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小貓 - 第二十七章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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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露整理了一份清單，準備音樂課的時候請老師放出來票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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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音樂小老師，她一下課就跑去辦公室，幫吳世銀把東西拿去音樂教室。她一手提著老師的包包，另一手拿著一杯養生枸杞茶，腋下夾著一本筆記，往音樂教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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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門口，她卻停下了，馬上躲到教室旁的樓梯，悄悄探頭往裡面瞧，像個偷偷摸摸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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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有個少年放下課本後，就一直在教室內徘徊，手指輕輕拂過各種樂器，最後停在講台邊的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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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黑亮鋼琴蓋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臉，表情很是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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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掀開琴蓋，手指在純白的琴鍵上按了幾下，鋼琴隨之傳出對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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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彈嗎？」方露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就被一陣優美的琴聲澆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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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在彈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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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在彈，還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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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不像他平時的聲音，雖然冷，卻有些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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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冬日裡，落在花瓣上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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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方露靠在牆邊，恨不得把臉埋進去，她覺得她一定聽過這歌聲，可看著于陽的背影，她又覺得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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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一個校霸，還會彈鋼琴，會唱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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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腿，坐在樓梯上聽著，心想于陽不參加個人賽，根本是埋沒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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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呦！」羅愈明像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來了一樣，聲音大到蓋過鋼琴聲，「陽哥，那麼早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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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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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把琴蓋合上，隨意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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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哥，你會彈鋼琴啊？」羅愈明驚奇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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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馬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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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坐回座位，翻開音樂課本，開始在音樂家的照片上作畫，把莫札特畫成刺客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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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上課，江齊總算能體會于陽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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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世銀每放一首，都會要同學唱唱看，再決定要不要把這首列入考慮，音樂教室的破麥克風，加上抓不準音準的，宛如尖叫雞的同學們，簡直堪比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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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轉頭就看到單手扶額，嘴唇抿得很緊，似乎是在竭盡全力的抑制內心想衝上去按靜音的慾望的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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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江齊知道他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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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江齊的表情和他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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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世銀聽完，慈祥的拍拍手，誇了幾句，「唱得不錯，很有風格，繼續努力的話，還能唱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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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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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昧著良心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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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世銀喝了一口枸杞茶，微笑看向一直沒有發表意見，也沒有唱歌的江齊和于陽：「你們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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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勉強的說：「有……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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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順著他的話說：「……唱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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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原唱聽到自己的歌被唱得五音不全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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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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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其他歌手聽到是怎麼想，但于陽本人還挺頭痛的，有種哭笑不得，又無法說什麼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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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他覺得自己的心胸有點狹隘，不是每個人出生都有把藝術的技能表點起來，得諒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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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露原本還在紀錄哪一首唱得比較好，到後來，發現好像每首都一樣，心如死灰的把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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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求榜上有名了，這次能不拿倒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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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露轉身側坐在椅子上，不敢敲于陽的桌子，敲了敲江齊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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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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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露壓低聲音：「于陽心情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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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還行啊，喂。」他戳了下于陽，「小老師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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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抬起眼皮，懶懶的望向方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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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露忐忑不安，但又想到剛剛下課時的場景，決定鼓起勇氣詢問：「于……于陽，你要不要參加個人賽？你的聲音很好聽，參加的話應該能拿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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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盯著方露看了幾秒，盯得她背脊發涼。他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子怕他，甚至連講話都結巴了，可她的眼裡，不只有膽怯，更多的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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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很少被同年紀的人這樣看著。在學校，學生看到他幾乎都是繞道走，就因為他是校霸，老師看到他，只會覺得這個學生以後一定不會有出息，一生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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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所學校裡，沒什麼會對他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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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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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被人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心中突然湧現出莫名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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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桌上，微微勾起唇角，語氣略帶著愉悅的問：「我參加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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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露沒想到于陽沒有馬上拒絕，而是反問她，但要她怎麼說啊？學校的比賽能有什麼好處，大不了就嘉獎，不然就是讀書禮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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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一個，都對于陽毫無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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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師長的肯定……」方露講出來都心虛的想搧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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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難得沒有不耐煩，反倒挺有興致，「你希望我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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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露愣了一下，猶豫片刻，微微的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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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賽是一定得要一個人參賽嗎？」于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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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方露打開手機，點開報名表的內容，道：「是一到兩個人，只是大部分學生都是一個人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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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獎品本身就少了，還要兩個人平分，有跟沒有一樣，倒不如一個人參賽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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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兩個人……」于陽喃喃自語，輕踹江齊的椅腳，「欸，你和我一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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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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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話題轉到他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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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組。」于陽又重複了一次，「這樣我才能和我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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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是詢問，而是告知了，江齊被于羊仔的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震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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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接過方露遞來的報名表，三兩下寫好名字，往江齊那一推，見他還不動，便說：「你自己寫，報名表我不能幫你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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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要蓋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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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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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江齊的字，于陽簡直快吐血了，被醜到想起了什麼，伸出手：「練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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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還真有帶，他緩緩放到于陽手上，動作很輕，好像他輕一點，于陽就會不叫他重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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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翻開，于陽腦袋瞬間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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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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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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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成一派的藝術，請恕他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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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陽震驚的合上練字帖，確認他買的是楷書，然後再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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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期待的說：「怎麼樣？我寫得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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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會握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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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練字帖，于陽勉強圈出了幾個寫得還算可以的，然後把字帖還給江齊，上面還夾了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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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畫了一隻手握著筆的三視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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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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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江同學獲得將近五頁的重寫任務。1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2hqHpSJu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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