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論（第一卷） - 【五】第二百六十二節：赤炎找丹三岳吐嘈

　　《262.暗火中的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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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廢墟中的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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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炎背靠著一根斷裂的晶柱，紅髮在昏暗的環境光下像一團壓抑的暗火。他腳邊有幾塊被燒成琉璃狀的石頭——是他剛才無意識用指尖火焰熔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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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三岳蹲在對面，正用一片鋒利的能量碎片，慢條斯理地在地面刻劃著什麼。圖案混亂不堪：一半是精密如星圖的幾何線條，另一半是狂躁的、反覆疊加的塗鴉。他偶爾抬起頭，那雙異色瞳仁空茫茫地映出赤炎煩躁的臉，嘴角掛著一絲永不消散的、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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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灼痛的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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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看不下去，三岳。」赤炎突然開口，聲音壓得低，卻像熔岩在狹縫裡滾動。「那些人，一個一個，裝什麼清高？老大做了什麼，他們知道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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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踢開腳邊一塊琉璃石，石頭滾進陰影，發出空洞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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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東一山。」赤炎從牙縫裡擠出名字，「還有那個雷如月——哈，叛徒。兩個都是叛徒。一個嘴上喊著老大，轉頭就去陪那個哭哭啼啼的；另一個，當初是老大救了她吧？現在用那種眼神看老大……好像老大是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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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呼吸加重，周遭的溫度隱隱上升，幾顆飄浮的液滴「嗤」地蒸發成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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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失望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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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李神。」赤炎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某種尖銳的失望，「天天盯著冬灰葉，眼睛都快燒出洞了。然後呢？動啊！要報仇就上去撕了她！要了結就去幹到底！他倒好，就只是盯著，像根柱子似的。兩國之戰也不來——雖然那時候他剛打完孔明驚天，但要是他在，我們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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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說完，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晶柱上。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裂開細密的紋路，但沒有崩碎——赤炎控制著力道，只是發洩，不是破壞。這裡畢竟是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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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為他付出了什麼，他心裡沒數嗎？」赤炎的聲音低了下來，摻進一絲罕見的、近乎痛楚的嘶啞，「『兄弟緣分』……那種東西也能拿來換？換了就沒了，永遠沒了！老大以後……就只剩下我們了。可他呢？他眼裡現在只有冬灰葉，只有他那點破恩怨。其他什麼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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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瘋語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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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看向丹三岳。後者已經停下了刻劃的動作，正歪著頭看他，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眼睛卻依舊空洞，像兩口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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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的，對吧？三岳。」赤炎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帶著一種疲憊的依賴，「只有你明白。你不能說出來，但你都懂。老大總說我們四個是一體的，不能有裂縫……裂縫？」他短促地笑了一聲，苦澀至極，「裂縫早就有了。只是我們都在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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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下身，平視丹三岳那雙瘋狂又清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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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三岳眨了眨眼。忽然，他抬起那隻沾滿能量塵埃的手，輕輕點在赤炎的眉心。指尖冰涼，帶著輕微的、規則錯亂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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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用食指，在赤炎額前的空氣中，緩緩畫了一個圖案：一個歪歪扭扭的、封閉的圓。畫完，他指了指赤炎，又指了指自己，最後指了指遠方——大概是宿舍的方向，上雷武所在之處。接著，他雙手合攏，做了個「緊緊抱住」的動作，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異常柔和，甚至有些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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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炎愣愣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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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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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圓，是他們四個。緊緊抱住，是「我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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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三岳在說：裂縫也許在，但圓沒有破。只要還抱在一起，就還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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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餘燼與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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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炎久久沒有說話。他眼底的火焰明滅不定，最終漸漸沈澱成一種深沈的、疲倦的平靜。他抬手，重重揉了揉丹三岳亂糟糟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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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跟你這瘋子說再多，你也只會笑。走吧，該回去了。老大雖然不說，但他知道我們溜出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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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三岳順從地站起來，蹦跳著跟上，繼續哼著他那支永遠不成調的曲子。兩人一前一後，身影沒入廢墟更深處的陰影，只留下地面那個被胡亂刻劃的、一半秩序一半混沌的圖案，以及幾塊逐漸冷卻的、琉璃狀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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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方，學園主建築的燈火溫柔地亮著，對此地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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