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火山山腰,有股陰冷的視線正盯著這股濃霧。
不出秦政所料,腥莽登上火山山腰,想居高臨下觀察整座森林的動靜。但爬山總比平路慢,等他站上火山,觀察整座森林,夜羅與戰骨的戰鬥已經開始一陣子了。
「那邊有古怪。」腥莽將手指打了個圈,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面濃霧看,「剛才還起了龍捲,那是戰骨的招式。」
「大人,我們不去看看嗎?」
「別急別急,再緩緩。」明知有古怪,他就是不想去淌混水。他感覺得出來,夜羅與戰骨已經開打了。「戰骨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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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戰鬥結束霧氣散去,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與威壓,「果然有夜羅的氣息,不過似乎消失了。」腥莽小心翼翼地率眾趕去,擔心中埋伏又怕被人捷足先登。
但到了現場,卻發現早已身首異處的戰骨,這讓他非常震驚,「怎麼會?」
「根據資料,夜羅差不多王級六階,在修羅古墓一役中被冰凍十多年,修為沒退步就不錯,頂多與戰骨不相上下,他怎會如此輕易被斬首?」其實他消息有誤,夜羅十五年前確實是王級六階,但現在早已王級九階,戰骨無法接下她的奧義。
「這之中似乎有貓膩。」
腥莽仔細調查戰骨的屍體,他是軍隊醫官,也是研究員,只見他手指微微往上一勾,所有屍體全都騰空,接著一股紅光在戰骨與其他士兵屍體上來回照耀,從頭到尾掃了數遍,加以分析。
「其他人都是被一刀斃命,有一個是掉進荊棘被斷頭。嗯?身上還有幾處刀傷,這刀口……」秦政在離開之前處理過屍體,在荊棘中被收頭的士兵身上,又用修羅戰刀捅了一遍。
修羅戰刀是鬼國士兵的標準配備,每名士兵都配有一把,最大的特徵就是波浪型刀鋒,會讓切口不平整,很難止血與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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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腥莽起了疑心,『難道是自己人做的?』
現在缺乏關鍵證據,於是他又返回戰骨的屍體旁,他在次將食指與拇指圈成一個圓仔細查看,『刀口由後往前,是背後下刀,戰骨不應該背對敵人,難道是背後偷襲?』
「這裡確實有夜羅的氣息,還有靈力波動。」腥莽將目光停在脖子斷口上,仔細審視戰骨脖子上的刀口。
「這又是什麼?」他發現了戰骨手上握著東西,『黑鱗?』。這東西他怎麼會不認得,是沐殘整天炫耀的戰衣。
『這是怎麼來的?沐殘那麼討厭戰骨,會讓他碰自己?』他倆的關係腥莽自是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他默默地將鱗片藏了起來,心裡暫有定見。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模擬了當時的狀況。
『戰骨肖想沐殘已久,會提議這場競賽,本就想藉此得到她。加上沐殘非常討厭戰骨有意無意的佔便宜,想藉此機會除之而後快,然後嫁禍給夜羅,也不是不可能。』
腥莽本來就善於分析,且對自己的邏輯深信不已,這種人一旦想錯就會越來越偏,而且越發越鑽牛角尖。
『但是這裡有夜羅的靈力,靈力可騙不了人啊……難道!沐殘她通敵?』這可是非常嚴重的事,足以就地正法的程度。
『不過她百密終究還是一疏,戰骨在死前抓了一把,摳下了一片黑鱗,這是要給後來人的線索,一個只有知道他們關係的人的線索。』但腥莽再怎麼會算,也算不到秦政有辦法搞到沐殘身上的鱗片,更算不到他有辦法將鱗片塞入戰骨手中。
秦政刻意將毒龍尿灑在滿是荊棘的道路上,就是希望沐殘經過,那些鉤刺多少能摳下一片鱗,就算不行也能借由荊齒口達到此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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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完全貌後,腥莽非常憤怒,『多年的戰友,妳怎麼可以這麼做!』他仰天大吼,整個森林為之震動。
這股震動驚動了搜索到附近的沐殘。沒多久她也趕到了現場,看到戰骨被斬首,也是驚訝異常。
「這怎麼回事?」沐殘走到戰骨身邊蹲了下來。討厭歸討厭,但畢竟是數十年的戰友,說不難過是騙人的。
『妳可真會演戲啊……』腥莽心想,卻不動聲色開口問道,「妳之前有遇到戰骨嗎?」
「剛才與他短暫交會,因為發現毒龍的氣味,所以我們各自往不同路追去。」沐殘不疑有他,據實回答。
「可有發現什麼異狀?我指戰骨本身。」腥莽接著問道。
