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光之名 - 第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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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說了什麼？」

虛羽盯著星夜的背影，語氣壓得很低。

星夜轉過頭，那一如既往的微笑依舊掛在臉上。「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事。」

虛羽皺起眉頭。「就不能讓她輕鬆一點離開嗎？」

「怎麼？」星夜挑眉，語氣輕描淡寫，「你以為她之後還會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什、什麼意思！」虛羽情緒瞬間被點燃，「剛剛不是你說，之後還會再見面的嗎！」

星夜聳肩。「是會再見，但...在哪裡我可不知道。」

他的語氣逐漸沉下來，「說難聽點，在精王身邊的人，生死向來難料。隨時都有可能出事...她會被急召回去，多半是綠茵森林那邊出了什麼麻煩吧。」

虛羽握緊拳頭。「是又如何...她只是盡自己的責任罷了。」

星夜嘆了口氣，收起笑容，難得嚴肅。

「我也希望能再見到她一一以朋友的身份，而不是敵人。可惜綠茵森林的情況…從魔獸的分布開始急速惡化。照現在的趨勢，被攻陷只是時間問題。我們....最好做好萬全準備。誰知道牠們下個目標又會是誰呢....°」

語畢，空氣瞬間沉得像壓了一層霜。

「....我知道了。」

虛羽深吸一口氣。星夜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過差錯。她知道這份沉重不是危言聳聽。

星夜忽然又露出一貫輕鬆的笑容，像是為了不要讓她太過壓抑。「別想太多。會沒事的。不管是我們，還是綠茵森林。我所認識的那個新一代精靈王可不是好惹的。

你就儘管放心吧。」

虛羽沒有再回嘴，只是默默點了下頭。

再次推開門時，外頭的光線刺眼。

虛羽抬頭一看，太陽早已高掛在天頂—-竟已是下午兩點。

她知道星夜突然變得囉嗦，是因為明天…

明天她就得回到那個「地獄」般的地方。

繼續戴上演員的面具，向所有人說著不屬於自己的話、扮演不屬於自己的身份。

不是為了榮耀，也不是為了地位，只是

——為了更接近敵人，並親手攻破他們。

明明天色明亮，她的心卻被某種回憶悄悄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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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那是她與席亞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那時的虚羽，被困在失去「他」的陰影中。

那種痛像是有千萬根冰冷的釘子紮進心臟，每一次呼吸都是撕裂。

她的眼眸是空洞的，就好比已經陷入那個黑暗的萬丈深淵，沒有誰能伸手觸摸到那早已碎裂的心一-除了席亞。

席亞那天走到她面前，語氣帶著怒意，卻沒有絲毫輕蔑。

「是啊，你的確…...害死了他。」虛羽被這句話刺得完全抬不起頭。

但席亞下一句話一一

卻像把她從深淵硬生生拉起。「如果你現在的痛苦能反映他的心情..那更應該明白，沉在原地只會讓你們都痛得更久！過去不能改變，但一一」

席亞的聲音開始發抖，淚水一滴滴落下。

「為什麼不能....學著向前走呢！」

那是第一個真正理解她的人。

不是同情，也不是冷眼嘲笑一—而是同感，是心連心的刺痛。

如果沒有席亞，她現在大概還困在那片黑暗裡，無法走出來，更別說此刻能在街上行走。

虛羽抬頭望著天空，眼眶微酸—-

「才剛走...我就開始想你了，席亞....怎麼辦，你的身影，感覺好遠。」

她甩甩頭，讓自己振作起來，加快步伐繼續往公會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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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天都的大道上，四周的細語漸漸傳入耳中。

「聽說綠茵森林快守不住了，才會召回那些被驅逐過的反叛者。」

「一個隨時會滅亡的國家還想求我們幫忙？」「太皇大人和皇母大人就是心太軟，才會想支援他們。」

虛羽沒有停下，也沒有回話。

處境不同，看事情的角度自然不同。

這些話如果——反駁，只會招來更多麻煩。

麻煩..一次一件就夠多了。

想到這裡時，她已經站在天都中心最醒目的建築前一—七聖星公會。

一名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迎著光線，像等待許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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