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Hemma一家抱著熟睡的孩子踏上歸途,湖畔公園的喧鬧亦稍微沉澱。狂歡過後的人群散落在公園的不同角落,圍攏在親友身邊,迎著微涼的晚風淺酌低語。
阿衡與Luna並肩越過大半個營區,腳下踩著乾爽的草地,緩步回到大學學生們駐紮的山坡。一群人正合力撐起一頂頂防風帳篷,笑罵聲夾雜著金屬營柱碰撞的清脆聲響。
兩人快步上前幫忙,這才正式與Luna的同學們打過招呼。Sofia捧著一卷毛毯,在防潮墊上展開,爬出帳篷後,笑盈盈地說道:「Finally we have our lovely friends back.」
阿衡拍去手心的泥土:「Sorry we are late. Let me know if you need help.」
站在一旁扶著帳篷桿的Chris抬起眼皮,目光在阿衡與Luna之間來回掃視,冷淡地頜首示意。幾人寒暄幾句,便各自低頭忙手上的活。
不久,一群嘻鬧的男女在遠處的營地安頓好,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走來。為首的正是冰球隊的風雲人物Erkki,鼓脹的臂彎正挽著擁有一頭耀眼棕金捲髮的漂亮女生。
「嘿,Luna,總算找到你了!」Erkki咧嘴一笑,「剛才想邀請你跳舞,但怎麼都找不到人。」
Luna承受著他身旁的女孩投來不悅的眼神,暗自在心中歎息,勉強扯起一抹微笑:「也許你剛才太忙了,見不著我也正常。」
「雖然瓦托市的慶祝規模遠遠及不上首都,但氣氛真不錯,」Erkki大剌剌地擠到Luna身旁坐下,甚至不介意半個身子坐在野餐墊外的草地上,「待會兒我帶你去擲飛鏢?我們剛才在樹幹上架好鏢靶了。」
「我先歇歇好了。剛才在樹林裏採花,耗費太多體力。」Luna往阿衡那邊擠了擠。
Errki這才注意到她頭頂那圈花環,伸手想碰碰它:「噢,這花環是你自己編的嗎?挺好看的—」
話音未完,阿衡先一步抬手,將一朵翹出來的洋甘菊掰回原位:「謝謝。」
Erkki終於將注意力轉移到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東方面孔上,上下打量一番:「他是?」
Luna的心臟微微一跳,耳根迅速染上一層酡紅,避開Erkki探究的視線:「這是我朋友,阿衡。」
她轉過頭來,用氣聲說道:「你幹嘛?」
阿衡連眼皮都未曾高抬,淡淡地向她解釋:「Stellan年紀小,起編的結打得不夠紮實,花朵容易移位。」
Errki緊皺眉頭,還想再多開口,卻被另一頭的呼叫聲截斷。
「酒全補齊了!」Timo拎著兩大個袋子,高聲宣告,眾人立刻起身往調酒的長桌湧去。各種烈酒、啤酒、糖漿和果汁擺滿整張長桌。
Erkki不甘示弱地擠進人群,熟練地拿起幾瓶烈酒與果汁味汽水,隨手往裏頭添加各式莓果糖漿。他遞了一杯顏色鮮豔的調酒給Luna,Luna則如法炮製,替阿衡調製一杯氣泡較多的版本。
Erkki冷哼一聲,故作熱絡,舉起酒杯向阿衡邀酒。起初只是普通的果汁調酒,但隨著兩杯下肚,Erkki調製的比例變得越來越烈,烈酒的份量蓋過果汁,甚至開始混入不同基底的烈酒,杯中液體的顏色愈益詭異。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地對飲,不動如山,連眉梢都未曾蹙過一下。Luna在一旁看得心慌。她知道這群冰球隊員的酒量深不見底,平日的慶功宴上總把烈酒當水喝。她不想阿衡因著Erkki這種幼稚的好勝心而被灌醉。
「Errki你可真是好客,」Luna一把搶走他要遞給阿衡的酒,「既然如此,我也喝一杯吧。說到底,我也是個外來客,不是嗎?」
她仰起脖頸,把調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精順著喉管一路燃燒至胃部,嗆得她猛然咳了幾聲,眼角甚至被逼出淚水。
「你還好嗎?」阿衡放下手中的酒杯,輕輕拍打她的背。
「不好喝……別喝了。」Luna咬牙切齒地抱怨道,舌尖仍舊殘留苦澀感。
阿衡為她倒了一杯清水漱口:「北巒的酒和這些的口感也差不多,還算可以接受。」
Luna露出一副嫌棄的模樣,轉身朝著圍在一旁的眾人喊道:「光站著喝酒多無聊啊!我們去玩木棋吧,有人要加入嗎?」
幾杯黃湯下肚之後,Matti與Sofia窩在野餐墊的角落,旁人怎麼喊也喊不動。反倒是Chris與另外幾名本地學生舉手響應。於是,一行人無視Erkki從鼻子噴出連聲冷哼,浩浩蕩蕩地轉移陣地。
他們逐一撿起散落在草叢間的十二根圓柱形木棋,按特定的幾何排列重新棋子。本地生熱心地用英文講解規則,然後隨機兩兩分組,各據一方。Luna與Chris一組,阿衡則與一位主修生物的女生搭檔,還有其他數人一起參與遊戲。
