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怎麼評價對方剛才的表演?」
「打戲乾淨俐落,帥。」
「你更帥,髒話罵得超順口。」
凌霜筠在宣傳組的鏡頭之下極力控制著表情:「那不是髒話,我問過若維了。」
「Whatever,總之帥就行了,」趙梓恆強忍著笑意,煞有介事地模仿著凌霜筠剛才的表情和語氣,「『天殺的夭壽災』……噗哈哈!」
「Hans…Stop it… I say STOP IT!趙梓恆!」
見他這副滑稽的模樣,凌霜筠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甚至連名帶姓地喊出了他的本名。趙梓恆見狀,反而笑得愈發肆意了。
「看起來戲外的『姐弟』比劇裏的關係更好啊!」宣傳部的工作人員打趣道。
凌霜筠索性讓趙梓恆笑個夠,順勢接過話茬:「Hans看著又壯又憨的,但其實性格很細膩,在我剛進劇組的時候幫了我許多。劇中的『虎眼』對『牡丹』這個名義上的姐姐,內心深處其實也是牽掛著的,只是不懂得表現吧。」
她用手肘撞了撞趙梓恆:「是吧,弟弟?」
趙梓恆收起笑鬧,清了清喉嚨:「是的,虎眼對牡丹的感情還蠻複雜的。他一方面尊敬她,另一方面又受乾爹影響,扭曲了對她的看法,慢慢變成了防備和恨。」
他轉過頭看著凌霜筠:「現實中,和Luna對戲很過癮,情緒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工作人員滿意地點點頭:「好的,讓我們一起期待兩位在劇中的精彩對決!辛苦兩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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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一天的工作後,凌霜筠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返回酒店,那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高強度的動作戲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凌霜筠洗完澡後,實在餓得有些難受,便披上外套,來到酒店一樓的餐廳,打算吃點清淡的宵夜。
餐廳裏人不多,燈光調得很柔和,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凌霜筠給自己盛了一碗昆布湯,又夾了一些沙律,正好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麼晚還在吃草?」
她轉過頭,看見汪雅婷穿著一身簡約的運動服,脖子上還掛著一條毛巾,頭髮隨意地挽起,零星幾縷被汗水浸濕的頭髮貼在臉頰上,顯然是剛從旁邊的健身房過來。
「晚安,雅婷,」凌霜筠笑著打招呼,「剛收工,太餓了,隨便吃點。」
汪雅婷倒了一杯溫牛奶,目光在凌霜筠略顯疲憊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神色間閃過一絲猶疑。
最終她還是開口:「我睡不太著。要不要去我房間吃?順便陪我聊聊天。」
凌霜筠微微一怔,臉上只是淺淺一笑:「不打擾的話。」
汪雅婷的房間在最高一層,是商務套房,比凌霜筠住的標準雙人房寬敞許多。剛一進門,感應燈自動亮起。凌霜筠一眼就看見了玄關處整齊擺放著的兩個大行李箱,不禁問道:「明天回程嗎?」
「嗯,今天早上就該走了,不過李導拉著我補拍幾個特寫鏡頭,就延誤了。」
汪雅婷隨手將毛巾扔在沙發上,然後招呼凌霜筠在客廳的茶几旁坐下。
「本來還剩小半瓶紅酒的,但昨天想著快走了,就跟我助理一人一口地分了。」汪雅婷從櫥櫃裏拿出乾淨的餐具遞給凌霜筠,自己也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捧著溫熱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啜飲著。
