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楚念神情的变化,司空池眸色一暗,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语气冷漠而平静,“你身子太差了,需要好好调休。”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起伏,像一条不可违逆的命令。说话间,他微微偏过身,从桌上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只玻璃杯。举手投足间,带着慵懒的闲适,可那种笼罩全场的掌控感,却让人无处可逃。
清水注入杯中,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仿佛每一滴都在敲击楚念紧绷的神经。灯光下,他修长的手指笼罩在杯身上,清晰的骨节被水波折射,凌厉得近乎锋利。
他走近床边,将那杯水递到楚念眼前,嗓音缓慢,字字压迫:“喝点。”
楚念呼吸一窒,指尖骤然收紧,几乎要将掌心掐破。喉咙干得像烈焰灼烧,呼吸里满是焦灼的疼,她的唇微微颤抖,却仍死死咬住牙关,不肯低头。
司空池静静凝视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幽深如渊,仿佛能轻而易举地洞穿一切心思。他的神情淡漠,看不出喜怒,却笃定从容,像是在耐心观赏猎物挣扎的最后一点力气。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空气凝固到近乎窒息。楚念心跳得急促,每一次起伏都似要冲破胸膛。
他忽然俯下身,距离骤然拉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修长的指尖轻轻一转,冰凉的玻璃杯边缘毫无预兆地贴上她的唇瓣。
楚念瞳孔骤缩,浑身一僵。水的清凉气息骤然萦绕在鼻尖,她干涸的喉咙猛然收紧,仿佛瞬间被点燃,渴望与倔强狠狠碰撞。那一刻,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她努力别过脸,试图推拒,可司空池的手掌纹丝不动,稳如铁钳。玻璃杯轻轻倾斜,晶莹的液体沿着唇瓣边缘渗入。
清凉瞬间涌入口腔,像是久旱逢甘霖。楚念的呼吸猛地一乱,理智崩溃的边缘被彻底撕开。她唇瓣终于微张,水流顺势涌入喉咙。
那一刻,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屈辱。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带着烙印的强迫,她喝得急促而狼狈,来不及喘息,甚至有一丝水溢出唇角,顺着下颌滑落,冰凉刺骨,与脸颊滚烫的泪水交织。楚念眼眶发红,泪珠不受控制地砸落在被褥上,却依旧只能在他的注视下,一口又一口,把那杯水吞咽干净。
直到杯底见空,司空池才缓缓收手。玻璃杯发出轻微的“叮”声,被放回桌面。他垂眸看着她,目光冷沉而凌厉,却在看到她湿润的眼角与因急促吞咽而微微发红的唇瓣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乖。”他嗓音低哑,似乎带着一丝满足。
楚念心底猛然一震,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下来。她紧紧抓住被褥,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一声轻描淡写的“乖”,比任何威胁都要残酷,像是彻底宣布了她抗拒的失败。
司空池站直身子,收敛笑意,重新恢复那副淡漠的神情,语调依旧平稳冷静:“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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