起初幾輪,大家只是抱著消磨時間的心態隨意投擲,木棒在空中劃出笨拙的拋物線,時常連棋子的邊緣都擦不到,惹來一陣善意的哄笑。
但幾輪交鋒過後,分數逐漸拉近,各人骨子裏不服輸的競技精神被點燃。每一次投擲前,隊友間都要經過縝密的戰術討論,計算著究竟該擊打邊緣的單一高分棋,還是選擇破壞中央的棋群。草地上不時爆發出懊惱的歎息與激動的歡呼,連木訥的男同學都開始為了一根遲遲不肯倒下的木柱而抱頭跺腳。
在一輪激烈的攻防後,Luna這組的進攻回合暫告一段落。她與Chris退到後方等待,一邊觀摩其他人的動作。
Chris單手插在口袋裏,目光落在前方正準備投擲的阿衡,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上次跟你在市中心餐廳吃完飯,我還以為,我或許還有機會呢。」
Luna愣了一瞬,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周前那場氣氛輕鬆的晚餐,眨了眨眼:「距離我回檀國還有一段日子,我們當然還有機會見面啊。」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Chris轉過頭,看著她那副裝傻的模樣,苦笑道,「我知道你對那些四肢發達的大塊頭不感興趣,所以每次出現在你面前,都特意打扮—是甚麼,『性感的書呆子』嗎?」
沒想到Chris竟坦誠地表達心聲,Luna認真回視他的眼睛:「那你的策略非常成功。你的穿衣品味確實比某些只會炫耀肌肉的人好太多了。」
「可惜,」Chris聳了聳肩,目光飄向前方那個身姿挺拔的環亞男子,「還是不比某些人,對吧?」
Luna莞爾一笑:「那純粹是個人偏頗的審美作祟罷了。」
Chris像是甘願認輸般歎了口氣:「好吧,我接受這個理由。看他拼酒那架勢,似乎也不是個軟雞蛋,頂多是個頭矮小,瘦削些罷了。」
Luna誇張地翻了個白眼:「你們這些嗜酒如命的瘦長鬼。我真該感謝你能把我放在眼裏啊,有夠尊重的。」
這句反駁成功擊中Chris的笑穴。正巧阿衡那組投完最後一輪,他踩著草地走回Luna身後排隊,瞧見兩人捧腹大笑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狐疑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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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棋一輪接一輪地玩下去,天空依舊被橙紫兩色渲染出壯麗的模樣,彷彿時間在這片土地上失去意義。按照仲夏節的傳統,眾人本該在午夜時段結伴前往湖畔木屋,循環地焗桑拿、跳入冰涼湖水中洗滌身心。
然而,由於稍早Erkki的攪局,這群年輕人提早開啟暢飲模式。為了安全起見,沒人敢在微醺的狀態下闖進高溫的桑拿房或深不見底的湖水。於是,大家乖乖地圍攏在營地旁,重新點燃火爐開始烤肉。幾個富有音樂天賦的學生席地而坐,隨性撥弄即興的小調。悠揚的民謠旋律混合著烤肉的油脂香氣,在午夜前的空氣中氤氳。
趁著空檔,Luna拉動阿衡的衣袖,低聲說道:「我有些飽。一起散步,可以嗎?」
阿衡爽快地應允。出發前,他特意轉身回到帳篷,撈起帆布袋揹上肩,面不改色地解釋:「夜裏風漸漸起了,帶件薄外套,免得一會兒著涼。」
當他們經過Sofia身邊時,她正靠在Matti懷裏,朝著Luna俏皮地眨眼,Luna回以一抹緊張的微笑。
夜深了,周遭的喧囂被夜色稀釋。有些人依舊精神奕奕地舉杯高歌,慶祝這個日不落的夜晚。另一些不勝酒力的人,早已鑽進帳篷裏稍作歇息。
兩人並肩漫步,刻意避開人群密集的區域,沿著一條長滿蕨類植物的斜坡緩緩向下,最終來到距離巨大篝火不遠處的一處凹地。那裏恰好有一排枝葉茂密的老松遮蔭,場地佈設的喇叭之一就架在附近的木桿上,隱約傳來柔和的樂聲,與遠處的歌唱聲交織成使人平靜的背景音。
Luna時不時低頭看著電話螢幕上的時間,指著一截橫臥在沙地上的樹幹,故作輕鬆地說:「累了,坐一坐吧。」
兩人並肩倚靠粗壯的樹幹坐下。肩頭偶爾的布料摩擦,叫Luna的心跳如擂鼓般狂躁。為了掩飾這份快要溢出喉嚨的緊張,她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胡亂找話題。從極晝奇妙的天色,聊到索米亞多姿多彩的植物生態,又談起各地截然不同的節慶文化。
阿衡幾度張口,似要說些甚麼。Luna生怕是生硬的對話使他覺得尷尬,又急忙開啟新的話題。
