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戲 - 第三十章 - 你的名字，真可愛

五年一度的環亞文化交流高峰會在扶黎國舉行，各國主理文化領域的官員與文娛事業的巨頭冠蓋雲集。汐國作為區域中文娛界最為發達的國家，在音樂、戲劇等領域有著國際級的影響力。

邵庭橋以汐國戲劇界的代表身份出席開幕晚宴，身穿一襲設計新穎的高級訂製西裝，站在富麗堂皇的宴會廳中央，登上了各大國際媒體的頭版。

活動過後，官方在Pulse上發布幾張他的活動照，帖文底下瞬間湧入十數萬的讚好與留言，高踞地區趨勢榜第一名兩三天之久。

凌霜筠坐在化妝間裏，指尖小心翼翼地滑過螢幕。在造型師的精心設計下，無論鏡頭從哪個角度拍攝，他皆是氣宇軒昂、游刃有餘的模樣。大至西裝剪裁，細至髮鬢定型，每一面的他都完美無瑕。

完美得有些陌生。

事實上，《傾城》中梁孚望的造型與他一貫的形象也不太吻合。深刻的輪廓和眉眼中天生的沉鬱，令他過去幾年在文藝悲劇的界別無往而不利，鐵血柔情卻不是他的舒適圈。因此，汪雅婷才會說他出演《傾城》，大機率是為了突破戲路而來的。

看著照片中如此瀟灑、意氣風發的他，她一時恍惚。

就在此時，螢幕頂部突然彈出一則來自通訊軟體IM的未讀訊息。

點開一看，是邵庭橋在晚宴上和一個矮小的中年女人的合照。凌霜筠只一眼就認出那是十多年前的國際詩文獎得主，在被稱為「文化黑洞」的檀國是一位傳奇人物。

凌霜筠全身激靈，差點把電話甩出去。

「她來找我拍照，好像是很厲害的人。你認識嗎？」

「是舒深琛！我那時候常常參考她的作品寫論文，你還幫我分析過的！」

「有些印象吧。」

「我敢肯定你已經忘了……你不知道你錯過了甚麼……」

訊息發送出去後，對話框上方很快顯示出「正在輸入中」的字樣。然而，等了半分鐘，那邊只回傳一個秋田犬一臉懵懂的貼圖，配上四個大字：「窩布知道」。

凌霜筠被那搞怪的貼圖逗笑了，隨即又認命般地垮下肩膀。早知道他會碰上這樣的大人物，就叫他帶上自己最愛的詩集，交給她的偶像簽名了。

「算了……一路順風吧。」

凌霜筠附上一個三花貓躺在淚水中舉白旗的貼圖，癱坐在座位上，腦海裏全是對邵庭橋的妒羨，已然將剛才的傷春悲秋拋到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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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凌霜筠提著幾大袋剛外送抵達的咖啡和特飲，應約來到了西二區探班。

今天這裏拍攝的是《傾城》劇集中後期的戲。劇情講述朱顏順利勸服梁孚望，祕密把受重傷的革新派人士帶離看守所，交由她救治。這幾幕就是朱顏照顧黃曉，和她探討豐城未來的戲份。

凌霜筠到達時剛好是休息時間。她笑著和場上的劇組人員打招呼，並將手中的飲料交給周圍的場務，四顧卻沒看見邀請她叫過來探班的唐若維。

「雅婷姐帶著若維回化妝間了。」其中一個場務熱心地給凌霜筠指路。

凌霜筠簡單道謝，提著剩下的兩杯咖啡，走向走廊盡頭的女主演化妝間。門內傳來細碎的交談聲，她敲了敲門，伴隨著一陣「咔嗒」聲，門被打開了一道窄縫。唐若維探出半顆腦袋，俏皮的笑臉擋住了門後的景象。

