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起,這一路上其實開始的很莫名其妙,但我始終相信,那個是命中注定的巧合。
如果真的要說我對小說是怎麼感興趣的,大概是在我國小五、六年級的時候,和阿姨一起去高雄看了八三夭的演唱會,在準備坐高鐵回台北的前幾個小時,阿姨便帶我去了附近的金石堂,我隨手拿起了金石堂門口所放的新書推薦的,那個我眼前最醒目的位置,我隨手拿了那個我認為最顯眼的一本書。記得那本書上面是一個漫畫風格的人物,寫著《鯨之海》,可想而知,是和鯨魚和海洋有關的故事(後來我才發現是耽美啊)。
當時,我其實對於小說或任何文字很多的書籍一點興趣也沒有,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地,我竟然從第一頁完完整整地看到最後一頁,甚至還再翻閱了第二次。
然而,我還記得,我在國小三、四年級的時候,國語還有一次是考到不及格的分數,我那時候看到自己的成績,簡直是不敢相信那張考卷是我的。後來和老師確認成績以後,那時的我是真的下定決心,決定和國語文,會所謂的「文學」是沒有任何交集的。
直到我人生中第一本小說出現在我眼前,我簡直是對於小說上癮了。那時的我是很期待作者可以趕緊出續集,畢竟輕小說一本才兩百多頁左右,我一路跟到我快要的國中,才將這本書買到完結篇,閱讀完。
國中開始,因為是讀私立中學的關係,用入學的成績分配班級,我很幸運,也很不幸地,被分配到「人文社會班」裡,雖然名稱是這樣的,可能大家看到這個名稱,會覺得很好吧?學校會比較加強在「國文」與「社會科(歷史、地理、公民)」這兩個方面的課程,要這麼說,也是沒錯,因為大部分帶著這些班級的導師的專業都是這兩個領域,當然,導師對於自己所任教的科目會比較重視。
可進來到學校後,過了一段時間,我才意識到,其實我們這個「人文社會班」就是入學成績最低的一群人,可能那一屆招收九百多人,我們就是在後百分之二十的學生。而也剛好的,我們的班導師是國文老師,特別嚴格的那種。如何的嚴格法?就是你沒有達到所謂「她的標準」,就會被罰抄、罰寫考卷題目和答案,好幾次、好幾天、好幾個月。
這只是其中一項最輕的處罰罷了,其他的也因為我的記憶有點模糊,就不再贅述。當然,也因為課業的關係,也因為學校(或是老師自己)規定不可以有課外的閒暇小說或是漫畫之類的出現。而當然,我能夠看小說的時間,僅剩下我在上學與放學時,坐校車的這段時間。我還記得,當時我只是看了一本兩百多頁的輕小說,就看了一個學期(大概半年)。
高中開始,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閱讀量真的減少太多了,我甚至打開小說的第一頁都感到煩躁與不安,於是就沒有再那麼常看小說了。但這也讓我萌生了想要自己創作的這個信念。
當時的我,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自信,竟然覺得這些我所看過的書籍的作家都能夠做的到,為什麼我會做不到的決心,我要在高中三年之間,至少要在成為全班最會寫作文的那個人、文學獎和作文比賽都要是我去參加的那種鬥志。現在回頭想起來,這段時間的我還好有開始嘗試寫作,也很慶幸自己一直為了自己去爭取機會挑戰自己的能力。
為什麼我會有「寫作」的想法?最主要的原因除了是想要真的成為作家之外,也是因為國文老師的稱讚。第一次我覺得自己的作文被認可是在國中一年級的時候,我們那個嚴格的國文老師兼班導師,在我的作文試題卷上打上了難得的五分之高分,滿分是六分,那時候我是知道覺得很滿意了。
而第二次,也是影響我最深的,就是高中的國文老師,高中的國文老師是相對仁慈且和藹可親的,當時學校幫我們集體報名「聯合報」所舉辦的作文比賽還是徵文活動,當時我們班作文最高的,我沒想到是我自己。老師在全班面前念起我的作文,這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而我也相當高興,但同時也覺得有些自卑,總覺得自己其實沒有那麼好。
到了後來,高中三年級的第一個學期的一開始,其實我和班上的一群同學關係不是那麼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群人開始對我們班的女生言語攻擊(例如:外表的比較、謠言、他們取的綽號等等),包含我在內,特別是我們在自己的社群媒體上分享的內容,去嘲笑或是故意唸出來給他們別班的朋友聽。
當然,他們要怎麼去做,我沒有辦法控制他們,但是我和其他女生心裡的壓力只能一直憋著嗎?我們也有嘗試和學校老師溝通過了,他們一樣無法無天,仗著自己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不顧任何一切地去欺負人。
前面忘了說,我其實是就讀高職,但是我們學校也有普通高中,就是綜合型的高中,而我們高職只有一班,所以很多同學們的感情是很好的。當然,也因為我們是高職,所以我們必須去考統測,而當然也可以自己選擇要不要考學測和分科測驗。
因為我高中一年級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其實對於高職所學習的內容好像沒有辦法提起興趣,我最有興趣的還是「國文」這一個科目。
於是我在和國文老師和班導師商量後,我決定要去考學測。但我準備學測的時間是完完全全不夠的,其他普通高中的學生是花了兩年多的時間去準備的,而我卻只花了快一年的時間去衝刺。這也就算了,我還得去承受那些班上同學的輿論以及取笑,我很想找辦法去解決,但是老師的訓導真的對他們來說一點作用也沒有,而我也只能逃避,把自己抽離在教室的空間。雖然我沒辦法在教室裡聽課,但我覺得沒關係,因為我的方向本來就不在統測,我想讀「中文系」,而我所認識的科技大學裡,沒有幾間有我所感興趣的科系,因此我也趁著那些專業科目的課,和那個任課老師說一聲,就去了輔導室或是國文老師的辦公室,看書或是做學習歷程。
但最後,學測的成績不怎麼理想,於是我便又去考了分科測驗,還好達到了自己的目標,上了中文系。
在學測成績出來的那天,其實我覺得我對於創作這條路,畫上了句號。我知道我是沒有辦法和那些讀了兩年多的普通高中同學比,理解和記憶的能力也沒有特別好,況且我才準備將近一年的時間。我那時候是真的很想要放棄寫作,也停更了將近一年的時候(從《室友的水蜜桃氣味》那時左右),我一直很懷疑,我這三年一直參加文學獎、徵文比賽、語文競賽等等,我真的選錯了嗎?我真的不適合嗎?
事實上,這並非如此,分科測驗成績出來,我看到我上了我所填的第一志願,我真的是無比的開心,是無法和他人分享的那種。
現在看來,我在我除了要謝謝那天的自己,把我人生中第一本小說看完,然後還成了廕。也要謝謝那些一路上陪著我,告訴我要堅持下去的人。
我還記得當時我的輔導老師和我說的話:「不要放棄妳現在所選的路,不要放棄寫作,妳是有天份的。」
而也印證到了,我們大學教授所對我說道;「我覺得妳真的對小說充滿熱情和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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