「嗡——」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突然從頭頂的擴音器傳來,打斷了阿衡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午夜十二點正,主辦方的廣播準時響起。嗓音渾厚的長者以索米亞語朗讀簡短的祝賀詞,緊接著莊嚴肅穆的國歌悠揚奏起。
Luna的呼吸變得更急促,心臟彷彿要躍出胸膛。
這正是她等待的時刻。稍早與Sofia一同採花時,她趁隙溜到控制台,找到了負責音響設備的工作人員,請求在午夜插播歌曲。起初對方面有難色,幸虧Sofia憑藉著三寸不爛之舌,好說歹說,對方才鬆口,將她的曲目安插在播完國歌過後的幾首曲目之中。
她在腦海中反覆演練著動作,試圖平復紊亂的呼吸,不料國歌的最後一個音符才剛落下,一陣清脆如碎冰般的前奏便毫無預警地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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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參考:Song Sohee - Alaska’s Love-Sun)
平和的銅鈴聲如珠玉落盤般連串奏起,緊接著,歌手那獨特且縹緲的嗓音,在紅松林間悠然迴盪。
Luna深吸一口氣,慌忙撫平裙襬上的褶皺,將腳上的皮鞋往內裏踩實,然後像受驚的小鹿般從樹下彈跳起來,轉身面對一臉錯愕的阿衡。
「我……我準備了一點東西,送給你!」
話音剛落,她在綠茵草坪上踏出輕盈的小碎步,雙臂如同清晨湖面上縹緲的晨霧,緩緩自兩側舒展,在身側畫出兩道圓潤的弧線。
她像一隻初試羽翼的鳥兒,迎著微風向前輕巧地前移、轉身,舞步連貫流暢,每一個動靜都精準契合音樂的和弦。裙襬隨步伐的起落微微擺盪,層層疊疊的布料翻飛,宛如微風拂過湖面時泛起的圈圈漣漪。
隨著歌手甜美而纏綿的哼唱漸入佳境,她的身體隨之起伏。她優雅地半蹲,上半身柔韌地俯身向前,指尖輕盈地掃過自己的腳踝,隨即又借著腰部的力量猛然抬起。軀體成了韻律中的音符,自如地搖晃著,緊接著做出一個迅捷的貓跳,雙腿在空中靈動地交匯,看似不費吹灰之力。
新的樂句鋪展開來,織體愈見豐盈,舞步也隨之繁複起來。她在草地上展開一連串的旋轉,雙腿時而在半空交疊,時而貼著草尖前後追逐。當音樂攀升至最高揚的頂峰時,她深吸一口氣,連續做出幾個單足旋轉。或許是沙地凹凸不平,又或者是熟練度還是不足,最後一個旋轉落地時稍稍踉蹌,動作稱不上完美無瑕。
然而,她因劇烈運動而加速跳動的心臟,隨著拂過松林的清風變得越來越雀躍。她的眼眸裏閃爍著純粹的喜悅、驕傲與忐忑,渴望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給心上人。
音樂的節奏終於趨向緩和,步入尾聲。Luna的步履也隨之慢下來。她踩著小跳步,猶如一隻歸巢的飛鳥,翩然回到那棵粗壯的松樹下,停穩在阿衡面前。
她胸口微微起伏,淺淺地喘著氣。因為運動與緊張而泛紅的臉頰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彷彿能與極晝深夜那抹澄明的燦金霞光爭妍鬥麗。
「生日快樂!」Luna的尾音帶著微顫,眼神亮晶晶地注視著他,「祝你未來的每一個夏天,都能擁有不落的太陽。願你的筆尖,永遠能寫出觸動人心的故事。還有……祝福你往後的每一天,永遠像今晚一樣開心。」
阿衡怔在原地,靜靜凝視眼前正在發光的女孩,半晌才緩緩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向前邁出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你……怎會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因為有個大笨蛋,把生日寫進電郵啊,」Luna忍不住噗哧一聲,眼角眉梢都訴說著得意,「[email protected]先生。」
阿衡先是一愣,隨即與她相視大笑。
這是Luna認識阿衡以來,第一次看見他笑得如此開懷,初見時淡泊的臉孔鮮活起來,胸腔因為愉悅而發出低沉的震動。Luna的內心被滿足感與幸福感填滿,彷彿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博得他一笑更重要的事了。
「謝謝你的禮物,」阿衡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音裏還殘留未散的暖意,「很有心思……我非常喜歡。」
Luna沉醉在計劃大成功的喜悅之中,沒有聽出話語中的繾綣:「我好久沒有跳舞。剛才不好!差點滑倒。你喜歡、就好啦!」
