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遐想調查：蜷縮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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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廢墟中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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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九天看著這個蜷縮在廢墟塵埃中的女孩，臉上慣有的燦爛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好奇，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弱小存在的本能關注。他蹲下身，想湊近些看，又覺得不太妥當，只好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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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心的目光在九天臉上轉了轉，又落回那女孩身上，嘴角忽然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聲音壓得很輕，卻足夠清晰：“九天，你這麼認真地看著人家……是不是對這女孩有意思呀？”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洞察的光，徬彿透過塵垢看清了本質，“別看她外表這樣，這可是神族。看上去再年輕，按他們的時間算，至少也有六百個春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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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霸九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臉瞬間漲紅，聲音也拔高了幾度，“一心姐你別亂說！我才八歲！我就是……就是覺得她出現在這裡很奇怪！而且她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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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九天窘迫又著急辯解的模樣，上一心輕笑出聲，不再逗他。她指尖優雅地一劃，身旁空間泛起漣漪，一隻形態柔和、散發著瑩潤白光的類水母魔物悄然浮現——這是她“贈予”過強大治療與淨化之力的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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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飄向女孩，伸出幾條光帶般的觸鬚，輕輕籠罩住她。柔和的光芒滲入女孩體內，驅散污穢，撫平創傷，補充著枯竭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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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心則趁此機會，目光再次仔細打量起四周。這裡的破敗是徹底的，毀滅性的，帶著某種被暴力蠻橫撕碎的痕跡，與天道碎片給人的“自然崩解”感並不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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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掠過那些巨大的斷柱和深坑，最終停留在較遠處——那裡似乎有一小片區域，在毀滅的浪潮中僥倖保持了相對的完整，一座孤零零的、布滿裂痕但尚未倒塌的小型偏殿靜靜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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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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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甦醒、崩潰與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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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治療魔物的作用下，女孩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清澈的、帶著驚惶與茫然的紫色眼眸，映出九天和上一心陌生的面孔。她先是瑟縮了一下，隨即感受到體內流淌的溫和力量，以及眼前兩人（尤其是滿臉寫著“我沒有惡意只是好奇”的九天）並無敵意的氣息，稍稍放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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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長時間未開口說話的乾澀，“這裡是……哪裡？”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樂器殘片，那是她與過往聯繫的最後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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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霸九天，她是上一心。”九天搶著回答，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友好，“我們是路過的探險家！你是誰呀？怎麼會一個人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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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孫玲。”女孩小聲回答，掙扎著想坐起來，治療魔物輕輕托了她一把。“這裡是……輝光至高神域的外圍禮樂壇……”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看向四周熟悉的殘破景象，話語戛然而止。記憶的碎片洶湧回歸，昏迷前那天地傾覆、神光哀鳴、法則崩斷的恐怖畫面再次充斥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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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猛地推開治療魔物（魔物順從地退開），踉蹌著站起，環顧這片死寂的廢墟。曾經繚繞的聖歌、璀璨的虹橋、巍峨的神殿……全部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殘骸和令人窒息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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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至高神域……滅亡了？”她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無法置信的驚駭。她伸出雙手，調動起體內僅存的、微薄得可憐的神力，試圖感知、呼喚同胞。神力如石沈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廢墟中殘留的神性氣息要麼徹底消散，要麼充滿了痛苦的終結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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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神侍長……大家……”孫玲的紫色眼眸迅速蓄滿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在她沾滿塵灰的臉頰上沖刷出兩道痕跡。她不再壓抑，放聲大哭起來，哭聲在空曠死寂的廢墟中迴蕩，充滿了無助、絕望與被遺棄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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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九天哪見過這場面，頓時手忙腳亂。“哎，哎你別哭啊！”他圍著孫玲打轉，想拍拍她的背又覺得唐突，抓耳撓腮，“那個……滅亡了也可以重建嘛！或者、或者你跟我們走？我們那裡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也有很多……呃，奇怪但還不錯的人！”他的安慰笨拙而直接，充滿了他特有的、試圖用“快樂”和“新可能”覆蓋一切傷痛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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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心則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立刻加入安慰的行列。她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孫玲崩潰的情緒和那些淚水上。