唐若維咯咯地笑問：「通關密語是？」

「一杯白咖啡，一杯冷萃加芭樂汁，對嗎？」凌霜筠笑著將咖啡遞過去。

「滿分！」唐若維接過冷萃咖啡，猛吸了一大口，這才側過身，讓開通道給凌霜筠入內。

女主演化妝間寬敞明亮，暖光鏡前散落著精美首飾，角落衣架則掛滿繁複的戲服。角落擺著一張柔軟的米色布藝沙發，旁邊的小茶几上散落著翻開的劇本和幾個精緻的點心盒。

汪雅婷也接過咖啡，笑著說道：「辛苦你跑一趟，還要滿足維維這個麻煩鬼的要求。」

「沒關係，我平常也閒著沒事幹，」凌霜筠在沙發上坐下，「不過我都不知道咖啡的花樣有這麼多，剛剛打電話去下單的時候差點被侍應生問得我啞口無言。」

唐若維搖搖頭：「真不知道你不喝咖啡是怎麼活過來的。」

「靠我堅韌的意志。」凌霜筠淘氣地眨眼，喝了一口溫暖的檸檬水。

汪雅婷瞧見她的飲料杯，不禁莞爾：「不用這麼自律吧，你最近要拍甚麼戲？」

「也沒甚麼，最近不是在趕你們的戲嗎？」凌霜筠思考了一下，「就後天跟Hans拍煙館的戲。」

汪雅婷放下手上的咖啡，眼神炯炯地看著她。

「怎麼了？」被她這樣盯著，凌霜筠頭皮一緊，轉頭望向唐若維。後者的眼神裏竟也閃爍著同樣的光彩：「誰？甚麼時候？」

「後天早上啊……」凌霜筠靈光一閃，「對啦，你們是他的粉絲。」

汪雅婷搖頭：「沒有到『粉絲』這種地步，只是……」凌霜筠肯定她的嘴角牽起一絲饒有意味的笑容，「對他的身體蠻感興趣的。」

凌霜筠哭笑不得：「那你倒不如說自己是他的粉絲，現在聽起來太奇怪了。」

「後天早上，不就是我和學姐前一組戲嗎？」唐若維趕緊挪到凌霜筠身旁，兩手合十在胸前，做出一張可愛的臉撒嬌道，「你覺得我們可以跟他吃一頓飯嗎？」

凌霜筠面對滿臉期待的兩人，吞吞吐吐地回道：「我問問吧……我也不知道他那天還有沒有通告要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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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筠在Pulse上私訊趙梓恆，得到他爽快的同意。於是，在後天中午，剛完成拍攝的凌霜筠、趙梓恆來到文娛園區內為數不多的西餐館，會合早在包廂裏等待他們的學姐妹二人組。

文娛園區遠離市區，戲組人員若是想在拍攝期間吃點好的，選擇也不多。雖然這間西餐館的裝潢不算精緻，但是食物質素在園區中算得上數一數二，而且私隱性不錯，所以捧場客也不少。幸好汪雅婷讓助理提前訂座，他們才可以輕鬆入座。

趙梓恆和汪雅婷、唐若維沒有同場的戲，之前也沒有合作過，打招呼時不免有些拘謹：「雅婷姐、若維姐好，很高興見到你們。」

汪雅婷維持著她優雅的姿態，微微頜首：「梓恆你好，開機儀式之後都沒機會再見，拍攝還順利嗎？」

「So far so good. 之後還有一些起伏較大的戲，還在準備，」趙梓恆規矩地回道，「如果之後有機會和兩位對上戲就好了。」

「希望有機會吧，」唐若維暫且掛上客套的營業用笑容，「先點菜吧，繁忙時間總要等上一會兒。」

幾人一邊點菜，一邊閒聊，氣氛慢慢輕鬆起來。

「——所以你們都有看過《逐光計劃》？」趙梓恆有點不可置信，甚至瞪大雙眼看著一臉尋常的汪雅婷。

「對啊，我還為你投了幾票呢！」唐若維連連點頭，又加以補充，「就在《Beast and Rose》那個舞台之後。」

趙梓恆差點把口中的飲料噴出來。

凌霜筠一臉疑惑：「甚麼舞台？」

汪雅婷一反常態地積極，在電話上打開影音網站的表演片段，還特意打開擴音。

《Beast and Rose》是令趙梓恆在選秀節目中一炮而紅的表演。他在舞台上勁歌熱舞，忘情之時還撕碎了上衣，露出壯碩的身軀，迷倒萬千粉絲。憑著那場表演，他從寂寂無名的獨立練習生，一躍成為人氣選手，終於成功以第三名出道。

凌霜筠看到影片中狂野地撫摸著自己的趙梓恆，再瞄向罕見地坐立不安的趙梓恆，忍俊不禁：「Look sharp, don’t they?」

趙梓恆微微嘴角抽動著。她趕忙補上一句：「your moves, I mean.」然後掩著半張臉恣意大笑。

趙梓恆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Of course you do.」

唐若維咬了一口披薩：「不用害羞啊，要把肌肉練成這種程度，不容易的。我們永遠尊敬為藝術獻身的孩子。」

唐若維亂七八糟的用字令凌霜筠笑得更開了。

趙梓恆為了掩飾尷尬，撓撓為了貼合角色而剪的寸頭：「肌肉練出來就是要show的，我不介意的。就是太多fans拿著鏡頭往我的肌肉拍，sometimes it’s just cringey, you know?」