阿衡深深地看著她:「嗯,非常喜歡。但……身為壽星,我想再多討一份禮物,可以嗎?」
「好啊!」Luna爽快應下:「本來,我想和你吃飯。市中心的餐廳,超有名、里維拉菜。不過,你想要甚麼,都OK!」
阿衡沒有立刻回答。
他彎下腰,伸手探入那個一直被他妥善安置的帆布袋中。
當他的手再次抽出時,手上多了些甚麼。
那是一頂花環。
一件比他為Stellan代工的黃藍花環更為飽滿、更加精緻的藝術品。
柔軟而堅韌的綠色蕨類葉片作為打底,編織出一個完美的圓環。球狀的粉紅車軸草與淡紫色的風鈴草緊密地交織在一起。風鈴草那形似鈴鐺的細小花頭微微探出花環邊緣,形成高低錯落的立體感。天藍色的勿忘我點綴其間,就像是散落在花冠上的湛藍星星。
Luna的心跳驟然亂了節奏,在耳膜處轟鳴。就在此時,擴音器裏的音樂再次切換,一首浪漫舒緩的傳統民謠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阿衡俯身,將花冠輕輕扣在她的髮頂上。
「剛才看見你戴上那孩子設計的花環時候,我就在想……」他的視線鎖定她的雙眸,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親手做的這一頂,一定和你更合襯。」
Luna的大腦已經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般,亂眨著那雙明亮濕潤的眼睛。
阿衡看著她這副呆愣模樣,不禁莞爾而笑。他伸出指節分明的手指,將她臉頰旁的一縷碎髮勾至耳後,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耳後滾燙的肌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篝火的劈啪聲、遠處的歡笑聲、甚至背景音樂的旋律,在這一刻全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Luna,作為我的第二份禮物……你願意跟我交往嗎?」
Luna的笑容比記憶裏任何一刻還要燦爛,連眼角都被翻湧的情意逼出薄薄的水霧。她甚麼都沒多想,一把攬上眼前人的脖頸,聲音裏包裹著笑意與顫抖。
「你的禮物,已經送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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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碎碎念:
終於表白啦啦啦啦啦啦啦!!!
這一章的粗寫一早就完成了,但我反反覆覆改了好久
尤其是芭蕾舞那一段,我原來想的是找一段差不多的表演,直接當成參考來寫,但問題是Character dance的感覺多數比較熱情奔放,和我想表達的感覺不太一樣,所以最後我要自己大致編一下想要的畫面和舞步
然後是音樂,本來是選country pop,但是!!!某一天機緣巧合下聽到現在這一首Alaska’s Love-Sun (by Song Sohee)的live版本
我之前有聽過這首歌,沒甚麼感覺,但這個live版本!!!那種對生命和愛的嚮往,還有歌手現場表演的感染力,完全是我心中Luna時期的露露啊!!
尤其是最後幾句「해야(太陽啊)」,我的腦海裏是阿衡看著Luna時內心的獨白,那時的Luna就像是太陽一樣明媚
雖然這首歌寫的是阿拉斯加,但歌詞和意景和我想表達的回憶線完全貼合,太驚人了
然後又是同樣問題,我的想像太美好,但要寫出來真的好難啊啊啊啊哈哈~所以大家都去聽聽這首歌吧,她歌寫我心哈哈哈哈哈TT^TT
這一章寫得太激動了,後記都快比平時的正文長了……最後是我基於正版英文歌詞翻譯的中文版,嘛我又花了很多時間在寫作以外了呢......僅供參考~
「愛永遠在我們身邊,
你可以毫無保留地傾訴一切。
繁星之下,人類最終留存於世的,是我們一次次夢寐以求的愛。
即使閃電劃破眩目的午後,
即使我們在狂風呼嘯的路途中迷失方向,
我愛你,
它就在這裏。
人們說,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屬於自己的阿拉斯加,
一個被長冬隱匿著短夏的地方,
這就是它如此艱難的原因。
即使人們說這裏不管晝夜都難以見到陽光,
我們仍會守護珍藏在人心深處的愛。
我愛你。
太陽啊。
太陽啊。
太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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