同時，她懷中的史萊姆萊微微蠕動，將更多的感知力投向那片尚未完全倒塌的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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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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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試探、遊戲與隱藏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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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孫玲的哭聲稍稍平息，變為壓抑的抽噎時，上一心才走上前，語氣溫和地問道：“孫玲，能告訴我們一些關於你們神族，特別是「輝光至高神域」的事情嗎？比如，你們的文化傳統，神域內部的結構，或者……有什麼特別珍視的傳承或聖物？”她的問題聽起來像是好奇的考古學者，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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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玲吸了吸鼻子，雖然悲傷，但面對救命恩人（她如此認為）的詢問，還是斷斷續續地回答了一些基本資訊：輝光至高神域崇尚禮樂與和諧，司掌部分“秩序”與“光耀”的法則，神族內部階級森嚴但關係融洽，有數件傳承神器，最重要的聖地是“核心穹頂”……但如今，一切都已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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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心靜靜聽著，偶爾點頭。然後，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那種純真又略帶戲謔的笑容，問出了一個讓在場另外兩人都僵住的問題：“孫玲，你看九天怎麼樣？雖然他有點鬧騰，但心地不壞，力量也強。你要不要考慮嫁給他？這樣你就有新的歸宿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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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霸九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整張臉紅得像要爆炸，“一、心、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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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玲也愣住了，連悲傷都暫停了一瞬。她看看滿臉通紅、急得跳腳的霸九天，又看看笑容甜美卻說著驚人話語的上一心，隨即皺起眉頭，用一種混合著荒謬和認真的語氣說：「這位……一心姑娘，莫要開這種玩笑。我族雖遭大難，亦知禮義。這位九天……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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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斟酌了一下用詞，「觀其形貌心性，分明還是稚齡幼童，不過八歲上下吧？談婚論嫁，實在不合時宜，亦有違倫常。」她的拒絕直接而坦率，甚至帶著點神族固有的、對規則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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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九天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有點被小看的鬱悶，小聲嘀咕：「我八歲怎麼了，我也很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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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心掩嘴輕笑，徬彿剛才只是隨口一提，不再糾纏此事。「開個玩笑，別介意。」她輕巧地帶過，隨即將注意力轉回那片偏殿，“孫玲，那邊的建築似乎還算完整，我們過去看看？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或者……倖存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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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玲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或許，真的還有什麼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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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向偏殿。越是靠近，史萊姆萊在上一心懷中的蠕動就越明顯，它傳遞來的信息也越發清晰：這片區域不僅物理結構相對完整，其內部還殘留著一種極其隱晦但位階極高的能量簽名。這簽名古老、晦澀，帶著一種漠然的威嚴，絕非來自“森”或“會長”已知的任何體系。偏殿內部，似乎被這股力量籠罩並“保存”了下來，徬彿是某個存在隨手為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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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空曠，佈滿灰塵，但一座殘缺的玉台上，卻放著一卷非金非玉、材質不明的暗色卷軸。卷軸表面流轉著混沌的光澤，三個古樸的大字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動——《混沌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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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玲看到這卷軸，眼中閃過驚疑：“這……這不是神域的傳承！氣息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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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心示意史萊姆萊進行更深度的分析。然而，卷軸的保護力量依舊強大，史萊姆萊只能勉強探知，其內部記載的內容早已殘缺不全，關鍵部分似乎被有意抹去或自然消散了，留下的隻言片語無法拼湊出有意義的功法或信息，更像是一些玄之又玄、無法理解的概念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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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有用資料呢。”上一心語氣平淡地總結，似乎並不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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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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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歡樂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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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九天早就對這些破石頭、舊卷軸不耐煩了。發現沒什麼“好玩”的，他開始在偏殿裡東摸摸西看看，時而用手指彈一下柱子聽迴音，時而試圖用能量點亮牆壁上殘存的暗淡紋路，嘴裡嘟囔著：“好無聊啊……一心姐，我們接下來幹嘛？就在這破地方發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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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九天百無聊賴甚至開始有“拆點什麼來玩”跡象的模樣，上一心眨了眨眼，忽然提議：“既然調查暫時沒進展，九天又覺得無聊，孫玲也需要轉換心情……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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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九天立刻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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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簡單的小遊戲，規則我來定。輸了的人，要給另外兩人一份‘驚喜’。”上一心笑容溫柔，眼底卻掠過一絲微光，“放心，不會很難，也不會讓你們做辦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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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玲有些茫然，但在九天積極的附和和上一心溫和的注視下，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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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的內容確實不複雜，帶著點童趣和運氣成分。