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成道 - 第十八章她的選擇

第十八章她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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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仔細的回憶著，雖然事情已經過了五百年之久，但對他而言依然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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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正被追殺，無意中躲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之中，那山洞很是奇怪，入口彷彿被什麼隔絕了一樣，進去後便不再聽到敵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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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從儲物袋內取出了茶壺跟茶杯，示意葉樺坐在地上，一邊喝茶一邊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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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為靈力幾乎耗盡，沒辦法繼續戰鬥，便只好走進裡面，尋找其他的出口。走到最裡面後，才發現根本沒有其他出口，只有一卷殘破的竹簡被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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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面無表情，卻像能感到當年的疲憊跟無助一樣，目中帶著一點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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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想著，既然沒辦法出去，就留在山洞裡打坐恢復，也好奇這竹簡記載著什麼，於是便坐了下來，打開竹簡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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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喝了一口茶，她從來沒聽過任何人流傳，原來宗主那時候遇到過這種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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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同樣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吐了一口氣，便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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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後仔細觀看裡面的內容，大多都是殘破而沒辦法辨認的文字，但我很清楚這是一門劍訣，它名為劍意迴生訣。當時我一字一句的把能辨認的都看了一遍，只覺得它就好像有種攝人心神的力量，引導著我去解析當中的奧妙，但我卻無法從中學到一絲一毫的東西，就像是看完後馬上便會忘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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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幫葉樺又添了一杯，希望她能藉由喝茶來放鬆心情，以平常心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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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見狀，便又舉起茶杯喝著，但目光專注的盯著師父，不想錯過任何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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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接近忘我的鑽研劍訣的內容時，突然聽到山洞入口的方向傳來敵人的聲音，我馬上收起劍訣，想用最後的靈力跟他們作最後的死戰。就在我對面敵人，拔出了我以為的最後一劍時，突然意識模糊，整個人都像被封印在體內一樣。同時，我的身體卻不自主的動了起來，用我從未見過的劍招把敵人一個一個的斬殺，戰鬥結束後，我就完全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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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一邊聽著，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一個個畫面在她腦海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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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回想起這一幕時，也不禁後背發涼，那種像是被操控的感覺，現在想起也還是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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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打呼聲從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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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看了過去，發現秦曉份正在呼呼大睡，鼻子還呼出了一個大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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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皮抽動了幾下，這傻子要躺著修練，原來就是為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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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便站了起來，走了過去，用手指一下把泡泡戳破，使勁的在秦曉份臉上用力搓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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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弄了老頭...＂秦曉份依舊沒有起來，眉頭輕輕皺起，嘴裡說著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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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見狀，正要用力拍他的臉叫他起床，就聽到少年宗主在旁邊說道：＂樺兒，回來繼續吧，他累了就由他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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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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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看了看秦曉份，他已經沒有再打呼，但口水正從嘴角慢慢流出，便一臉嫌棄的走回少年宗主身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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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年宗主已經平復了心情，把葉樺的茶杯倒滿，便繼續回想道：＂不知過了多久，我在宗門的藥堂清醒過來，藥堂長老說我昏迷了十天之久。我醒來後身體並沒有大礙，反而覺得靈力充盈，回到自己的府邸後，正當我想修練時才驚覺，我已經不能使出任何一招劍法。我唯獨記得在不自主時用來殺敵的招式，但也一樣無法使出，它們只是深深的刻在我腦海，我的身體根本無法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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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著那時候的絕望，那時候的無助，就像以前一切修行都是徒然，各宗忌憚的不得不派人暗殺的人物，卻無法再執起手中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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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寂了一段時間，本已絕望得想放棄修行。但劍訣已刻入心，根本不允許我棄劍，最後我跟師父商討後，便決定閉關參悟。直到我參悟到它的心訣，便從結丹初期一下子踏入結丹大圓滿，之後便以特殊方法突破到元嬰境界。但此劍訣卻成為了我修行上的阻礙，若無法參悟透徹，我的修為便會一直停滯，永生無法再度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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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放下茶杯，臉上有著深深的無奈，還帶著明顯的疲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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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劍訣這麼可怕...連師父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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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心中湧起難以言語的沉重，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就連師父也無法參透的劍訣，她又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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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我說你可能無法學會的原因，修練這門劍訣，就必須摒棄所有曾修練過的劍法。若做不到，便會像我這樣每想提升修為都變得舉步為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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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用自己作為例子，把殘酷的現實放在葉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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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你還想嘗試這門劍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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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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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腦袋一片空白，師父說的一切，對她衝擊實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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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敢想像，若自己面臨修為無法再提升的處境，自己還能不能像師父一樣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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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認真思考一下再決定，就算你最後決定不修練我所傳授的劍訣，我依然可以為你指點劍法的修練，以我劍法上的造詣，也能讓你踏入元嬰之前的修行暢行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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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給了她兩個選擇，都是他曾走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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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樺比他幸運的是，能在兩條道路的分岔口前停留，選擇自己最適合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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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廂，秦曉份在旁邊剛躺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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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默念口訣，一邊呼吸吐納，嘗試著感悟天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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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他的習慣，或許也跟口訣有關，他的意識好像漸漸模糊，理智無法支撐他的精神，他在呼吸吐納的途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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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夢中，他再次來到這藍色天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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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依舊沒有任何東西，只能看見一片藍天籠罩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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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顯然知道自己在夢中，視角也不再模糊，清晰的就像在現實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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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聽著自己一句一句的默念口訣，聲音環繞在整個夢境之中，像在他耳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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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這裡是夢吧，怎麼還能聽到自己在默念口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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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的環顧四周，想找到那聲音的來源，但他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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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來過這裡好幾次了，既然是夢，就代表我不小心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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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慨自己的懶惰，想好好修行，居然還是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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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便有一朵白雲掉了下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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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場景...＂他依稀記得他曾經也看到雲朵從天上掉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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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見白雲漸漸的長出了四肢，卟一聲冒出了可愛的臉蛋，在他的面前變化成一隻可愛的小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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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記得了，白雲會變成小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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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後，便記得之前一朵朵白雲變化成小綿羊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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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綿羊看著上面，在他的面前蹦蹦跳跳，看似等待著什麼掉下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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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綿羊跳的節奏，正好跟秦曉份的心跳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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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便有一根麵條從天下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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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份沿著麵條一直往上看，發現它往上一直的延伸，根本看不到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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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的小綿羊開始一口一口的咬著麵條，一邊吸扯一邊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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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一直吃一直吃，漸漸的越來越胖，越胖便吃的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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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份想伸手摸摸牠，但不知為何明明就在面前，卻怎麼樣都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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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這隻胖綿羊用盡全力大口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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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天上掉下來的麵條，被快速的吸進牠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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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還沒有盡頭的麵條，不敵這可怕的吸力，整根都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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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麵條掉到腳邊，便被胖綿羊吃得一乾二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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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綿羊前腳拍一拍自己的肚子，看起來有點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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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的功夫便再也忍不住，對著秦曉份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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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團藍煙把他圍繞起來，然後胖綿羊便變回小綿羊後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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