「異狀?倒是沒有,依然讓人噁心。」平常沐殘說出這句話倒也沒什麼,但是現在腥莽疑心大起,這無疑對她很不利。
「他最後跟妳說了什麼嗎?」
「無非就是些登徒子的噁心話。」沐殘本能地露出了噁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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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莽默默地走到沐殘背後,手扶著她的肩,「人死不能復生,還得振作,我們還有任務要做。」
「你們也是,不要因為死了一個副官,就意志消沉。」腥莽又拍了拍沐殘的士兵。
「你吃錯藥啦?」沐殘覺得詭異,鼓舞士兵並不是腥莽會做的事,他這人平常事不關己,怎麼忽然人會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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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骨被斬首,刀口是從後往前,切口非常平整。」腥莽開始自顧自的講出他的調查。
「這說明了,他非常可能是遭到偷襲。」他又往荊棘走去,「這名士兵,雖然被斷頭,但胸部中刀,是修羅戰刀的刀痕。」
「這話什麼意思?你想說是自己人幹的?」沐殘討厭他說話的口氣,字詞間感覺意有所指。
「且這裡無緣無故起濃霧,我記得霧術也是妳拿手的。」
「狗娘養的,你要說什麼直說,少跟我廢話。」沐殘心中無名火大起,指著腥莽大罵。
「妳知道最關鍵的是什麼嗎?」腥莽不理會,繼續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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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剛剛被拍過的士兵身上開始長紅疹,這是『腥紅毒』。沐殘身上也出現了,全身陷入一陣疼痛,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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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沐殘內力比較深厚,強行壓制了腥莽的毒,拔出了自己的刀準備戰鬥,而旁邊的士兵已經站不起來了。
「最關鍵的是戰骨手上握著這個,妳看看這是什麼?」腥莽手上捏著一片黑色鱗片,質問著沐殘。
「你懷疑我殺了他?」沐殘呆愣著看著腥莽。
「我只問妳是不是?」腥莽加重語氣道,「時間內沒給我滿意答覆,妳以及妳的士兵全都會死。」
「呵呵呵哈哈哈,多少年的戰友,你這樣懷疑我?」他毒都已經下了,現在多說無益。沐殘爆怒,雙眼變得血紅,握緊手裡的黑劍,準備殺了腥莽。
「就是因為多年戰友,不能不為戰骨討說法。」腥莽兩手聚集了紫紅混雜的毒功,要跟沐殘一戰。
「事已至此,少廢話。」沐殘刀已經刺了過去。
「既然如此,妳就不用說了,這個惡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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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遠方豪熊忽然抬頭,感應著森林另一邊。有兩股力量波動,一股是腥莽,另一股則是沐殘,他覺得很奇怪,戰骨的氣息消失了。
「難道戰骨死了?」豪熊站了起來,意識到事情大條,馬上往力量波動方向前進。
在外的軍鬼也發現不對勁,騎著巨蜥往同樣的地方趕去。
「那幾個笨蛋,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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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約莫一個時辰。
豪熊帶著人馬趕到目的地,只見濃煙密布,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惡臭,煙消與靈壓閃耀,此地經歷一番大戰。
煙霧中出現一抹黑影,獨自站在一堆屍體之上,是沐殘。
只見沐殘全身爛肉破瘡,被腥紅病毒侵襲全身,僅剩半邊臉還認得出來。轉頭看了豪熊一眼,伸出手,艱難吐出一聲,「不……」就爆體而亡。
至此,秦政的離間計,又成功消滅了兩支部隊。一共消滅十五人。軍鬼一方只剩軍鬼、豪熊部隊一共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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