袚穢機使加拉帝亞 - 六章袚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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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快點——！再磨磨蹭蹭，搞不好會被威廉哥哥發現的！」

「嗚嗚，我當然知道！可是這台機器，我還是弄不懂該怎樣用呀……」

辦公室內，兩道焦急的聲音彼此對答。格爾達嘟起嘴唇，毫不客氣地挑出漢娜的缺點。

「真是的……姐姐平常看起來很可靠，關鍵時刻卻總是掉鏈子呢。」

「唔……要不妳也來幫忙！別只在那邊嘮叨。」

漢娜少見地鬧起脾氣，鼓起臉頰讓出座位。格爾達欣然接受挑戰，開始搗鼓眼前的機器。

「我看看……先把磁帶繞到這邊，再用這東西固定，然後調整錄音電平……」

靈巧的雙手配合視線，在磁帶軸及操作面板上忙碌工作。不到一分鐘——

「好，搞定！按下錄音鍵便能開始錄音了喔。」

「……總感覺我作為姐姐的尊嚴，蕩然無存了……」

「哼哼，這下心服口服了吧。」

格爾達一臉神氣應道後，把座位讓回給漢娜。

「咦？妳不先開始嗎？」

「不了，我不太懂得怎樣開口。畢竟姐姐妳想，現在這錄音算是……那個吧。」

格爾達神色一黯，可旋即恢復平常的笑容。

「這麼重要的事，當然得姐姐先開口！把這麼沉重的責任扔給人家，太過份了吧——？」

「……真是的。」

實在是難應付的妹妹——漢娜不由苦笑，坐回席上後按下錄音鍵。

然後，深一吸氣。

「——午安，威廉司令。呃……還是說晚安？我不知道威廉司令什麼時候才聽到，所以乾脆一併說好了。然後呢，我想想……」

漢娜說著微微傾前，靠近麥克風。

「……威廉司令能聽到這段錄音，代表我和格爾達已經不在了吧。所以為了不留下遺憾，我們希望能先跟司令好好道別。」

「大家都猜到了喔，軍方不久後會命令戰隊出擊的事。不然也不會讓威廉哥哥來到基地，又願意在補給上大方起來了。」

格爾達在一旁笑嘻嘻插話道。

「儘管司令一直想要掩飾的樣子，但目的太明顯的關係，前輩們早就心知肚明了喔。」

「格爾達！這種說法……」

「人家沒有取笑威廉哥哥的意思喔？姐姐也明白吧，哥哥是為了不讓我們擔心，才故意不解釋為什麼會來到基地。」

說著，格爾達擠了個媚眼，使漢娜心領神會。

「……啊啊，我當然知道。威廉司令一直都很關心我們，時刻為我們著想，比起司令更像是親人般的存在。」

說起來——漢娜說著，憶起三年前與他的邂逅。

「還記得一開始接觸威廉司令時，我們還是劍拔弩張的狀態呢……畢竟戰隊司令是軍方派來督戰的爪牙，被找上了鐵定沒好事。」

「因為我們不能抗命，當時姐姐還故意對哥哥不理不睬，說什麼『這是消極對抗』之類的。」

「其、其他『一代』都是這樣做的啊！這是我們僅有的對抗方式了，並不只是針對司令……」

生怕遭對方討厭，漢娜匆匆解釋起當初刻意冷淡的原因。然而一想到後面的事，慌張的臉龐便變回安心的表情。

「……不，威廉司令應該早就明白了。不然那時候，司令也不會堅持替我包紮傷口，說什麼『照顧妳們和被妳們討厭都是我的天職』，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了。」

「明明只是被炮彈破片所傷，這種小傷待著一兩天就好了。」

「但司令還是說不好好處理可不行，堅持要替我包紮……畢竟『一代』不能抗命，所以也只能隨他處置了。」

「威廉哥哥看起來十分冷淡，卻往往在這種小事上十分溫柔呢。」

說罷，兩人噗哧一笑。

「……回想起來，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呢。或許是因為，威廉司令再次回到我們身邊了吧。」

「雖然不知道這次要面對什麼……但只要能跟姐姐、前輩們還有司令在一起，即使讓人家殺去『阿基斯』大本營也沒關係喔！」

「太誇張啦，格爾達……不過，真要是這樣就好了呢。」

——只是在那之前，有件在意的事。

兩人交換眼色，確認彼此想法一致後續道。

「總感覺現在的司令……變得有些不一樣。儘管還是一樣的溫柔，但司令的表情……多了數分逞強的樣子。」

不論是就任當天，向一五九等人報上姓名時，那看似欣慰的弧度。

還是在塔羅斯後山觀看「金倫加」時，那看似滿足的微彎。

或許在當下，這是自然不過的反應。然而直覺敏銳的兩人，還是發現滲雜在笑容裡的雜質。

「……威廉司令，果然還有東西暪著我們吧？現在一想，我們除了知道司令是北方出身外，其他都一無所知……」

「沒錯沒錯，太狡猾了！明明我們連家裡養了多少隻小雞都說了！」

「唔，想說太誇張，但好像真的有說……」

自「包紮事件」後，姊妹兩人便不再對威廉有所顧忌。從家中成員到附近的鄰里，再到故鄉的風景，兩人幾乎無所不談。

回應她們的，是注視著至親般的和熙微笑。儘管如同鄰家的大哥哥一樣溫柔，可關於自己的事威廉卻始終隻字不提。

兩人唯一較有印象的，是威廉展示過懷錶錶殼內的照片，並詢問她們對其中的女生有否印象。

「……到頭來我和姐姐，還是不知道威廉哥哥在想什麼呢。」

「或許威廉司令有難處，才一直沒有坦白吧。不過請記得……不論怎樣，我們還是會站在您的一方。因為——」

明知對方與怪物無異，仍會在受傷時幫忙包紮。

明知對方與兵器無異，仍會在失落時摸頭安撫。

明知對方不過是虛擬，仍會回以溫柔的嘴弧。

即使背後有什麼隱情，這份泌人心扉的溫暖，仍是千真萬確的感情——這也成為她們願意追隨威廉，履行守護之責的理由。

「——威廉司令是眾多司令中，唯一對我們溫柔的人。」

語畢，兩人相視而笑。

光憑這笑容，便足以確認彼此的想法再一次相通。

「不過論坦白……我們也半斤八兩呢，姐姐。」

「嗯……我們也有不少，暪著威廉司令的事。」

搞不好正因為這樣，威廉才不願與她們坦誠相對——想到此處的漢娜，臉上不由得一陣落寞。

這時，格爾達給出了提議。

「那要不趁現在，把能說的都說了吧？姐姐也不想威廉哥哥一直被蒙在鼓裡吧？」

「……嗯，說得也是。現在不說，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倒不如說，這才是這錄音的主要目的——下定決心的兩人，於是開始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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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先從我們的來歷開始說起吧——威廉司令。」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9I0dCP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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