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成道 - 第十七章恩惠和傷害

第十七章恩惠和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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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而設的？為什麼呀？＂秦曉份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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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份你應該記得我們昨天有說過靈力失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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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好像跟野豬有什麼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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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份回想著昨天在山門的時候，睡了一覺後葉樺在野豬手上保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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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聽到後頓時翻了個白眼，明顯昨天的事他一直覺得是野豬所為，完全不知道自己身體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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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年宗主聽完後哈哈大笑，覺得雖然他一直誤會是野豬也沒什麼問題，但既然有關他修練的功法，便跟他好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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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山門前，葉樺其實是因想救靈力失控的你而受的傷。所謂的靈力失控，是由於修仙之人在特定情況下，一下子吸收了超越自己所能承受的天地靈氣所造成，是修仙之人唯一能得到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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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是生病了...＂秦曉份心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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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疾病只能由境界高於發病者的修士，用靈力強行消散體內靈氣才能治癒，所以昨天知道你自行恢復，我們都相當驚訝，因為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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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看著秦曉份，見他在認真聆聽，便繼續說道：＂而靈力失控所吸收的天地靈氣，其中便有天道之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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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兒，當時他的周遭應該有很多藍色絲線圍繞對吧？＂宗主對葉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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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回想了一下，便點了點頭，確實在秦曉份靈力失控時，能清晰看到密密麻麻的藍色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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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藍色的絲線，便是天道之力的具象化所產生的。就正因如此，小份你在那時候，便有接觸天道之力的經驗，這無疑是不幸中的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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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的目光中隱隱有一絲狂熱，感覺有一個傳奇，正要在他的面前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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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傳奇的崛起，會在自己的栽培中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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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昨天葉樺是因為我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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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份明白了天道之力是什麼，但也知道了葉樺受傷的原因，臉上露出了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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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醒來時看到葉樺的傷勢，想起她整個人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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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居然渾然不知，一整天只顧著嬉笑玩鬧，從未關心過她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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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看到他這樣，心裡頗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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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昨天便展現出知恩圖報，現在更表露了對朋友的關心與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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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常有人說大道無情，修行要斷情絕欲減少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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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修行其實需要的是淡世，而不是棄世，保有人性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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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便不需要逆天而行，只要順應天道化為塵埃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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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因為你，才會被師父收為徒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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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看到秦曉份對自己的內疚，心裡非常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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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雖然傻傻愣愣的，但常會莫名的帶給人溫暖，她不忍秦曉份怪責自己，便嘗試以自己的方式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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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份雖然傻乎乎的，但並不是笨，聽得出來葉樺是想要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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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葉樺說的也對，但傷害和恩惠，又怎麼能相互抵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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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害唯有被原諒，卻不能因為恩惠而抹去；恩惠唯有被答謝，但絕不能被拿來當作傷人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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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頭從小就教導他的，而他也一直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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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份你也不必過於自責，雖說樺兒是因救你而傷，但對她來講同樣是莫大的機緣。＂少年宗主見秦曉份還是悶悶不樂，便對他曉以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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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的機緣？＂秦曉份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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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樺兒想暫緩你吸收靈氣的速度，便以靈力與你體內狂暴的靈氣對撞，雖然導致自己受傷，也意外的因此得到與天道之力直接對抗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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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雙眼發光，原來自己得到了一次了不得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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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經驗會伴隨她的修行，越發起到關鍵作用，讓她的靈力中孕育出能夠抵抗天道之力的力量。這就代表當她衝擊元嬰境界時，會因為這次的經驗而更容易渡過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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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說完後，不等他回應便又繼續道：＂小份，樺兒，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都有可能對人施以恩惠。但別把自己和別人的施恩想得太過偉大，人會如此選擇，也只是為了讓自己心安理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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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臉上露出了落寞的神色，彷彿有什麼事情讓他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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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幫助、救濟、復仇、搶奪，都是為了自己而做出的決定，從來不是為了別人。本著為世人為蒼生來做事的人，才是最虛偽的，因為他們連自己都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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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理得...＂秦曉份喃喃自語著，就像被這一番話點醒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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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也沉思著，反省著，細想後也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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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選擇救他，並不是因為他需要救治，而是我想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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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因自己的決定而受傷，同樣因自己的決定而獲得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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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的目中充滿清明之感，有種明悟自身的感覺，她現在還不清楚，這便是構築道心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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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你們往後再自己參悟吧。小份，你曾接觸過天道之力，這功法無疑來說是最適合你的。你現在要做的，便是平心靜氣，嘗試以口訣感悟天道之力，去找個位置打坐吐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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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知道他們以後會依自己的理解，去實踐現在所學，認同或不認同，也能走出他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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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可以用躺的嗎？打坐我還是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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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份感覺自己一時也想不通，便振作精神，決定先開始修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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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無妨，一開始先用最自然的方式嘗試吧。＂少年宗主細想後，便同意了他以自己方式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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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雖然他曾接觸過天道之力，但要剛踏入煉氣期的人感悟天道之力，實在困難，用自己最放鬆最自然的方式，可能會更容易一些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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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兒，我必須在開始教導之前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我的劍法，你可能無法學會。＂少年宗主一臉深沉，認真而帶點惋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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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學會...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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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整個人愣住了，她下意識握緊拳頭，心裡生出了強烈的不安感，連聲音都帶著一點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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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猜測你應該在同時修練多套劍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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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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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問題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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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搖頭嘆息，他當初會知道葉樺，便是因為一次外門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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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葉樺以自己的方式，融合了劍法跟神通的應用，在比試中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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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終因靈力消耗過大而只得第三，但她卻是弟子跟一眾長老心中的最強外門弟子，也是那次，讓少年宗主記住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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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修練了多套劍法，便不能修練師父你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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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樺心裡的不安感驅使她迫切的知道原因，她一直以來為了提升實力而努力，但難道卻因此而不能得到師父的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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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對我的經歷有所耳聞吧？我在十四歲開始修行，用了短短四年便從煉氣期一路突破到結丹期，當時師父跟一眾長老都認為我在十年之內便會再次突破修為到元嬰期，但你知道為什麼最後花了整整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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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回想著自己從前的經歷，一邊感嘆一邊問道，而葉樺搖搖頭，露出不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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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宗主繼續說道：＂我在踏入結丹之時，修練的劍法共五十有餘，我以變化莫測的劍招聞名，是當時元嬰之下最強者，那時候我自認為可以在這條道路上繼續往上走，直到發現了一卷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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