凌霜筠道了聲謝:「沒關係,我平時也不怎麼喝酒。」
「聽維維說,你頓頓飯都吃沙津,甜點也不敢碰,整得跟個苦行僧似的,」汪雅婷托著腮幫子,「這股勁還蠻適合做演員的。」
凌霜筠卻是有苦難言:「也不是……上幾個星期沒我的戲,不小心放縱了一下下,差點就塞不進那幾件戲服裏了。」
「我看你的戲服小得不像樣,難為你了。」
「也沒辦法吧,畢竟牡丹早期就是以色待人的角色,服裝設計上肯定要凸顯曲線。」
汪雅婷輕哼一聲:「才不是,純粹是不肯花心思而已吧。」
看著凌霜筠一臉疑惑,她慢條斯理地吞下口中的牛奶,問道:「你知道劇本改過的事嗎?」
凌霜筠略顯遲疑:「聽說過。」
「你現在穿的戲服大概是按照任曦雯的尺寸做的,她比你矮小半個頭。」
凌霜筠暗忖,難怪初次試妝的時候,何組長見她勉強能塞下旗袍時,彷彿鬆了一口氣。任曦雯骨架小,加上角色的設定,這些劇服都做得比女裝均碼更小一點。
一想到這段時間因為擔憂穿不上戲服而產生的容貌焦慮,凌霜筠的臉不由得沉了沉:「我還以為這幾年在教員室坐久了,身材走樣了。」
「很可笑是吧?眼看著快開拍了才大改劇本、強行換演員,搞得整個劇組人仰馬翻,結果連重新準備幾件戲服都做不好。」汪雅婷話語裏絲毫不掩飾對劇組不滿,直白得把凌霜筠嚇一跳。
「……你這麼老實,不怕我說出去嗎?」
汪雅婷毫不在意,甚至肆意笑出來:「怕甚麼?他們連你是誰都還沒認清呢。」
凌霜筠頓時羞赧得臉蛋通紅:「我好歹也是教語文的,文筆可好了,上網寫篇打小報告的帖文完全沒難度。」
「知道了,凌老師。」汪雅婷笑著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那張紅撲撲的臉蛋,「不過記得別寫英文的,我怕那些酸民文化水平不夠,看不懂啊。」
說完,她自己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凌霜筠不服氣地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菜葉子,咕噥道:「怎麼你對改劇本的事這麼清楚啊?」
汪雅婷拭去眼角因為笑得太過而溢出的淚花:「當時鬧得可大了,我還以為拍不成了呢。」
凌霜筠豎起耳朵,等待汪雅婷繼續說下去。
汪雅婷見她一臉好奇的模樣,將身子坐直,清了清喉嚨:「這部劇的劇本其實反覆琢磨了一年,主要班底早就找齊了,基本上沒多大變化。只不過……當時我試鏡的,是葉持盈。」
凌霜筠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你去演配角?以你的名氣和地位?」
「你看過原著嗎?雖然說男女主角的份量多,畫面好看,但副線的設定更唯美,劇情發展更跌宕,」汪雅婷收起笑臉,認真地看進凌霜筠的眼底,「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更容易紅起來?」
「是,也不是,」汪雅婷給出了真正的答案,「這意味著,更容易拿獎。」
這個答案令凌霜筠有些意外,細想之下又覺得很合理。
《傾城》是著名言情作家的暢銷作品,擁有穩健的人氣基礎。改編之後,大幅度豐富了時代背景的設定,加上有國際串流平台的重金投資、以及市政府的全力配合,這部劇大概從一開始,就是奔著橫掃「金鈴獎」去的。
「那……你為甚麼……」
「我被換了,星光的老闆親自下的命令,」汪雅婷倚著椅背,雙手交叉在胸前,「還記得柯總嗎?她是任曦雯親阿姨。」
凌霜筠無法掩飾內心的震驚:「你是視后,他們都敢這麼光明正大地搶角色?」
汪雅婷又一聲冷笑:「要不是我剛好拿了視后,他們就不會好聲好氣地提著女主角的合約來找我,而是直接把我踢到一角去了。誰叫我的經紀公司只是中游企業,和星光傳媒完全掰不了手腕。」
「那麼……為甚麼又要逼著月牙兒大改劇本呢?」
「大小姐不肯演吧,反正肯定不會承認自己演不了那種複雜的角色,」汪雅婷連翹起的嘴角都訴說著對任曦雯的輕蔑,「就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演齣不用腦子的偶像劇大概還湊合。放到這裏,李導連拍她一個勉強及格的鏡頭,都要求神拜佛才行。」
回想起任曦雯和林昱哲的對手戲,凌霜筠不得不說,汪雅婷的形容實在是太精準了,完全不輸她這個學語文出身的。
