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光之名 - 第一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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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星夜……你覺得，皇母大人會不會因為我離開太久而擔心呢？」

虛羽望著那朵在晨光下微微顫動的小花，聲音輕得彷彿怕驚動空氣。

星夜側頭看了她一眼：「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想？」

虛羽沉默了片刻，搖搖頭：「……沒什麼。」

語氣淡淡的，但眼底浮出一層說不清的疲憊與無力，好像有些話被壓在心裡太久。

星夜看著她，語氣放得很柔：「天空這麼亮，不如就再坐一會兒吧，虛羽。」

她明明知道星夜是她的師傅——總是在關鍵時刻提醒她、拉住她，不讓她陷入過度的思緒。可當對方語氣這麼溫暖時，身體便自然而然地放鬆了。她靠在星夜的肩側一點，像是想從那份穩定中汲取力量。

「……好。」虛羽輕聲回應。

星夜補了一句：「不用一直自己扛著。至少……還有我在。」

虛羽沒再出聲，只在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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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照進房間，像是在提醒兩人時間已到，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來…。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席亞探頭進來，臉上永遠帶著那種能讓人打從心底暖起來的笑容。

「早安呀，虛羽。」

虛羽揉了揉眼睛：「早呀，席亞。」

席亞笑著搖頭：「再睡下去的話，我可不保證會放過你喔。」

「別這樣嘛，席亞……你知道我最捨不得的就是你。」

今天，是席亞要離開的日子。

虛羽不是難過，而是一種深深的不捨——一種陪伴多年的人即將走遠的空洞感。

「那還不快點起來？」席亞輕拍她的額頭。

「是、是——再給我一點時間嘛。」

席亞點點頭：「我在樓下等你。」

虛羽能聽得出席亞的聲音其實也在微微發顫——不是難過，而是一種掩不住的留戀。

門關上後，房間又恢復安靜。虛羽握住胸口：「……前陣子的夢，居然真的成真了嗎？好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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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後，她拿起書桌上的花束，正準備走出去，門卻突然被猛地推開。

「欸……為什麼不敲門啊……？」虛羽下意識後退半步。

星夜站在門口，語氣有些慌：「席亞說妳醒了，我以為——」

「就算這樣，也該敲門嘛。」虛羽輕嘆。

星夜愣了愣，壓低語調道：「……抱歉。我只是……有點擔心妳。」

她搖搖頭：「沒事啦。走吧，別讓席亞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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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後，虛羽愣住了。

席亞穿著一件正式的西裝裙，全身乾淨利落，像換了一個人。那是屬於精靈王侍從的服裝——比虛羽想像中更莊重，也更遙遠。

「席亞……」

「嗯，我在。」席亞轉身，笑容依舊。

虛羽深吸一口氣，把手中的花束往前遞。

手微微發抖，聲音也有些不穩。

「五年了……我大概，也只能說……謝謝你而已吧。然後……這束花……聽說你喜歡紅玫瑰。」

那瞬間，所有忍耐的情緒湧上來。

眼眶酸得難受。

星夜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虛羽的肩，像在提醒她：「還會再見面的。」

席亞看著虛羽，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卻有點逞強的笑，她伸手替虛羽擦去即將滑落的淚。

「是啊，虛羽。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要記得學著變得更堅強喔。」

虛羽輕輕擁住席亞。那不是依賴，而是最純粹的不捨。

「……好。再見。」

席亞登上龍車前，回頭揮手。

「再見，虛羽。」

星夜站在階梯下，看著龍車升空，只留下一句簡短卻沉穩的話：

「……加油。」

　　⸻就在席亞準備踏上龍車時，她忽然停下腳步，轉向星夜。

「星夜，我能跟你說一句話嗎？」

星夜點頭：「當然可以。」席亞的語氣一如既往平和，但眼神卻比剛才更堅定。

「虛羽……她看起來比你想像的還要逞強。她習慣把情緒藏起來，也習慣自己承擔事情。」

她微微彎下頭，像是讓請求更真誠些。

「你是她的師傅……也是她最常依靠的人。」

星夜沉默聽著。

席亞抬起頭，語氣溫柔，但帶著不容推開的力道——

「請多留意她一點。不是監看，而是在她需要之前……就先伸手。」

「這是你能做到的，也是你應該做到的。」

星夜深吸一口氣，回以堅定的目光：「……我會的。」

席亞露出一個真正放鬆的微笑：「那我就放心了。」

她說完後，才轉身踏上龍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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