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小貓 - 第九章考試

范詩進教室時，還有幾個同學的手機沒收下去，她也不沒收，應該說，很多老師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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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要太誇張，基本都不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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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把國文課本拿出來，笑得溫柔：「說吧，你們這次怎麼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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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同學回答：「江齊和校霸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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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我不配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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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拍拍手：「這麼厲害？那好，于陽，你上來幫我寫板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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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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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教室坐，事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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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雖然名聲不好，但其實老師們都挺喜歡他的字，漂亮端正的行書體，就算寫快了用草寫，也是美得跟書法練習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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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在作業簿上寫了「不會」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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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了。」于陽知道他拗不過范老師，起身拆了根棒棒糖塞進嘴裡，濃重的糖精味飄散開來，站在三步之外的范詩清楚的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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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寫黑板時，范詩覺得出於師長，實在有必要提醒學生保持身體健康，少吃這些化工糖果，「于陽，你喜歡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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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含著糖果，含糊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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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別吃太多啊，吃太多對身體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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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于陽繼續寫著，粉筆灰隨著他的書寫慢慢落下，他眼皮垂著，沒什麼情緒，「不吃點甜的，就渾身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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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同學早就聽說過于陽喜歡吃甜的，以前在論壇上，還有一篇貼文是寫于陽和樓主搶最後一個泡芙，表情兇狠的好像不給他就等著斷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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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留言全是心疼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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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寫完拍了拍粉筆灰，走下台坐回位子，翹著二郎腿，他看著課本的空白區域，腦子裡構想了一下，拿起鉛筆在課本上畫了幾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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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從局部開始畫，接著畫起了耳朵、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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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一隻三花貓的速寫在他的課本上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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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畫完，滿意的加了一個對話框，寫了一個「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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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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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李轅表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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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正在抄筆記，抬頭時，餘光瞥見于陽的手，左手無名指上貼著一塊OK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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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繃的顏色比他的膚色深，顯得于陽的皮膚更加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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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江齊戳于陽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用筆桿戳戳他的好前桌：「你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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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捏捏自己的手指，順著無名指根部，往上摸到指尖，指尖不像手背那般細嫩，而是長著厚厚一層繭，摸著有點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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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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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誰打架只打傷無名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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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師點了點他倆的桌子：「愛講話？來，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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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被連累的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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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戶灑進教室，窗簾被暖風吹起，直接蓋住了被罰站的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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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憤而將窗簾用綁帶綁好，又把整個窗簾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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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靠著窗戶，站沒站姿，反正都被罰了，他也無所顧慮，指尖敲敲江齊的桌子，壓低聲音，額頭青筋直跳：「你他媽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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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站得筆直，彎下腰仔細聽于陽的話，同樣壓低聲音：「我哪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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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簡直要氣笑了：「哇靠……你要不是我兒時玩伴，你早就被我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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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玩伴江哥哥覺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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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課最後三十分鐘拿來考試，范詩將國文考卷發下來，作為排頭的于陽拿到考卷，邊掃題邊把考卷往後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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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會列入成績的考試，而是范詩要看大家的基礎打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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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錯二人組站著寫考卷，寫得腰酸背痛，于陽乾脆把考卷貼在牆上，面對牆壁寫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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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種面壁思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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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不算難，于陽和江齊幾乎沒用立可帶，一路寫下來，寫得很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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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B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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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解題方式不太一樣，江齊是會畫重點，劃掉錯誤答案的那種，整張考卷除了答案，也有非常多其他書寫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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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于陽就是用眼睛看題目，看完就知道該選哪個，完全不用畫重點，考卷上除了答案，其他地方比他的臉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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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比較早寫完，交卷，靠在窗戶吹風，江齊晚他一步交卷，交完沒走兩步，就被范詩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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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細眉微蹙，不解的問：「江齊，你寫這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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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符號，一個橢圓，中間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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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理所當然道：「B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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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你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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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勾起一抹笑意，靠著窗戶說：「你挺厲害啊，在國文考卷上寫Theta，你這樣可以水兩個答案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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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疑惑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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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字那麼醜，水個A和B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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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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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回去改一下，下不為例，要是要計分的，就不會讓你這樣改了，下次字寫端正點，于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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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于陽的考卷愣住了，幾乎全對，而且完全沒有標記，簡直就像拿答案卷去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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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于陽寫考卷整個人用面壁思過的方式，不用說答案卷了，他連其他人的卷子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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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聽說于陽的國文不錯，但親眼看到還是很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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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背，而是利用長期的閱讀和理解形成的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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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學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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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于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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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回過神，想說你跟于陽學一下，但想想，難度好像太高了，於是改口：「你至少讓字站起來，月考時不要為了提早交卷，把字寫成狂草體，一筆一劃慢慢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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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喔。」江齊頓了一下，轉頭對于陽說：「你不是也會寫草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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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筆記本在畫窗外鴿子速寫的于陽：「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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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看著范詩，即使不講話，也能看出他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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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詩噎了一下：「那是他有基礎，你慢慢寫，我拜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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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鴿子飛走了，于陽還有一隻翅膀沒畫，盯著畫看了一陣，「唰」一聲，把畫撕下來揉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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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紙團丟到李轅桌上，「等會兒下課幫我丟一下，我下課要去教官室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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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轅寫題寫到一半，桌上多了一團垃圾，他看向旁邊的垃圾製造者，「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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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耳釘。」于陽指指自己的耳朵，兩耳的耳垂上都戴著一根透明耳棒。上週五他進校門忘記拿下耳釘，被教官抓了個現行犯，被攔在校門口罵了二十分鐘，害他壓秒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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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錯就承認，要他站就站，他也沒差，一打鐘，他就去教官室報到，站在教官室外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心情很平靜，沒什麼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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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曬著，他的汗滑落，但他卻覺得挺輕鬆的，至少比在家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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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下次還是先戴好耳棒好了，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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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看到了一群人影經過……不對，是刻意到他面前挑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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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站啊，校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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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在合作社挑釁過他的人，于陽記不起這群人的名字，只有一個人他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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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一時一打五，就是因為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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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抬起下巴，淡淡開口：「宋馳，你沒被打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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