持那薄弱的控制感。

況且現在的部長康尼留斯．夫子曾擔任魔法事故與災害司司長，一個處理魔法災害及掩蓋巫師行蹤的部門，這種履歷迪奧並不覺得他是個敢帶領群眾、硬剛恐怖分子的鐵血硬漢。

敘述完這幾月的經歷，迪奧發現羅夫和美勤表情皆大失所望。

「你這版本挺無聊的，就沒有什麼跌宕起伏、命中注定、或被人誤解的辛酸嗎？」美勤失望地說。

啊？

「羅夫，我們走吧。」

「拜拜！」羅夫從懷中掏著什麼東西，接著他拉出一條狐狸麵條。「對了！耶夢加得很想你。」

他將還在呼呼大睡的管狐還有飼料交給迪奧後，跟在美琴後面離開病房。迪奧的感知散開，能看見外面站有阿尼和賈斯汀以及十幾位不認識的學生，他們都被龐芮夫人的氣勢震攝，不敢說話，只能眼巴巴望向這裡。

迪奧捏了一把冷汗，還好有跟龐芮夫人申請，能多躺一段時間，不然得應付那些瘋狂的人群，簡直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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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時分，迪奧感到頭痛，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啄了，迷茫張開眼，就看見鸚鵡教授那賤兮兮的鳥臉。

「起來重睡！」

「你他媽！」迪奧想一把抓住教授，結果牠一拍翅膀靈活閃過。

「你來幹嘛？不可能是特意飛來咬我的吧？」

「喔——別把我想的太壞，迪奧．布～蘭度，我還有禮物要送你呢——」教授把一包散發香氣的牛皮紙包丟到迪奧面前，用鋒利的爪子扯開繩子，裡面躺著一塊剛烤好了牛排。「看！烤肋眼。」

是在點自己的背傷呢——想到這讓迪奧氣到紅溫。

撲通！撲通！撲通！

耶夢加得發出低吼，忽然間迪奧眼中世界色彩如水般流失褪色，所見皆灰敗。一切安靜的可怕，只有自身的心跳聲如同在耳邊擊鼓般清晰無比，見狀教授發出恐懼的叫聲。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迪奧說。

喀擦！

「沒想到尊貴的奎納少爺會專門等我。」無聲無息間，一名高大人影來到床邊，拿起一顆蘋果吃了起來。「真是榮幸。」

窗外滿月的光芒照亮人影，在黑白濾鏡中只有此人擁有其餘色彩：浮誇的南瓜頭引人注目，他微微頂開南瓜頭，露出脖子上的湖藍色圍巾，大拇指掀開頭盔面罩，只能依稀看到湧動黑影，影中長有一口森白尖牙，正啃食著蘋果。

南瓜頭、中世紀盔甲、腰掛十字長劍和左前臂固定一枚圓形小盾，來人正是萬聖節出現的南瓜騎士傑克。

「那想必少爺已經知道我代表的是科斯特家族。」傑克說。「你真不怕我會下殺手嗎？」

「在霍格華茲殺人？」迪奧冷笑說。「怎麼？鄧不利多可還沒死，隱世的吸血鬼想挑起戰爭了？」

「你們秘密潛入城堡，要嘛來探秘挖寶、要嘛來探聽我的情報，畢竟老爸把我隱藏多年，去年忽然出現在魔法界，肯定有人坐不住。而當你出現在我面前，科斯特家族怎麼想的還用說嗎？」

「少爺還真厲害！」傑克高興拍手，絲毫沒有被抓到的窘迫。「那你怎麼知道我偽裝成盔甲的。」

迪奧從口袋拿出一個散發金色魔力的木製印章，說：「杜姆教授會將做過檢查的盔甲印上標記，看來你們探聽消息的能力還有待加強啊。」

「唉——我就說我不擅長潛伏，這下肯定會挨罵！」傑克搖搖頭，坐到病床旁。「雖然不符合流程，但看這情況，我便直入主題好了。」

「對了！給，這是Boss特意囑託的——探病伴手禮。」一個大紙袋放在枕頭旁。

迪奧轉頭一看，是麥O勞。

「幫少爺買了五個大麥克、大薯和雞塊各三份、以及一杯可樂。」

「誰探病會買麥O勞啊？」

「誰知道呢——反正左右都是Boss的產業，也不麻煩。」

啊？

麥O勞是吸血鬼開的？

這事震驚迪奧一百年，老爸還帶過自己去對頭產業衝業績，這對嗎？

傑克遞給迪奧一張血指會DM（簡介傳單），封面就是一位穿西裝白髮老人，倒三角臉，臉部輪廓深刻，他眼窩較深，眼瞳大且黑，且眼神銳利嚴肅。

搭上高挺的鷹勾鼻，簡直像極了一頭貓頭鷹。

聚光燈打下，他雙手抱胸，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向遠方，擺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