唐若維剛吞下口中的碳水化合物，又塞了一口，嘟嚷著：「你不要自滿啊，還得多練呢……看看你的隊友燕哥，多加加油啊……」

「Hey，你剛才還說我的粉絲呢，」趙梓恆被激起了好勝心，不滿地「哼」了一聲，「怎麼還看上燕Hulk了呢？」

唐若維和趙梓恆爭辯著，到底哪種身型最上鏡、雕塑家最著迷的身型又是哪種，凌霜筠旁聽著這場鬧劇，笑得十分開懷。唐若維甚至和她換了位置，坐到趙梓恆身邊，和他分享電話相片庫中的雕塑作品。

汪雅婷興致同樣高漲，間中也會插上幾句話，令趙梓恆受寵若驚。

凌霜筠打趣著：「我猜Hans也沒想到，你這個大前輩竟然也會追星。」

「別把我叫老了，我只不過早幾年出道，」汪雅婷揚眉，「我才不屑裝甚麼前輩。觀眾看的是戲，而演戲靠的是心，只不過熟能生巧總沒錯就是了。」

凌霜筠湊近她耳語：「謝謝你之前的提醒……我和他交過手了，也向導演表明了立場，我只會專注在自己的角色上。」

汪雅婷在餐桌上拿起盛沙律的大木碗，給自己添了一些：「你有分寸就可以了。好劇本、好劇組，確實難得，但我也不想犧牲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新人。」

她把木碗遞給凌霜筠，凌霜筠接過後輕聲道謝。

汪雅婷慢條斯理地把切成一小塊的菜葉送進口中：「不過，富正義感的傻瓜也不止我一個。要謝的話，之後你再謝他吧。」

凌霜筠夾出自己最愛的三文魚和溏心蛋：「我會的，總之真的謝謝你們。」

汪雅婷動作一頓，放下舉到嘴邊的叉子，端詳著正享用高蛋白盛宴的凌霜筠。

「你怎麼知道，另一個人是誰？」汪雅婷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凌霜筠手中的叉子一滑，生魚片順著碟緣溜了出去，摔到桌布上。她侷促地拿紙巾包好魚肉，放在餐碟一旁。

汪雅婷見狀，揚起了秀氣的眉。

「早幾天我跟邵哥有對手戲，他有提起過。」她又拿起熱毛巾，若無其事地清潔雙手。

汪雅婷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喔……他那時候還說自己不方便出面，讓我找你談談。」

凌霜筠將視線集中在木碗上，給自己重新夾了些生魚片：「其實他也講得很隱晦，不過我想起你的話，才串連起來。我跟他不熟。」

「我跟那小子也不熟，以前大學的時候只是點頭之交。」

凌霜筠清晰地感受到汪雅婷還凝視著她的側顏，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擬聲詞來附和，生怕拙劣的掩飾會被揭穿。

「話說回來，你知道嗎？他大學的時候不叫邵庭橋，出道的時候才改的。有時我嘴快，還會叫錯他以前的名字。」

「是嗎？」口中肥美的三文魚是何滋味，凌霜筠已經嘗不出來了，只想趕快結束有關於他的話題，「好像很多人都會取藝名耶。你的名字是本名嗎？」

「不是，不過在上中學的時候已經改了，」汪雅婷放棄淡而無味的蔬菜，托著腮看著凌霜筠彷彿機器人一樣進食著，「你呢？凌霜筠是本名嗎？」

凌霜筠硬扯出笑容：「是啊。不過，在檀國我們很少用上全名，通常用英文名來稱呼彼此。」

「那你的英文名字是甚麼？我好像聽過趙梓恆叫你。」

凌霜筠極力忽視汪雅婷故意含糊的發音，平靜地回道：「Luna，『月亮』的意思。」

「Luna……Lu、Na……」汪雅婷彷彿被按下了慢速鍵，悠緩地念出凌霜筠的名字。

突然間，她眼眸裏亮起狡黠的光芒。

「Lu——你的名字，真可愛，不是嗎？好像小鹿一樣。」

凌霜筠聽不懂汪雅婷背後的意思，只能客套地陪笑，但背後的汗毛早已豎起。

不管汪雅婷意指甚麼，凌霜筠總感覺——

這次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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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上桌了，是餐廳的招牌檸檬塔。凌霜筠為了沖洗掉剛才尷尬的時刻，不惜破戒，加入甜品狂歡之中。唐若維不喜歡帶酸的東西，索性把自己那份給了趙梓恆，重新再點一份烤布蕾。