凌霜筠遲疑地開口:「就算劇本改成了現在這樣,『葉詩晴』這個甜美大小姐的設定應該算討喜吧?我去過幾次拍攝現場,攝影師把她的鏡頭拍得都很唯美。」
「或許吧,但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這個劇組從來不只是衝著人氣而來的。」
汪雅婷深深地看著凌霜筠,不疾不徐地說:「李導十多年前拿過金松獎國際影片獎,但回國之後的票房再好,也沒再拿過大獎。美術指導玉姐早幾年才拿了獎,但這幾年國內流行小制作的文藝片,根本沒有幾部戲有這麼多資金,還有這麼大的發揮空間。就連月牙兒,想從言情作家轉型到正劇編劇,也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凌霜筠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中那團困擾已久的迷霧,彷彿在這一刻被一雙無形的大手逐步撥開。
劇組裏每一個人都野心勃勃,一定不滿足於虛無縹緲的口碑,利潤、名氣、頒獎禮上的獎項,他們全都要。
凌霜筠猜度著:「所以,他們對現在的拍攝狀況很不滿?對任曦雯、對柯總?」
「那天的聚餐你不在,席上剛好都是知內情的,幾杯酒下肚,都把話說開了,」汪雅婷輕輕轉動著手上的空杯子,語氣是事不關己的平靜,「我和邵庭橋是上屆的大獎得主。評委會向來不喜歡連續頒獎給同一個人,所以我們想靠這部劇連莊的機會,微乎其微,不過終究能靠這部大製作,再把國民度往上推一推。大家心知肚明,自然就把衝擊獎項的希望,全部押在了其他關鍵位置上。」
「其他位置……指的誰?」
「你覺得呢?本來該受惠於副線悲劇色彩的演員,除了演『葉持盈』的人,還有誰?」
——男配角,許帷的扮演者,林昱哲。
汪雅婷看見凌霜筠沉重的表情,知道她大概已經悟了。
她直視凌霜筠的眼睛:「李導和玉姐還能靠敘事的功架和畫面的美感去拼一拼。但對手跟木頭沒甚麼分別,獨角戲要那位怎麼演?他年少成名,結果十幾年來都沒再得獎。本來志在必得的大獎,如今也快要溜走了。換作是你,會甘心嗎?」
凌霜筠心底再沉半分:「他和你一樣,本來就衝著副線而來的。」
汪雅婷聳肩:「整個劇組的主演裏,大概只有邵庭橋那個一根筋的傻瓜,是一心一意為了挑戰自己而來的吧。」
凌霜筠握緊藏在桌下的拳頭,直勾勾地凝視汪雅婷:「為甚麼要跟我說這麼多?雖然我和若維關係不錯,但也沒好到推心置腹的程度。更何況,我們之間又再隔了一重關係。」
汪雅婷對她的態度本來不慍不火,後來因著唐若維的緣故,確實親近了些。然而,距離能攤開肚皮聊心裏話,還差千丈遠。
凌霜筠不是初出茅廬的孩子,在官僚主義的環境之中打滾幾年,自問看人也有三分準。汪雅婷的江湖地位遠在她之上,為何要突然向她這個無足輕重的新人示好,甚至不惜冒著洩露劇組機密的風險?
汪雅婷臉上那副漫不經心聊八卦的神色漸漸收斂了幾分。她沉默了半刻,忽而微微側過頭,別具深意地揚起了嘴角:「還讓我提點你呢。真該讓他看看,凌老師多聰明。」
她放開胸前的手,聲音裏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聽著,一部缺乏靈魂碰撞的作品,是拿不到大獎的。劇組高層、製片人,包括林昱哲本人,都焦慮極了。他們急需找到一個突破口,在不觸碰柯總底線的前提下,讓副線的層次重新豐富起來。」
「方法就是把『牡丹』拉下水,弄成個俗套的三角戀嗎?」這次輪到凌霜筠冷笑。
「不是,」汪雅婷閃過一抹複雜的神情,「他們希望把許帷在原著對『葉持盈』的深情,隱晦地嫁接到牡丹身上,從而架空葉詩晴。這樣一來,許帷的角色更深刻了,牡丹的悲劇色彩也會更加濃烈,多方的利益都能得到滿足。」
凌霜筠覺得呼吸變得有些艱難。
她之前一直以為,劇組為了迎合投資方,會極力避免牡丹和許帷產生任何超越劇本的牽扯。現在看來,劇組、林昱哲,甚至李導,都在與任曦雯和她背後的柯總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角力。
這背後的算計精準而冷酷,將她這個新人當作填補劇本漏洞的工具、眾人手中的籌碼。
凌霜筠咬牙切齒:「真有種……把柯總和任曦雯當傻子嗎?」
——或是說,把她當作可以隨意擺佈的玩偶?
