袚穢機使加拉帝亞 - 六章袚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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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針的滴答聲，在辦公房中尤其響亮。

掛斷電話的威廉盯著錶殼背面，像是沒上發條的人偶般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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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只是一場夢嗎。」

與銀髮少女的回憶，如急速播放的投影片般在腦中一閃而過。

一切只是徒勞。不惜成為軍隊的走狗，乃至不惜欺騙「一代」的感情，換來的卻只是早已注定的結局。

曾經他以為，只要當上戰隊司令，便能再次遇見修蕾菲亞。

曾經他以為，只要能守護麾下的「一代」，便能證明他也有守護菲亞的資格。

曾經他以為，只要繼續前行，終能贖清未能守護愛人的罪孽。

驀然回首，除了少女們的屍骸和沾滿雙手的血跡外，他什麼也得不到。

「妳們明明也是人，有血有肉，會笑會哭……也該有，身為人的權利。」

那是因為，修蕾菲亞同樣是「第一世代」。要是否定人的身份，也就等同否定她的存在。

「無妨。自成為戰隊司令起……我便沒有考慮過『未來』這種東西。」

修蕾菲亞是他人生的全部，威廉從未捨棄過這一執念。區區未來，算得上什麼。

「……請讓我加入第四十四戰隊。只有這樣，我才能守護妳們。」

只有這樣，他才能再次守護修蕾菲亞。

為此，他不惜騙取「第一世代」的信任，謊稱是她們的戰友，承諾會讓她們活到戰後，約定一起迎向美好的未來。

——就跟軍方對他撒的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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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夢，還真令人不快。」

呢喃敲響發條。失去光采的雙眸自照片中移開，落到桌邊的手槍。

甩出彈巢，還剩一發子彈。那時跟「阿基斯」駁火後，威廉便一直忙著各種事忘了填充子彈，不過現在看來也夠用了。

——失去修蕾菲亞的世界，沒什麼好留戀了。

子彈上膛。扳後擊錘的聲音仍縈繞耳邊，槍口已壓在上方太陽穴的位置上。

闔上雙眼前，威廉再看了一眼房間。與第四十四戰隊的往昔，不知為何一一在腦內回放。

——真奇怪。明明一直只是在利用她們，應該不會產生什麼感情才對。

聽著蓮如何誇讚家中妹妹也好、安撫伊爾瑪因為「師傅」的事耍脾氣也好、與一五九互訴心中己願也好，都只是在演戲不是嗎。

即使是最為親密的漢娜和格爾達，也不過是……

「……？」

視野中的一道不自然，把沉溺於過去的意識拉回現在。

在剛才手槍所在的位置附近，有一個拱頂的迷你鐵盒，看起來像是保險箱之類的東西。

那不是威廉的所有物。

「到底什麼時候……」

順著好奇心的勾引，威廉放下手槍，觀察密碼鎖上的四位數字。

記得格爾達說過，密碼是她和漢娜一起設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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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和姐姐的幸運數字，就算是威廉哥哥也不能隨便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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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三。」

循著記憶中的線索撥動轉輪，咔嚓一聲，保險箱微微張口。

打開盒匣，裡頭是兩枚戰錘與斧刃造型的吊墜。與吊墜一同擠在盒子內的，還有一卷磁帶及壓在箱底的便條。

「致少校」

這是出自漢娜的筆跡。

……是想留下什麼訊息嗎。

然而作為叛徒的我，有知曉這份訊息的資格嗎。

「……不對。」

資格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希望對方收到這則訊息。

要是因感到悔疚而拒絕這份心意，才是對她們最殘忍的對待。

思緒明晰後，威廉的身體快速動作。

從房間角落找到修好的錄音機，插入電源；安裝供帶盤，拉出磁帶，穿繞至收帶側，固定；確認磁帶路徑及張力，測試轉動，回帶。

最後戴上耳機，按下播鍵。

「嗤——」

短促的尖鳴後，是零碎的雜訊。數秒過後，背景聲音出現微小的變化。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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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威廉司令。」

逝去之人的聲音，流入威廉的耳蝸。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Xo59Ci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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