和他粗獷的外表形成強烈反差，趙梓恆是個徹頭徹尾的「螞蟻人」。不過此刻他抵禦著嗜甜的本能，正捧著電話，對著桌上的精緻甜點找各種角度拍照。

「還不吃的話，cream都要溶了。」凌霜筠品味著精製糖在舌頭上融化的罪疚感，忍不住打趣道。

趙梓恆拍完照片，滿意地看了一眼螢幕，隨即按住語音發送鍵，聲音不自覺地放柔：「Wish you were here to steal a bite. Love you always.」

語音發送完畢，他才抬起頭，將電話放在桌面上，理直氣壯地迎上凌霜筠戲謔的目光：「我們隔了八個鐘時差，總要有些情趣。」

汪雅婷輕笑出聲，優雅地抿了一口花茶：「梓恆這份自覺性，倒是值得圈裏很多男藝人學習。」

趙梓恆傻乎乎地「嘿嘿」笑了兩聲。

「來來來，難得我們幾個湊到一起，拍張合照吧！」唐若維舉起電話，將鏡頭切換到前置模式，身體努力往後仰，試圖將四個人都框進畫面裏。

「要搞怪的，不要好看的！」

趙梓恆配合地裝出一副「天下我最帥」的模樣，汪雅婷則微微傾身，露出一個完美的上鏡微笑，完全沒有理會小學妹的意思。凌霜筠坐在最邊緣，口中叼著擺盤用的檸檬片，擠出一張可愛的鬼臉。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嗤，學姐包袱不要這麼重好不好，以前我們拍的醜照還少嗎？」唐若維故作嫌棄地瞧著汪雅婷。

汪雅婷甩一甩媲美絲綢般順滑的烏髮：「沒辦法，連續三年民選國民女神第一名，天生就優雅。」

唐若維忍俊不禁，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操作著：「我懂、我懂。上傳到Pulse了，記得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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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凌霜筠回到月牙兒的公寓。

她換上舒適的家居服，洗了個臉，慵懶地將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裏。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幾千則來自Pulse的通知。

點開應用程式，唐若維一小時前發佈的帖文已經登上了當天的熱門趨勢榜。

「今天是treat day！@A-Ting-A @LLuna_0308 @HansChiu_PRISM」

配圖正是他們在包廂裏拍的那張合照。

凌霜筠一早已經追蹤了唐若維和趙梓恆，現在又順手到汪雅婷的主頁點了追蹤。隨後，她在帖文下留言：「羨慕那些天生吃不胖的人……」

她快速閱讀系統提示，發現系統特別標誌了一則通知。

「@TQS_real 開始追蹤你。」

凌霜筠一時未能反應過來，點進那個名字。螢幕跳轉，頁面上赫然顯示那個擁有近千萬追蹤、帶著官方認證藍勾勾的帳號。而他的追蹤名單裏，只有寥寥一百多個人，大多是合作過的導演、演員和官方機構。現在，那份簡短的名單裏，添了她的名字。

他竟然用主帳號直接追蹤她？

凌霜筠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幾分。她退回首頁，再次點開唐若維的那篇合照帖文。在下方數以千計的留言中，一則熱門評論顯得格外突出。

@ TQS_real：「這拍照技術，一半的畫面都被趙梓恆的肩膀擋住了。」

沒有人關注到邵庭橋的追蹤人數加了一，只為邵庭橋久違地上線而興奮。

「邵視帝找回密碼了，可喜可賀。」

「果然是學妹，不然都釣不出深閨邵少爺。」

「這是在嫌棄維維的拍照技術嗎哈哈哈！」

凌霜筠看著那句充滿嫌棄意味的留言，想像出邵庭橋拿著電話，眉頭微皺，一臉挑剔的模樣。

她埋頭在沙發的抱枕裏，肩膀因為憋笑而微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拿起電話，點開邵庭橋的個人主頁，在那個醒目的「追蹤」按鈕上輕輕按下去。

按鈕瞬間變成「追蹤中」。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沙發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凌霜筠躺臥在暖陽之中，自我催眠。

不過是劇組演員之間的友好互動。

沒甚麼意思。

不要多想。

然而，她還是繃不住笑臉，再次埋首在軟綿綿的的抱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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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碎碎念：

三十章達成！！感覺節奏比我預期中寫得有點慢，不過Now線前半部分快完了～

名字的梗還得鋪一下，敬請大家期待！

這篇小說的娛樂圈生活不是重點，所以我不會寫很多勾心鬥角的部分，希望愉快的小伙伴可以陪著露露一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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