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小貓 - 第二十六章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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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學們分別後，江齊在公車站牌下等公車，本想打開手機隨便玩個遊戲，通知欄卻彈出一則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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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看完電影了？等下林輝開車去接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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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的手指慢慢收緊，指尖泛白，他揉揉眉心，深呼吸幾口氣，勉強鎮定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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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不用，我搭公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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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要不然我去接你呢？我也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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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你去接林卯吧，我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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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林卯」兩個字時，江齊手指顫抖，打錯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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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害怕，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一團解不開的毛線球一樣佔據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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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了公車，往最後一排的角落走，將自己塞進那個角落的座位裡。他將書包放在自己的腿上，打開稍微整理裡面的東西，課本、習題、從羊仔那拿到的零食，還有一本羊仔硬塞給他的練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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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拿出那本練字帖時，江齊倒抽了一口氣，他沒想到于陽真的會去買練字帖給他，還給他定每天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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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五頁，寫完隔天給于陽檢查，不合格一個字寫二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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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一開始還反駁憑什麼成績低的給成績高的出功課，于陽一句「你段考因為字醜被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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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594分，扣6分都是因為字太醜老師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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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哥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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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瞥到于陽的抽屜，裡面還有十本，他只把最初階的給江齊，之後還會慢慢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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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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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練字帖，看著一個個田字格嘆了口氣，有種人生不易的感覺。翻了幾頁後，裡面飛出了一張紙，是一張白色的便條紙，上面的字沒什麼特色，筆鋒不算銳利，一筆一劃卻都筆直，寫的字也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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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寫到這個程度。P.S.這是我用左手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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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差點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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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到站，江齊嗶卡下車，在路上看到一個高中女生牽著一個應該是剛升小一的女孩子，刻意讓小女孩走在靠裡面的位置，自己走在靠車道的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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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就是做哥哥姊姊的人會有點下意識的動作吧，江齊就算對林卯沒有到喜歡的程度，也會走在靠車道的一側，把安全的地方留給比自己小十歲以上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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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齊，你回來啦。」江齊一進門，唐雨汐就高興的出來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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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正常，江齊自從上了高中，就很少和同學出去了，這次和全班出去看電影，唐雨汐都想放鞭炮慶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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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低頭換鞋，把鞋子收進鞋櫃，低低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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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卯正坐在他的小書桌前寫幼兒園的作業，小小的手握著鉛筆，字寫得歪歪扭扭的，江齊走過去低頭一看，是在練習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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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帖受害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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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林卯抓住江齊的衣角晃了晃，眼裡充滿探知欲，手指指著一個注音：「這個怎麼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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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看了一眼：「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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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ㄘ！」林卯學他唸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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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ㄔ。」江齊張開嘴巴，把舌頭頂在上顎給他看，「舌頭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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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ㄔ！」林卯學他把舌頭捲起來，發現自己唸對了之後，咯咯咯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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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汐過來拍拍他們倆的頭，欣慰的說：「小卯真棒，學會了新字了，小齊，你教得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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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輕輕拍掉唐雨汐的手，撇了撇嘴，耳朵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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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餐桌上非常安靜，江齊和林輝面對面，唐雨汐在督促林卯吃青菜，不時和他們父子聊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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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輝夾了一塊肉到江齊碗裡，有意想和他親近：「小齊啊，最近在學校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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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江齊把那塊肉放進嘴裡，淡聲道：「大部分都和羊仔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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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輝點點頭，餐桌上又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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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江齊坐在客廳地上，將字帖放在沙發前的矮桌，拿起筆哀怨的完成于陽給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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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汐端了一盤水果放在桌上，叉起一塊火龍果，水果的汁液將她的嘴唇染得有點紅，她挑眉問：「你在寫什麼啊？嗯……『楷書入門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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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第一反應是該不會兒子撞到頭了，怎麼突然想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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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在學校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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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同學沒注意到媽媽豐富的想像力，捏著筆一筆一劃慢慢寫，他從沒寫字寫得那麼慢過，也沒那麼端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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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于陽檢查不滿意，要他整頁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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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卯拿著幼兒園的作業到江齊旁邊一起寫。作業本上是簡單的數學加法，林卯卻看了很久都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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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出來的弟弟決定求助學霸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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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題？3+2……」江齊用筆桿敲了敲林卯的手背：「你一手伸出三根手指，另一手伸出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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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卯照做，左手比出三根手指，右手比出兩根。江齊用筆戳了下林卯的手指：「自己算，現在你伸出來了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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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五根！」林卯笑嘻嘻的寫上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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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帖寫到第三頁，江齊想休息一下，拿起手機點進班群，班群內熱鬧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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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帥帥】：［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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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帥帥】：學藝，這首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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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這首唱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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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這首在甘日的歌裡音算很高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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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這首比較好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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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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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轅】：［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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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轅】：這首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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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往下滑，越來越多同學把歌曲連結丟上去，有蠻多都是甘日的歌，江齊津津有味的看著訊息，把有興趣的的曲子儲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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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群組跳出了一個不怎麼會出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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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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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三個符號，居然就能表達出螢幕另一端的人的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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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完全能想像于陽此時的表情。于陽從小唱歌就好聽，每次和江齊一起唱，他都一臉痛苦的配合，唱完再說江齊的音準完全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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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他和班上一群尖叫雞一起唱，跟要他接受酷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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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又不好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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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那我先記起來，明天音樂課來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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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手指在鍵盤點了幾下，傳送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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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OK。1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2II8Rnq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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