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 7 | Penana

這個世界對我而言並沒有任何顏色，只有妳出現的那一刻，才有了彩虹般的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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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感應到了彼此就在夢中，也聽見了彼此的呼喚。可這個夢境世界並無任何方向，一座巨大的城市牢籠，想找到對方全憑運氣，還有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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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奔向穗悅的途中，林星辰發現一件十分蹊蹺的現象，霎時間一個萬般不可能的想法在腦中出現，但此時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夢中的穗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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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奔過了多少個街口、越過多少個陌生，他們一同到達了城市中心，當對方出現在眼中瞬間就能認出。「穗悅\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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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奔向彼此緊緊相擁，這個擁抱似乎相隔了一整個世紀，這時星辰看見穗悅臉上滿是淚水與恐慌，問道：「怎麼了？妳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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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搖搖頭，滿是委屈說道：「不知道……感覺這個夢好可怕，而且周圍的人也都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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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悅也發現了，以往夢境中的人們與常人無異，但此刻的夢境中出現的人們卻是一臉慘白毫無血色，宛如一具具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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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抓緊著穗悅的雙肩，嚴肅道：「穗悅！沒時間了！妳聽我說，明天絕對不能上飛機！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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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上飛機？這是為什麼？可是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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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被心急如焚應聲打斷。「上飛機的話，妳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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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會死掉？」突然間穗悅驚呼一聲，眼裡滿是恐懼，右手顫抖地指向天空。「星辰……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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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天空不知何時變成了投影機，撥放著穗悅一行人所乘坐的飛機徑直撞向大樓，在空中化成一顆巨大火球─沒有人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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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穗悅！」星辰捧著滿是淚水的臉龐，大聲說道：「聽我說！醒來之後只需要記住兩件事！第一件：不要搭飛機！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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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悅強忍著恐懼緊閉著雙唇，肯定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第二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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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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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少女的瞳孔瞬間放大，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這份末日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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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醒來會忘記夢境中的一切、會忘記我的名字，但妳一定要記住！我愛妳！我愛妳！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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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可是……我們怎麼可能改變命運？未來不是已經被確定了嗎？我……還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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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還是億分之一的機率，我都不會放棄。我不知道什麼叫命運，也不知道什麼叫未來，更不知道什麼叫過去。我只知道─現在、此時、此刻、這一分、這一秒，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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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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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妳在哪個世界，我一定一定一定會去見妳，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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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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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個眨眼，夢裡就只剩他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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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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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五彩極光乍現，毫無徵兆，這就是末日蒼穹─美麗也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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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辰站起身來，憤怒地看向頭頂末日，雙眼似是有火。「祢要藏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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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一聲嘲諷從末日蒼穹中傳出。「聰明又有如此強大精神力的人，已經很久很久沒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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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響指落下後，他瞬間來到一個滿是白牆的無限空間，而前方有一王座，王座上正坐著一名衣著華麗的小男孩，滿臉戲謔地看著。「你是怎麼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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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夢境都是我跟她的潛意識所創建，但這裡─不是。反正這麼扯的事都發生了，我還需要用科學驗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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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男孩滿意地點了點頭，貌似肯定。「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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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許多稱呼來形容祢，最多的稱呼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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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答案！」小男孩跳下王座，緩緩走向他。「你確定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就能改變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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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但我確定祢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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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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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一把！大不了我陪她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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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聲戲謔像是嘲笑著人類的渺小與無能。「沒有人跟你說過，如此待神是非常無禮的嗎？你們對我不就是該五體投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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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會，我不會。我反而覺得，我跟祢之間最正常的連結就是條件交換，或是對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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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果然都不正常！」小男孩又回到王座之上，問道：「林星辰，你想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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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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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之後想做什麼？拿回屬於你的一切，還是去救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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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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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而你卻只想回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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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妳沒聽錯，我只想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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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不想拿回曾經失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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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這個世界，更不在乎它能給我什麼，我只在乎活在這個世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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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只有一次。你如此聰明卻要做如此愚蠢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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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對神冷冷一笑，毫無畏懼。「我不後悔，就不叫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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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緩緩伸出右手，一聲響指再度出現在神的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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