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沒事吧？」餐桌上，孟婉盈擔心的問著常夜。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PAcUfz4iD
「別擔心你阿姨，她什麼事情沒看過啊。」常夜笑著說，但或許是因為那道視線太無理，她也露出了微微擔心的表情。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jfxYPDzm
「女士們請問有什麼特別的飲食限制或是過敏嗎？」服務生過來禮貌的問著。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8fpGtwMw
「沒有。」常夜答道。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3M3r6JNU
「好的，這是今日的菜單請您過目，如果有什麼需要更動的或是想要替換的麻煩跟我們說。」服務生遞上燙金邊的菜單，「需要蒸餾水還是氣泡水呢？」服務生繼續問道。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1xzUAr6n
「蒸餾水就行了。」常夜說著。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qGRqptCL
「好的。」服務生說著，先行離開。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5SWFzrYB
這時林凱莉端著酒杯朝著座位走來，臉上沒有帶著任何的情緒。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LlsSN1z5
「都處理完了？」常夜對著正坐下的林凱莉說。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cAN5Frpe
「本來就沒什麼好處理的。」林凱莉笑著說。「看看菜單吧，這才是值得你們留心的事情。」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Z4IpHa3b
常夜和孟婉盈看著菜單，只見這是一個九道菜的套餐，融合法式料理的烹調方式與各地當季食材，從名字到排列都如樂章般細緻分明如同一章優美的詩篇，乍看各自為政，卻在結構上出現奇妙的和諧。每一道菜都附有對應的飲品選配，無論是風味層次複雜的葡萄酒還是經精心設計的無酒精飲品，都像是這場盛宴的低聲伴奏。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RWd7usth
「這也太精緻了吧……」孟婉盈睜大眼，幾乎把臉貼到菜單上。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l5Ng4z8A
她目光落在第五道主菜──炙烤乳鴿胸肉佐黑莓醬與煙燻紅甜菜泥時眼睛一亮，連語氣都輕飄飄的：「欸欸欸這個看起來好好吃！感覺就很嫩呀！」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VCakXDQt
林凱莉笑了笑：「你這年紀的確應該還是對肉比較有感情。」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5muy2Vce
「是有多懂我……」孟婉盈嘟囔一聲，卻難掩嘴角的笑意。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TOWfGFlV
菜單的前幾道以清新為主，像是以白蘆筍佐椰香酪乳泡沫與柚香油醋為首的開場菜色，或是松露鵝肝慕斯塔這種濃郁中帶滑潤的前菜。隨著餐點推進，味道逐漸增強，由炭燒海鰈佐檸檬酥皮與豆苗醬一路引向更飽滿的口感與視覺盛宴。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78Q4jrEg
當讀到主菜之一──慢燉和牛頰肉配煙燻洋蔥與紅酒釉時，孟婉盈更是幾乎在座位上坐不住，雙眼發亮：「天啊這實在是太棒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JZfex32a
「這小妮子，真是無肉不歡。」常夜平靜地回道，語氣卻不帶責備，反倒像是早已習慣。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f7T7uauK
當菜單翻到最後，兩人的眼光也落在了甜點──黑可可慕斯蛋糕佐濃縮百香果與威士忌雪貝，以紫蘇花與柚蜜凍點綴。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XueJnXXm
常夜凝視著最後一道甜點的配料，目光落在其中那行小字：「紫蘇花、柚蜜凍」。她的指尖在菜單邊緣輕輕點了下，若有所思地道：「紫蘇這個搭法……像是和果子的延伸，但又不是單純地東方。」
林凱莉忍俊不禁：「你們一個是肉食派，一個是味覺詩人，果然我沒挑錯餐廳。」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63u8np81
「我現在只希望上菜快一點。」孟婉盈雙手合十望向廚房，語氣虔誠得像是剛拜完神明。
晚餐就在三人的笑鬧中度過，雖不明顯，但常夜隨時可以感覺到身旁打量的視線，讓她感到些許的不適。
「林女士可以上甜點了嗎？」服務生突然靠近低聲問道。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nk9Q3elb
「等等。」林凱莉看了常夜跟孟婉盈問道，「有什麼需要加點的嗎？」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TiGHbZtI
「不用了，這份量剛好吃甜點，再多就太撐了。」常夜笑著道。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tS3kIZE0V
「那好，請準備甜點吧。」林凱莉笑著對服務生說。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hxSo94Gp
「阿姨，洗手間在哪裡呀？」孟婉盈突然問道。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EvZLSNjg
「就我剛剛走的那個方向轉角走到底就是了。」林凱莉說著。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5Sj87Loh
「那我先去一下洗手間馬上回來。」孟婉盈說著站起來離開。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KrNG3xeQ