「任曦雯和牡丹沒有對手戲,輕微改動,她們不會發現的,」汪雅婷饒有興致地看著凌霜筠大變的臉色:「只要粗剪的效果夠好,Streamic又滿意,柯總心裏再憋屈,也只能把這口氣生生吞下。她疼任曦雯,但她也是個利益至上的生意人,不然怎會同意讓月牙兒再寫一個『牡丹』出來?」
「月牙兒……她也參與了這個決定嗎?」凌霜筠的聲音微微顫抖。她想起月牙兒之前那些看似無意的試探,心中湧起一陣被算計的苦澀。
汪雅婷輕嘆了一口氣:「月牙兒是個純粹的創作者,她或許也不想讓你承擔這些。但林昱哲是個聰明人,上次聚餐的時候,他用許帷的視角,向月牙兒描繪了一個更加完整、更加震撼的悲劇。對於一個用心對待自己作品的藝術家來說,太難抵抗了。」
「你還沒有說,為何要告訴我這樣?」凌霜筠看著汪雅婷,眼神中透著一絲倔強的防備。
此時,汪雅婷真正把所有的慵懶與戲謔收攏,認真地回看她:「我不知道你怎樣理解演員這份工作。維維說你很投入在這個故事裏面,是個好苗子。既是如此,就聽我一句勸——」
「別接下他們的試探。」
凌霜筠一愣。
汪雅婷的話比冬天的霜雪更冰冷:「不管最後劇組的如意算盤能否打響,柯總滿不滿意,只要你摻和了,你就徹底得罪任曦雯了。林昱哲背靠國內頂尖的經紀公司,積攢了龐大的人脈和極佳的口碑,任曦雯動不了他。但你孤身一人,沒有經紀公司為你保駕護航,她要報復你,太容易了。」
凌霜筠壓抑多年的叛逆與倔強,一下子被激起:「我從一開始就甚麼也沒有,大不了回檀國教書。我怕甚麼?」
汪雅婷皺著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別小看她,她父母世代從商,媒體、演藝公司,全部都有投資,還有親戚從政。為了一時之氣,不值得。」
凌霜筠深吸一口氣,端起桌上那碗已經徹底涼透的昆布湯一飲而下。冰冷的液體滑入胃中,卻讓她發熱的頭腦逐漸冷靜了下來。
「我明白你的意思,雅婷。」凌霜筠收斂了剛才的怒火,語氣重新變得平和,「我生氣的,不僅僅是被他們算計,而是……我只想演出我心目中那個最純粹的牡丹。那個狠辣、果決,在絕境中依然拼命掙扎求生的女人。她有著鮮明的主體性,不是任何人的踏腳石,也不會害怕任何的威逼。」
汪雅婷看著她那雙明亮而堅定的眼睛,終於露出一抹由衷的、真誠的笑意。
「也不用這麼剛烈。任曦雯不好惹,也不代表要和李導他們撕破臉。李導是個藝術家,只要你的表現能夠觸動到他,他會尊重你的。」
凌霜筠自覺剛才對汪雅婷太冒昧了:「抱歉,剛才太失禮了……」
「可以理解。要是我被人在背後來陰的,只會比你更生氣,」汪雅婷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出了最後的忠告,「拍出一部好作品固然重要,這是一個演員的本分。但你也要學會保護自己,為自己留一條後路。不要成為別人博弈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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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汪雅婷促膝長談至深夜,凌霜筠才帶著一腦子混亂的思緒回到房間。闔眼再開眼,已經是翌日午後了。
汪雅婷已經離開了劇組,旅途中還特意在社交平台上給凌霜筠傳來私訊,讓她別多想,順著自己的內心自然而為。
熱鬧了許久的舊港口瞬間變得空曠起來,主要演員之中只剩下凌霜筠、趙梓恆和林昱哲三人,準備迎來整個實景階段的最後幾場戲。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將碼頭的海水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在劇情的推進中,虎眼整合了城中的小混混、碼頭苦力,建立起一個打手組織,表面上遊走在各大幫派之間,實際上暗中挑撥離間,配合牡丹一步步蠶食豐城的黑幫勢力。許帷帶兵巡查時,敏銳地察覺到虎眼隱藏在粗鄙外表下的城府,對其背後的勢力產生懷疑。
凌霜筠早早來到片場準備。她坐在化妝間外的摺疊椅上,看著不遠處正在對台詞的兩人。
趁著攝影組調整機位的空檔,趙梓恆接過助理給他遞來的咖啡,在凌霜筠身邊坐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怎麼了?今天沒有打戲也覺得累?」凌霜筠笑著調侃他。
趙梓恆神色難得地嚴肅起來:「累倒算不上,純粹是壓力大。這部分的文戲比和彭哥對戲那幾幕還複雜。」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低頭看劇本的林昱哲,壓低聲音說道:「總覺得,林哥演的比劇本上寫的兇很多。」
凌霜筠心頭猛地一緊。
劇本上,虎眼和牡丹明面上以「顧客」的身份交往,「姐弟」的身份無人知曉。以許帷的視角,虎眼不僅僅是一個可疑的黑道分子,更可能是一個與牡丹關係匪淺的潛在「情敵」。
「可能林哥覺得,許帷這個角色就是要嫉惡如仇吧,別多想。」凌霜筠裝作雲淡風輕地安慰著他,手心卻不自覺地沁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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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碎碎念:
這兩章解釋了為甚麼林昱哲會從一開始就特別關注凌霜筠,還裝得一副紳士模樣
事實上他應該是我構想中最毒舌的角色了,原型是《金色琴弦》的柚木先輩!!
話說寫作真的很神奇。本來「牡丹」這個名字就是隨便取的,只想著名字聽起來要有風塵味。
但是寫著寫著,竟然和副線的「持盈」挺合的,然後寫到這一章就突然想到「嫁接」這個詞,全部都連起來了,完全不是早就構想好的!!
有把這個故事寫出來,真的太好了TT^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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