袚穢機使加拉帝亞 - 四章冬空的七連星(下)(3)

在銀月光輝也未能滲入的無垠黑幕之中——一顆明星悄然亮起。

「這，莫非是……」

仰望那顆突兀發光的星辰，再聯想到此時的季節，漢娜的腦海中閃過一詞。

每隔十年才得一見的，極其稀有的天象。

「沒錯，開始了。」

一五九凝望天際，低聲喚出星象的名諱。

「——金倫加七星。」

接著，彷如回應這句呼喚般——天幕出現異動。

兩顆、三顆——每隔數秒，天上便迸裂出一顆璀璨無比的鑽石。它們像是生來便肩負照亮天空的使命，燃燒著熾熱的十字光暈同時彼此牽引，連成一道屈折的直線。

隨著最後一顆星亮起，每十年才現身一次的稀有星座，再度將自身的紋飾鐫刻於冬季天頂。

「哇啊……」

「很漂亮……」

「……以前在坤輿，可沒機會看到這個呢。」

「這邊也是……不如說直到現在，我們才有觀星的餘俗。」

眾人屏住呼吸，將冬夜高空的金倫加座，深深烙印於記憶之中。對她們而言，這十年才得以一見的星象是多麽令人著迷，以至無暇深究背後還藏有什麼意義。

然而在看到七芒星的瞬間，威廉便已聯想起一則與諾斯教相關的傳說。

「大家，不趁現在祈禱嗎？」

以神話中「創世之縫」為名的星座，據說擁有實現一切祈願的力量。

縱然是迷信，但只需祈禱便能換取一個「萬一」——如此划算的交易，沒有人會拒絕。

「向星辰道出願望，或許大神聽見後，就會給予回應喔。」

「我們這群非信徒也可以嗎？」蓮指了指自己和伊爾瑪。

「奧丁大概不會在意吧？」威廉聳了聳肩，「只要願望足夠真誠，大神對誰都一視同仁。」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伊爾瑪旋即閉上眼瞼，模仿漢娜和格爾達的姿態交抱十指。不甘落後的蓮則先是本能地雙手合十，接著才匆匆改成交抱的手勢。

——願望。

威廉闔上眼，讓思緒在黑暗中塗佈成一捲底片。

——灰色的岸灘。

——翠綠的庭院。

——蒼白的雪原。

與銀髮少女的回憶，一點一滴地填滿底片的每一寸空白。

從始至終，他的願望都不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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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們都許了什麼願望呢？」

「秘密。反正妳們的願望是跟伊芺團聚，另外那個更是滿腦海只有妹妹吧？」

「裝什麼神秘，妳不也整天前師傅後師傅的？還天天用那破嗓子唸一堆不明所以的古語，聽得我耳朵都長繭了。」

「……今天就用這干擾箔手雷解決妳，蓮。」

「等等前輩，不要拉開插鞘，那可不是對人武器！姐姐和蓮前輩也快來阻止啊！」

以漢娜起首的閒聊，竟不知不覺間差點擦槍走火。看著四人幼稚的互動，威廉甚至一時忘了她們虛擬人格的身份。

相比之下，外表最年幼的一五九反而更為成熟。

「一五九小姐許了什麼願……」

好奇的威廉轉過身去，向一直沉默的少女搭話——

——身後卻不見她的蹤影。

「……一五九小姐？」

宛如人間蒸發一樣，少女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於眾人視線之外。

儘管帶路的人是她，威廉不認為她會迷路，但就這樣放任不管也不是辦法。威廉左顧右盼，試圖尋找那熟悉的金穗色身影——

——並很快循著砂土上的鞋印，瞥見遠方哨塔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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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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