圖片下寫著：雷克斯．科斯特

迪奧將印章隨手扔了，開始翻看DM。

「少爺，那印章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嗎？」傑克問說。

「喔……我唬你的，杜姆教授做事哪這麼細心。」

「是這樣啊……」

「咳咳咳！」傑克重整心態，清了清喉嚨，翻開一本粉色筆記本讀了起來。「科斯特會長曾遇過一位爆竹，他出身一個普通的巫師家庭，卻因為無法施法，最終只有十一歲的他被迫背井離鄉、獨自生活。無法和家人相認、無法回到家鄉、無法施展魔法，只能看著童年玩伴分享著魔法的神奇，卻無法參與其中。」

「除了爆竹，這社會還忽視很多弱勢人群，狼人、混血、巨人……等。明明我們皆是生命，卻要分貴賤。於是會長明白了，古代巫師以暴力征服魔法生物，再以血統區分階級。若要改變這一切，需要將魔法平等的分享給所有人，只要沒有特殊，那歧視便會煙消雲散……」

「那照你們所說，身為巫師的我應該是你們的敵人囉？」

「不對，我們血指會譴責的是，自古傳下的陋習，限制了非純血巫師的出路。因此無論出生、無論過往、無論地位，我們血指會皆歡迎任何一位有志之士。」傑克伸出手，熱血激昂地說：「同志！願意和我們一起治療這生病的魔法界嗎！」

「所以你們打算控制施法權力囉？」迪奧闔上DM，冷笑說。「倘若有反對者，血指會就可以抽光魔力，讓他們當麻瓜。好一個殺人不見血的手段！」

並非是迪奧妄想，只是自從這幾年參加達倫特訓到現今至霍格華茲學習，他學到越多咒語，越發覺得魔法是凌駕於自然法則之上、扭曲現實的偉力。而能控制這股力量的巫師，在麻瓜眼中，已和神明無異。

所以抽乾魔力，讓一個巫師連爆竹都當不了，成為一名普通的麻瓜，迪奧認為魔法絕對能做到，不過是現在還沒有人創造這咒語罷了。

「我們具備分享魔法的能力。」傑克的南瓜頭再次埋在粉色筆記本中，照本宣科的讀著。

「你們可以抽乾他人魔力嗎？」

「我們將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讓世界再也沒有爆竹。」

「你可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會持續向外發聲，讓社會重視弱勢群體。」

「你這態度，我是否能認為你們想壟斷魔法？」

「你這是惡意提問，我要告你誹謗。」

迪奧氣得拍床，手指一指傑克，吼道：「回答我那該死的問題！你們血指會想幹什麼！」

「分享魔法一直是我們血指會的目標。」

病床扭曲，變成一頭大狗，張開血盆大口咬住傑克，並重重撞向牆壁，巨大衝力推飛周遭床鋪，聲音響徹城堡。

床單飛來捲住迪奧左手，原本縫滿針線的左手瞬間恢復原樣，但這不過是用變形術應急，雖說比不上正常時靈活，但至少可以活動了。

他右手一招，桌子的抽屜自動掀開，雷鳥魔杖飛出落到手中，腰上布料變形成腰帶和魔杖收納套。

現在自己的制服被換成病服，平時裝東西的袋子和雙手戒指八成被龐芮夫人收走保管，加上自己重傷未癒，現在處境可說是遭到不能再遭了。

「耶夢加得，你跟教授先跑。」

管狐搖搖頭，直接鑽進他頭髮之中

「教……」

「我知道，我先去找人求救，拜拜！」迪奧話未說完，教授直接轉頭飛走，瞬間不見鳥影。

傑克一手頂住牙齒，一腳踩著下顎，不讓大狗咬下，腰間長劍出鞘，只見銀光閃過，大狗變回支離破碎的病床。

「真是頭疼啊……之前Boss交代過我不能打架的說。」傑克轉了轉肩膀活動身體，喃喃說：「不過如果是切磋的話，應該不算打架吧。」

「我乃南瓜騎士傑克，代科斯特之名，在此應下奎納家族的求戰申請。」傑克揮劍指向迪奧，說：「若少爺有興致，我就陪少爺熱熱身吧。」

迪奧雙手顫抖，他無視疼痛挺直背脊，深吸一口氣，後慢慢吐出，試圖壓住情緒。迪奧說：「到現在還不肯告訴我你的真名嗎？」

「沒必要。」傑克雙手一攤，無奈說：「因為你實在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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