袚穢機使加拉帝亞 - 七章縱，此非救世之刃(3)

二萬五千公尺。

跟上次一樣，峽灣兩側的細碎支流中鑽出無數的伏擊部隊，直撲獵物而去。

先頭部隊的慘敗，僅僅使它們得出「火力不足」的結論。個體機能再強大，也敵不過以量堆積的火力壓制。

不過是比較難纏的獵物——要是「阿基斯」擁有跟人類一樣的情感，想必會有類似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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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八千公尺。

裝甲膜強度四十八%、右舷副炮毀損三分之一。將近百枚的魚雷從「水蠍」機腹中射出，尾舵白浪航跡幾乎要染白海面。

——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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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一千公尺。

裝甲膜強度三十九%、左舵受創無法轉向。遮天蔽日的無人機群自上空急襲，撒下火矢星雨。

——再前進少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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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三百公尺。

裝甲膜強度二十一%、右舷後桅斷裂。數十艘「鐵處女」組成最後防線，挾著齊射雷鳴轟出的炮彈誓要煙滅一切活物。

——就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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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一百公尺。

天色漸漸淡薄，距離日出已不遠。映入少女眼簾的，是一道突出的岩岬。

只要繞過這裡，便能到達峽灣最深處的迪克遜泊地，一窺「阿基斯」總旗艦的真容。

儘管原因不明，可自一開始的偷襲失手後，對方便再沒有發動那種超遠距炮擊。這大概是一路上唯一的好消息。

至於壞消息，也不難想像。

「裝甲膜無法啟動……到極限了嗎。」

舷側副炮也全毀了。接下來的戰鬥，只能用船首的兩門主炮……以及「那個」。

「……不是考慮資格的時候了。」

只要能履行守護的職責，即便破戒又何妨。

尊嚴也好、衿持也罷，皆不再是失去騎士之資的她所需之物。

「……四千。」

距離四千。雨水沿髮梢滴下露珠，雪花落到肩上融化。

「……三千。」

距離三千。密降的雨夾雪，使少女的每一道呼吸都噴出白色霧氣。

「……二千。」

距離二千。陸岬末端自右側緩緩滑過，迪克遜泊地及「阿基斯」的總旗艦就藏在那裡。

決戰之時到來。內心讀數歸零之際，僅剩一邊的舵槳朝右激擺。

「是現在……！」

身體隨慣性右傾，少女朝最後的敵人揚起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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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空無一物。

眼前除了泊地的殘垣，什麼都沒有。

——難道一開始就不在？

可若是這樣，至今的電波干擾又是——

倏地，一陣閃爍的白芒打斷她的思考。

瞇眼上抬視線，一道白光穿透雲層，貫穿海面。那炫目的純白，彷如大神降下的淨穢之光。

當然，這只是少女一瞬間的臆想——隨著旋翼聲流入耳中，她馬上注意到燈光的來源。

「直昇機……！？」

藉由光源，少女隱隱看出被夜幕包覆的機身。機首不時噴出火舌，貌似對著什麼東西射擊。

是雪茄外形的旋翼機。這款未能投入量產的原型機，只存在於一個地方，也只有一人能駕馭。

——為什麼他會在這？

還來不及解惑，思考的順位便被燈光閃爍的頻率奪去。

熟悉的頻率，讓她想起電報用的通訊簡碼。

「……後撒（Retreat）？」

得出答案之前，身體已帶動艤裝往後駛離。接著機上投下一物，直墜入燈光照射的海面上。

水面隨著衝擊，翻起一小片漣漪——下一秒，巨大的水瀑徹底打破平靜。

「這是，深水炸彈……？」

——為何要用上這玩意？

——「阿基斯」怎麽可能會潛到……

「莫非……」

聯想到那種可能，少女的雙眸猛然睜大。

因為從未有過先例，少女一直沒想到它們會有那種形態。

然而，要是真的這樣——

『——能聽到嗎，一五九小姐！？』

一直受干擾而盡是雜音的耳機，突然出現熟悉的聲音。

『賭對了，『賽克洛普』果然躲在水下……在上空盤旋的干擾機，應該也悉數幹掉了。』耳機中的人鬆了口氣，『上校的情報真的能派上用場。』

「為何……」

儘管聽到陌生的名詞，少女此刻無暇理會。

「為何，汝會在這……」

『那還用說——』

耳機中的男子深吸一口氣，大吼道。

『——當然是來，逮捕妳這逃兵啊！』1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bQN1KR5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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