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道 - 52. 萬仙來援

「哦？原來你們認識？」

一句看似隨口的提問，卻在兩人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劉詩嫣心虛地低下頭，不知如何作答，而風寧則是一臉哭笑不得。從未想過那個張牙舞爪的大小姐，也有如此不知所措的一面。

此時的風寧已然踏入玲瓏境，理應閉關穩固境界，靜心參悟。但青蓮樓大亂，局勢未穩，他哪有半刻閒暇？他只盼早日返回正劍山，因為那裡，有一份屬於他的傳承正靜靜等待，而踏入玲瓏境，正是解開這份傳承的必要條件。如今，他終於有資格揭開那層塵封的神秘。

風寧略一點頭，算作回應。此刻的他，精氣大傷，晉境後又施展天凰之羽助劉淼重生，身體本就透支嚴重，雖不自知，但這場代價，日後終將浮現。

「小兄弟姓田，不知師承何人？」

「恩師，陳壽。」

劉淼心中一震，表面卻不動聲色。陳壽，正劍山延一道人的關門弟子，雖非絕世高手，卻名聲在外，威望極高。如今他的弟子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這份因果，必須牢記。日後若正劍山有難，他劉淼，定會挺身而出。

「原來是延一真人之徒，田少俠果然英雄出少年。」

「自從三派大比後便再未見延一真人，想不到……想不到啊。田少俠不僅風采卓然，更有家師風範。劉某這條老命，從今日起，便是你的。」

風寧聞言一愣，這份重諾聽來竟像是要把女兒許配給自己一般。他心中暗歎：果然劉大樓主心思玲瓏。可惜，他並未準備好去承接這份情誼，更別說牽扯感情。

「大樓主言重了。青蓮樓與正劍山本就同氣連枝，何須如此。」

「今次青蓮逢凶化吉，全賴田少俠相助。不如多留幾日，讓老夫好生款待。」

「大樓主厚意，待日後有暇，自當登門拜訪。」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沉穩聲音——

「大樓主，風寧小友，久等了。」

余青空終於現身。他此行原是閉關療傷，未料收到凌虛傳訊，便即刻放棄調息，趕至青蓮樓。雖只恢復五成實力，但事關重大，不容耽擱。

「余長老辛苦了，請上座。」

這一次萬仙派本是帶來援軍，但隨著風寧與裘天御力挽狂瀾，他們竟無須出手，只做護衛。此次之役之後，青蓮樓雖保全大局，但其下門派難免蠢蠢欲動，萬仙派此來，亦是為震懾宵小，穩固南方正道之勢。

「貴派援手，劉某銘感五內。日後定當登門拜謝，煩請長老代為向凌掌門轉達問候。」

這段時間，援軍尚未全數抵達，風寧也知自己所餘無多。他隱隱感受到某處有股莫名召喚，強烈而清晰。那股氣息來自一處他尚不知名的所在——但劉詩嫣卻必然清楚。

那裡，正是——近水樓。

馮學崖曾於此突破莫名境，而今，似有命運再度織起絲線，引導風寧走向新的篇章。

劉詩嫣奉父命前來，引他前往休息。可風寧卻目光凝定，始終望向某處。

「喂，你在看什麼？」

她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若是平常，風寧或會與她拌嘴，但此刻他只淡淡地收回視線，默然前行。

「喂！」

終於，他停下腳步，回過頭剛欲開口怒斥，卻見她臉紅耳熱、嘴角蠕動，像是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多……多謝。」

「嗯？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多、謝、你！」

風寧啞然失笑。這般模樣的劉詩嫣，實在少見。頓時，胸中那股悶氣竟也煙消雲散，童心大起。

「我聽見啦，不用再重複了。」

她卻忽然笑了。那笑容如晨曦初現，燦爛得不像平日裡的大小姐。她抬手一掌輕拍風寧後背，風寧應聲咳嗽，神色尷尬又無奈。

「這次不罵你了。」她輕哼一聲，竟有幾分調皮。

「田寧，你剛剛……在看什麼？」

語氣已不再尖銳，風寧也平靜回道：「那個方向，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她循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微一沉吟，道：「那是近水樓，咱們派裡的神秘之地。據說馮師兄當年就是在那兒突破的。」

風寧眼中精光閃過，當即言道：「帶我去看看。」

「你現在身體虛弱，不合適進去。」

「進去有什麼條件？」

「倒也沒有明文規定。但凡進去的，都是養精蓄銳之後，沒像你這樣……傷痕累累還要闖。」

「田兄弟！」

馮學崖適時現身，從暗處走來。

「學崖兄。」

「我陪你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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