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道 - 57. 怒髮衝冠

小小！

若是一生中的致愛出了意外，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但他會去王員外家大開殺戒。到時演變成一場無情的仇殺，那不會是風寧想要見到的事。

一直作為旁觀者的風寧只現身一次，這也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似乎是近水樓有心刻意安排。風寧借了力量給書生之後就不能再現身了，這也令到他不能再幫助或是提醒崔書生。

「你再掙扎，到頭來也只能從了我。乖，等老爺來寵幸你，哈哈哈！！」

這種笑聲傳到崔書生的耳內，他一生之中從未有過如斯憤怒。這個王員外令他激起了最為強大的殺人欲望，為的就是要救走小小——他一生中最愛。

「淫賊，受死！！」

書生一劍到來，夾著九轉星光之力，劍光如流星般劃出一道軌跡，速度之快，王員外也在遠處感到生死威脅。

明明距離甚遠，卻有生死威脅的餘威。這種殺意，世間僅見，就連護衛們也反應不及——崔書生的劍已經到了。

王員外的實力當然不及現在的書生，但他立即捉住小小，崔書生也沒法再下手。王員外緊抱著這個最後的王牌，正慢慢等待護衛們的到來。

「崔家一門三傑，但可惜都死了。」

「若不是你王家下三流，我家父家兄又何致此？」

「成王敗寇，自古以來的定理。你飽讀聖賢書，竟然會不懂？」

「現在不是聽你歪理的時候，快快放開你的髒手，我可以不殺你。」

「是嗎？你真的不殺我？」

王員外不忘摸了一把小小的下巴，那幼嫩的肌膚果真是種享受。王員外細心感受著，站在對面的崔書生的怒火更盛。

護衛們終於趕到，五人分別包圍不同方向，準備夾攻崔書生。護衛的實力大抵比王員外高上少許，上層是這種貨色，護衛又何會是高手？崔書生擁有輾壓他們全站人的實力，但他顧忌著小小的安危——若是王員外最後見勢不對先殺死小小，那就功虧一簣了。

這絕不是他想要見到的結果。可惜現在風寧不能現身，要不然就可以著令神仙幫忙，但這種危急關頭也只可以靠自己。

「老天，為何你要每每阻撓我？」

此刻的他只能抬頭問天。天道不公，每每都是好人受苦，而惡人會當道。

既然如此，那為何要敬天？既然天道不會保佑好人，那就逆天而行。飽讀數十年的聖賢書，換來的是這種下場，那讀的東西都只是垃圾，天道只是個屁！

「崔書生，你不要這臭婊子了嗎？」

「王老淫賊把你嘴巴放乾淨點！」

「老子我還會怕你嗎？識趣你就退走，要不是老子一個不高興傷害了她，我怕到時你會後悔一世，哈哈哈！」

「老淫賊，你敢！」

「我為何不……啊啊！！」

小小用盡自己最後一份力氣，後腳一踢，正好命中王員外的重要部位。那男人最痛，令王員外鬆了手，小小倒向另外一方，這個難得機會不能浪費。

崔書生劍甫離手，腿勁又至，一腳就把劍踢向王員外胸腔位置。劍先發，卻被另一道刀氣後發先至地阻撓，劍射偏了，落在王員外的腳邊。在地上痛苦呻吟著的王員外，根本沒有看到剛才有把劍想要奪走自己的性命。

誰？

這種霸道無匹的刀氣，絕不是尋常角色可有。他心中突然想到一個名字——是那個人。他才剛想到，王員外身邊就多了一個人物，可比一方大將。

「大哥。」

「義弟，你來得正好，快，快給大哥殺了他！」

王員外指著崔書生。那個手持大刀、長髮披臉的猛獸從天而降。他身材極為高大，對比上崔書生絕對是個隻洪水猛獸。他一生中只聽王員外的話，誰的面子也不賣。

「鈍熊，你不是我的對手，走吧。」

「想要殺大哥，不可以。」

小小雖然離開了王員外身邊，但只要時間足夠，王員外就會重新抓住小小當人質。這種局面不可以發生，他必須破局。

「你幫助他也是天意……」

「大哥就是大哥，我要幫助他。」

「對，都是那老天要你幫助他……」

都是天。

到頭來，還是那片天。

你、這、可、恨、的、賊、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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