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位之上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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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柯利亞（Caelia ）停靠。

此處位於大陸最西側的海線地帶，但若以內陸距離衡量，比其他港口更接近卡德溫。

而柯利亞，也因此成了大陸上最混亂的港口。

來自世界各地的賞金獵人、碼頭幫派與走私犯在此匯集，使柯利亞永遠處於動盪之中。

希佩托注意到，港口裡的人多半戴著厚重的面罩。

那東西緊貼面部，遮住口鼻，材質與形制都顯得陌生，不像裝飾，更不像為了好看而存在。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柯利亞。

先前前往月半小島時，他並未在此搭船，因此對這座港口的習慣一無所知。

「請問……」他轉向身旁的水手，低聲問道：「那個面罩……是他們的文化嗎？」

「當然不是。」水手微微皺眉，「我也是頭一回見他們戴成這樣。」

「這樣啊……」

希佩托點了點頭向水手致意，隨即轉身下船，提起行李，才剛走沒幾步，便被一名柯利亞的水手盯上了。

對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視線掃過五官、眼瞳與髮色，像是在核對什麼早就記在腦子裡的線索。

「你是卡德溫人，對吧？」水手眯起眼，語氣篤定，帶著幾分不怎麼友善的興味：「那群用魔法的傢伙。」

希佩托微微一怔。

那句話像在空氣裡卡了一瞬，他的指尖不自覺收緊，又慢慢鬆開。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7vQohdIZ

水手歪了歪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像在比對什麼，又張口道：「瞧你的眼瞳和髮色……勒蒙特家的人？」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0VIMJZ66I

希佩托的神情只停滯了一瞬，隨即像什麼也沒發生過般恢復如常。

「嗯，對。」他抬眼看向水手，語氣平穩。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8ujfe0eD

「你從哪邊來？」

「月半小島。」

「會魔法的人跑去那邊做什麼？」水手挑了下眉，語氣立刻變得玩味起來：「轉職練劍？」

「有些私事要辦。」希佩托簡短地答，目光已從水手身上移開，似乎想要趕快離開。

「這樣啊。」對方笑了一聲，卻沒有半點輕鬆的意思：「那我勸你最好趕快離開柯利亞，如果不想染上瘟疫的話。」

「瘟疫？」希佩托原本移開的視線又收了回來，重新看向水手。

「嗯啊。」水手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上游出了頭瘴毒龍，水全爛了。」

聽聞後，希佩托心裡迅速盤算過一遍。

瘟疫、毒龍、上游失守，沒有一樣值得他稍待片刻。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zkPsUnfG

「謝謝你的提醒，我這就離開。」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4cjoG1cq

水手只是揮了揮手，像這事早已與他無關，隨即不再理會他。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uXXo20V5

希佩托重新朝離開港口的方向走去。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Lu943sgC

碼頭比他想像的更擁擠，也更嘈雜。

鹹濕的海風夾著魚腥與焦油味撲面而來，不同口音的叫喊此起彼落，混成一片難以分辨的喧聲。

貨箱上印著陌生的紋章，被粗繩層層捆緊；披著皮甲的傭兵肩挎武器穿行其間，與穿長袍的旅人擦肩而過，衣角幾乎掃到他的靴邊。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qCVEKWrw

有人在貨堆旁激烈討價還價，有人壓低聲音交換包裹，動作快得像不願被誰看清。

還有人靠在陰影裡，沉默地盯著來往的人群，目光像在挑選什麼。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eFeTLGmv

不知為何，就算沒有瘴毒龍出現，希佩托還是本能地不想久留。

若不是海上臨時起了暴風雨，船被迫改道，他原本根本不會踏進柯利亞。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3ZnbAYg6y

希佩托沒有停下腳步，只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注意力，沿著棧橋往前走去。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YxPvFam6

才走出沒多遠，腰側忽然一輕。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89NwGjNi

那細微的失衡讓他瞬間警覺。

下一刻，他已反應過來。

錢袋不見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q33aM14P

幾乎是本能，他拔劍出鞘，轉身揮出。動作俐落沒有猶豫，角度冷靜而致命，足以斬斷一隻手。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iVKubIiJ

直到劍勢掠出，他的視線才追上目標。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rXjdWaGh

他猛地一怔。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EEoeUWGp

站在面前的，是個小女孩。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gUCaPPzm

「咦——」他整個人僵住，劍停在半空中，劍鋒顫了一下，沒能落下。

就在那一瞬間，她抬頭看向他。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GvKs9xF5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女孩抱著錢袋僵住，眼裡只有來不及掩住的慌張與緊張，像被逼到角落的小貓兒。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p9cGW8L3

不知為何，在希佩托眼中，她那模樣像是明知不該，卻別無選擇。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OTXptI6h

這念頭才掠過，小女孩已猛地回神，轉身逃跑，瘦小的身影在人群縫隙間竄動。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8PBMBWpk

「喂！等等！」

希佩托咬了咬牙，反手將劍送回劍鞘，隨即拔腿追了上去。

可港口的人潮像有意無意替她遮掩，身影一閃便被吞沒。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WiifGtYE

希佩托追出一段距離，終究還是停下腳步。

女孩早已不見蹤影。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VIeOF2Z0

他站在人聲喧鬧的碼頭中央，握緊了拳。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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