孟婉盈站起來的瞬間馬上就有服務生過來帶路，孟婉盈含笑道謝便跟在服務生身後走，邊走的時候突然前面的服務生側身問道，「小姐都吃的習慣嗎？」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tcJjuect
「很好呀，我很喜歡，看得出來餐點食材新鮮而且搭配都是用了很多心思，但是同時又不會花俏到失去了食材的精髓，是實吃又用心的食物。」孟婉盈微笑的說著。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UVb4oubp
「那就好，小姐這次是來紐約玩嗎？」服務生問道。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MxzHs4cS
「是的，旅遊和拜訪親友。」孟婉盈笑著說。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TFSTKWR8
「咦？所以您是林女士的親戚？」服務生問道。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inlxf580
「她是我媽媽的好朋友。」孟婉盈回答著，心中卻開始警戒起來。「洗手間就在這走道底處嗎？是的話我自己過去就行了。」她說著。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8h5FSw7D
「悉聽尊便。」服務生停下腳步帶著微笑，伸出手有禮地讓孟婉盈過去。
孟婉盈走到底，輕輕推開洗手間的外門，裡頭寧靜乾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白茶與檀香的氣息。她走到最裡面一間，推門進去，門才剛闔上，外頭便傳來「咔噠」一聲，有人推門進來。
聽聲音，似乎是兩名年輕女子，腳步聲輕盈，談話聲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今天雲頂可真熱鬧啊。」其中一人說。
「可不是？威廉、查爾斯、凱莉都來了。聽說凱莉和威廉還在吧台針鋒相對了幾句呢。」第一個女人語氣有些興奮。
「一個女性主義者遇上一個老派歐洲貴族，難免會擦槍走火吧。」第二人回應。
孟婉盈心中一震──「查爾斯？是查爾斯‧強生嗎？」她心裡升起疑問，查爾斯強生可是當代最重要的研發者之一，她知道林凱莉這幾年周旋於政商名流之間，但沒有想到會同時聽到林凱莉跟查爾斯的名字在同個對話中出現。
「不只是文化衝突，還有當年那件事啊。聽說她讓威廉在亞洲的供應鏈全盤崩潰，股價暴跌，最後不得不撤出台灣和新加坡市場同時還接手了所有的製造工廠。」女一說道。
「我還記得那時威廉不知道怎麼拿到技術說要推出藍圖計畫放話要封殺她，結果三個月內被迫清掉三成持股，最後整個撤資被凱莉拿下，虧了將近四分之一市值。」
「是啊，至今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辦到這件事情的。」
「而且聽說那之後查爾斯對她整個刮目相看，兩人關係也變的更親暱，幾乎變成市場上唯二炙手可熱的前端科技執掌者。聽說他們最近又開始頻繁會面，好像在佈什麼新局。」
「也有傳聞說他們私下……不太單純。你也知道，查爾斯可是那種連緋聞都不給記者機會的人，結果凱莉能夠自由出現在他身邊。」
「誰知道呢……」
「今天兩人同時出現在雲頂，似乎是不同場子但說是巧合也就太巧了。」
聽到這裡，孟婉盈微微皺起眉頭。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故意按下沖水鍵。外頭瞬間安靜了一秒，似乎終於意識到洗手間裡不只她們而升起了一點警戒心。
她拉開門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洗手，神情自然，像是什麼也沒聽見。但她餘光偷偷打量兩名女子：一人金髮藍眼、身形高挑，穿著合身的海軍藍洋裝；另一人則是深棕長髮與褐色眼睛，穿著酒紅色的緞面洋裝，氣場凌厲。
「我喜歡妳的洋裝。」海軍藍洋裝的女子開口，笑容柔和。
「謝謝。」孟婉盈禮貌地微笑回應。
「妳是跟林凱莉一起來的？」對方語氣不帶侵略性，卻隱約帶著社交試探。
「是啊。請問有什麼事嗎？」孟婉盈保持微笑，聲音平靜。
「沒什麼，只是好奇你們的關係。」海軍藍女子語帶輕鬆地說，「她一向深居簡出，我合夥人想約她見面已經很久了，總是得不到回覆。」
「我也不太清楚欸……可能她最近比較忙吧？」孟婉盈盡量維持輕鬆語氣，但心中已經在默默拉開距離。
「真是因為忙，那倒還好解決。」酒紅色洋裝的女子語氣略帶輕蔑地冷哼了一聲。
她掃了孟婉盈一眼，然後看向海軍藍女子說：「我們走吧。祝妳有個愉快的夜晚。」
兩人轉身離開。她們的腳步聲消失後，孟婉盈盯著鏡中的自己，神情一瞬恍惚。
她記憶中的凱莉，是那位會在她緊張時輕拍她的肩、輕聲鼓勵的溫柔大姊姊；是她母親的朋友，是讓人敬愛、親切、信賴的長輩。
但剛才聽見的那些話，卻像是打開了某個門縫，讓她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凱莉——精準、果決、幾乎冷的操盤酷手。
她並不驚恐，也不困惑，只是心裡悄悄升起了一點從未有過的敬佩。
她擦乾雙手，深吸一口氣，穩穩地走出洗手間，輕輕將門帶上。回過身時，臉上重新掛起了自然的微笑，腳步安靜、沉穩地踏上回去的路。
而一邊，在餐桌旁，常夜終於忍不住開口：「說實話，凱莉，現在的你真的開心嗎？面對這一切的不友善，一個人獨自在異鄉，為什麼不回家呢？大家都在家鄉等著妳。」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5xdP1wnE
「習慣了。」林凱莉聳了聳肩，簡短的回答道。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RDQcAu4x
「是真的嗎？」常夜帶點審視的態度看著林凱莉，「妳當年留在這裡的理由已經不復存在了，不是嗎？」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4qy7KJ9F
「是，但是在無意之中，我的生活已經變成另外一個模樣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林凱莉無奈的笑了笑。「我喜歡這裡人與人的距離，也弄清處這邊的遊戲規則了，我不想再去碰觸已經被我放下的過去了。」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xR3a4v8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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