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与腐烂的药剂气息。
昏暗的聚光灯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被粗重的铁链高高吊起。男人的双腿早已被废,无力地垂挂着,鲜血顺着脚尖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费力地抬起那张沾满血污和汗水的脸,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甚至发出了一声虚弱却充满挑衅的冷笑。
“司空……池……”男人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拉扯,“你找回她了又能怎么样?哈哈……她已经废了!在她的脑子里,我才是她的神明!你靠近她一步,她就会恨你一分,这种痛苦……滋味不错吧?”
司空池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没有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从林癿手中接过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实验日志,慢条斯理地翻看着。
“第二十七次实验,痛觉神经逆转,失败。”司空池用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念着上面的记录,“第三十二次,记忆清洗,成功率70%……你对她用了十三种未经临床测试的违禁药剂,对吗?”
男人淬了一口血水:“是又怎么样?她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别急。”司空池合上日志,随手递给身后的药剂师。他走上前,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温柔地捏住了男人的一条锁骨。然后,在男人骤然缩紧的瞳孔中,他面不改色地微微施力。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审讯室里清晰可闻。男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瞬间布满了整张脸。
“听说你研究出了一种药,可以让人对痛苦的感知放大十倍?”司空池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指尖沾上的血迹,随后将那块染了脏污的手帕嫌弃地扔在男人脸上。
“林癿,把那种药给他灌下去。然后,按照这份日志上的手段,在他身上原封不动地演练一遍。”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男人因为恐惧而开始剧烈颤抖的眼瞳,薄唇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轻声呢喃:“楚楚受过多少痛,你就得受十倍。不过你放心,你见得到明天的太阳,也见得到后天、大后天,乃至这辈子以后的每一个日出。”
男人的哀嚎声陡然一滞,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他。
“想死?在这个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自闭呼吸的资格都没有。”司空池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她被篡改的认知,我会找最好的团队,用十倍、百倍的耐心陪她重新开始。而你,就在这阴暗的地底深处,用你的余生,去当她每一个康复疗程的‘对照试验品’吧。”
男人眼底深处最后的挑衅与疯狂,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化作了无边无际的惊恐。他不怕死,甚至用死来挑衅司空池的无能为力,可他怕这种永远没有尽头、被清醒折磨到灵魂干瘪的无期徒刑。
“司空池!你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男人歇斯底里地疯狂扭动起来,粗重的铁链撞击出刺耳的巨响。
司空池却连多施舍一个眼神都嫌脏,散漫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林癿,让药剂师看着办。别弄死了,也别弄残得无法感知痛苦。”
“是,司空先生。”
在冰冷的金属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药剂师已经熟练地将泛着寒光的药水推进了男人的静脉。下一秒,男人那充满挑衅的冷笑彻底变成了绝望而凄厉的哀嚎,如恶鬼泣血般,在阴暗潮湿的地底深处久久回荡,再也无力逃脱。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nc8FzyGX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