在廢棄的神殿裡，暫時拋開了毀滅的陰影和未解的謎團，三個年齡（至少外表年齡）相仿的孩子沈浸在了純粹的嬉戲中。笑聲時而響起，驅散了部分死寂。霸九天玩得尤其投入，他的快樂簡單而富有感染力，連孫玲臉上緊繃的悲傷線條也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柔和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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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心玩得也很認真。她看著九天毫無心機的大笑，看著孫玲在遊戲中偶爾流露出的、屬於她這個“外貌年齡”天真表情，也看著懷中史萊姆萊持續不斷發回的、關於周圍環境能量流動的細微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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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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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上一心“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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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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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倒轉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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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露出帶著點不甘和無奈的失落表情，嘆了口氣：“好吧，願賭服輸。驚喜……我已經準備好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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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九天贏了遊戲，正得意洋洋，聞言好奇地瞪大眼睛：“是什麼是什麼？一心姐準備了什麼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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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玲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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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後退半步，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天真爛漫、純潔無瑕的笑容，如同最無害的鄰家妹妹。她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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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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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角落的陰影，地面縫隙的塵埃，空氣中漂浮的微光顆粒……所有看似尋常的地方，驟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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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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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隻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魔物毫無徵兆地現身！它們並非猙獰可怖的類型，有的像陰影凝聚的獵犬，有的如藤蔓偽裝的蛇，有的則是近乎透明的能量體。它們出現的瞬間，便以驚人的速度和默契撲向廢墟的各個隱蔽點——巨大的斷柱後方、深坑的邊緣陰影、遠處殘垣的夾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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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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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聲、碰撞聲、能量被強行壓制的悶響同時從多個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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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魔物揪出來、或從藏身處逼出的，是一個個身披殘破神甲、手持黯淡神器、臉上殘留著驚愕與狼狽的神族！他們的人數約有十餘個，氣息雖有損傷，但顯然並非虛弱瀕死之輩，與孫玲之前的狀態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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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們已被上一心早已埋伏好的、更多更強的魔物團團圍住，它們接受了上一心強大的“贈予”，形成的封鎖網讓祂們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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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儘管是透過廢墟霧靄的黯淡天光）終於照在了這些潛伏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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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心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依舊那麼甜美天真，她歪了歪頭，看向瞬間臉色煞白、渾身僵硬的孫玲，聲音輕快如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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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孫玲，還有各位……神域的「遺民」朋友們？”
“這個驚喜，是不是很意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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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九天臉上的得意和笑容徹底凝固了，他看著那些被揪出的神族，又看看身邊神情劇變的孫玲，再看向笑靨如花的一心，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純粹的、巨大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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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玲的腦海在那一瞬間如同被冰封，又轟然炸開。無數念頭在極致的恐懼與震驚中尖嘯而過：「被發現了？什麼時候？是治療時那魔物探測了神魂本源？是敘述神域文化時露出了不屬於『禮樂壇侍童』的認知？還是……玩遊戲時，自己因同伴潛伏在側而無法全然投入的那一絲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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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想起上一心那雙總是含笑卻深不見底的眼睛。
「難道從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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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顫抖的睫毛、過於流暢的悲傷、甚至拒絕婚約時那刻意強調的「神族倫常」，在對方眼中都只是劇本上的台詞？絕望如潮水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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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精心設計的、以殘存同胞為餌、旨在捕獲或探查這兩個異常強大外來者的埋伏，從一開始，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就顛倒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UHLyzYX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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