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姐看著店門關上，拍了拍手，像個看好戲的觀眾：「好了，戲演完了，收銀機也飽了。子妤，妳那個凝聚了『血汗與淚水』的草莓塔，再不吃就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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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妤吸了吸鼻子，抹掉眼角的淚水，看著手心裡那個小巧的草莓塔。雖然剛才被謝仲凱「救命式」地吞掉了一大塊，但托盤上還有剩下的小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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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小叉子，看著眼前這三個為了她連自尊（和圍裙）都豁出去的男生，心裡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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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剛才謝謝你們。」子妤紅著臉，小聲地說，「這是我第一次做的成品，雖然被主任攪和了，但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們……一人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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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三個人異口同聲，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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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來！」謝仲凱剛才吞得太快，根本沒嚐到味道，他張開嘴，像隻等待餵食的大型金毛犬，「子妤，我剛才可是冒著被記過的風險幫妳消滅證物的，這口我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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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妤笑了笑，切了一塊帶有新鮮草莓的部分，輕輕塞進謝仲凱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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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謝仲凱幸福地瞇起眼睛，甚至還挑釁地看了另外兩個人一眼，「超、甜。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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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同學，你的咬合力太驚人了，那是三分之一的量。」李柏仁冷不防地開口，他推了推眼鏡，優雅地傾身靠近子妤，聲音低沈誘人，「子妤，我剛才為了邏輯推演口乾舌燥，我想吃那塊帶有卡士達醬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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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妤臉一熱，聽話地切了一塊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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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仁含住叉子時，修長的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了子妤的手背，動作極其克制卻充滿撩撥。他細細品味後，給出了學霸級的評價：「甜度剛好，像妳一樣，讓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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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仁，你夠了喔！」陳大維在一旁看得火大，他直接奪過子妤手中的叉子，「程小妤，剩下的都是我的。妳剛才說我的創意有驚喜，那這最後一口的驚喜，得由我來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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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維完全不顧形象，直接把剩下的草莓塔碎塊掃進嘴裡，甚至還故意咬了咬那顆被他加入的「跳跳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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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滋、啪滋」的聲音在他嘴裡響起。
他壞笑著靠近子妤耳邊，小聲地說：「這顆塔跟妳一樣，看起來乖巧，吃起來……會炸。謝仲凱那口太大了，我這口雖然小，但餘韻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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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姐靠在門邊，看著這幕青春洋溢的畫面，眼底閃過一抹懷念。她轉頭看向程子妤，輕聲叮囑：「子妤，夢想這條路，苦的時候比甜的時候多。但只要有人陪妳一起分擔這份苦，剩下的就全是甜了。」
和子妤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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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結束後，四人走出店門。夜晚的風微涼，謝仲凱、李柏仁和陳大維分別站在子妤的三個方向，像是在形成一個無形的保護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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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程子妤突然想起什麼，「週一主任說要帶家長去教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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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李柏仁拍拍她的頭，「藍姐剛才已經發了一份的『實習計畫』電子檔給校長室，週一妳只需要穿著整齊的制服，優雅地走進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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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趙雅琪呢？」程子妤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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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維冷哼一聲，看著遠處的路燈，眼神變得玩味：「她啊……既然她這麼喜歡錄影，我就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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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仲凱則是握緊拳頭，語氣堅定：「反正，有我們在，誰也別想動妳的甜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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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妤看著天上的繁星，心裡默默許下了一個願望：希望這份甜味，能一直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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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結束後的那個夜晚，藍姐獨自留在店裡。她點燃了一支香氛蠟燭，看著杯子裡殘留的咖啡漬，腦海裡全是程子妤剛才面對主任時那副雖然害怕、卻依然護著草莓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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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太像當年的我了。」藍姐低聲呢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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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週一清晨，當所有學生還在忙著趕早自習時，藍姐換上了一套俐落的深藍色西裝，手裡拿著一份精心準備的企劃書，踏入了陽大高中的校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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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校長，好久不見。」藍姐推開門，笑容專業而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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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大高中的林校長看著眼前的傑出校友，驚訝地推了推眼鏡：「藍心菱？什麼風把妳這位大忙人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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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談合作的。」藍姐開門見山，將企劃書推到校長面前，「我打算在我的店裡成立一個『陽大甜品實習基地』。我觀察到校內有些孩子非常有天分，比如一年級的程子妤，我想正式聘請她作為首位帶薪實習生，並由我親自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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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姐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不過，聽說昨天教務處的林主任對這件事有些誤會，差點把這顆餐飲界的未來之星給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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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沉默地翻閱著企劃書，原本緊皺的眉頭，在看到某一頁時悄然鬆動。
那是一頁附錄資料。
不只是比賽名稱，而是清楚列出的得獎年份、評審名單，以及法文原文證書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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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到這件事涉及「傑出校友的教育計畫」，冷汗立刻流了下來。他很清楚，如果這件事傳到校友會，說學校打壓傑出校友培訓的學妹，這名聲可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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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絕對是誤會！」校長立刻拿起內線電話，「叫林主任來校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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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程子妤忐忑不安地走到教務處門口時，她看到的不是處分通知書，而是林主任那張擠出尷尬微笑的臉，以及藍姐從校長室走出來，對她俏皮眨眼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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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妤，從今天起，妳不是在打工。」藍姐走過去，當著主任的面，替程子妤理了理衣領，「妳是陽大高中與『Sugar High』產學合作計畫的正式代表。以後誰要是再說妳非法兼職，讓他們直接來找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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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程子妤覺得心裡那座沉重的大山消失了。她轉頭看向走廊盡頭，李柏仁正站在那裡對她微微點頭，謝仲凱則躲在柱子後對她比了一個「大拇指」，陳大維則在遠處的教學樓窗邊，對著校長室的方向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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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妤握緊了拳頭，心裡暖暖的。她知道，藍姐幫她爭取到的不只是工作的權利，更是一份被尊重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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