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屬於我的糖果女孩 - 第12章把這份甜，先收進心裡

張敏敏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羞澀，玩著自己的手指，「他那個人看起來大咧咧的，沒想到私底下告白的時候居然會緊張到同手同腳，我當時真的被嚇了一大跳，但……心裡又覺得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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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好朋友幸福的樣子，程子妤眼底閃過一絲羨慕與落寞。她伸手握住敏敏的手，輕聲說：「敏敏，真替妳開心。許俊弘人很正直，他一定會對妳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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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說我了，快說妳！」張敏敏反手抓緊程子妤，眼神灼熱，「李柏仁是青梅竹馬的溫柔、謝仲凱是熱血直球的守護、陳大維是那種壞壞卻只對妳好的偏愛……子妤，妳心裡真的沒有一個最特別的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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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妤沈默了。她腦海裡閃過柏仁幫她理衣領的樣子、阿凱抱著她跑步的樣子、大維餵她吃巧克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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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程子妤張了張嘴，胰臟部位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悶痛，這讓她的笑容僵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飄渺，「我現在只想把甜點學好。未來的路還很長……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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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長啊！」張敏敏沒察覺到子妤的異樣，興奮地勾住她的肩膀，「我都想好了，以後我們大學也要讀附近。等妳以後開了全台灣最厲害的甜點店，我就是妳的專屬試吃員。而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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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敏敏看著程子妤，眼睛亮晶晶的，許下了那個最純粹的願望：「我們約好了喔，以後不管是誰先結婚，對方一定要當彼此唯一的伴娘！我要看著妳穿上婚紗，拿著妳親手做的婚禮蛋糕，嫁給那個最愛妳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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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娘啊……」程子妤重複著這兩個字，鼻子突然一陣酸澀。她看著敏敏充滿期待的臉龐，努力忍住眼眶裡的淚水，點了點頭，輕聲許諾：「好。我們約好了，一定要當彼此的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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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程子妤在心裡默默地對張敏敏說了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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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外的風吹動窗簾，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時間在無情地流逝。張敏敏還在興奮地討論著伴娘禮服的顏色，而程子妤只是靜靜地聽著，試圖將這份最平凡的幸福感，刻在自己的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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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放學時，走廊的喧鬧聲還未散去。

程子妤剛把課本收進書包，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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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仲凱】：

「學校後門等妳，我有話要跟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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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向窗外。操場那頭，體育館的燈已經亮起——照理說，這個時間，他應該早就開始練球了。

她沒有回訊，只是合上書包，順著人潮往後門走去。

——

夕陽快要落下，校園後門的鐵欄被染成一片溫暖的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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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仲凱站在那裡，背著球袋，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上，額前的頭髮還帶著剛運動過的微濕。看到她的瞬間，他立刻邁開步伐走來，步伐快得像是在比賽裡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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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來了。」

他的聲音比平常低一些，卻帶著掩不住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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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練球嗎？」程子妤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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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教練請了十分鐘假。」他抓了抓後頸，像是有些不自在，卻還是直直看著她，「有件事，我一定要親口跟妳說。」

程子妤心口微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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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仲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週六，我們有校外比賽。」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認真，「是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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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最近在備戰。」她點點頭，笑了笑，「你一定會打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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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

他搖頭，往前一步，站得離她很近，卻刻意保持著不會讓她不自在的距離。

「子妤，這場比賽……我想讓妳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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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下意識抬眼看他。

夕陽的光落在他眼裡，那雙總是充滿衝勁的眼睛，此刻卻帶著少見的忐忑。

「如果妳在場邊，」

他笑了一下，笑容乾淨又直率，

「我覺得我能跳得比平時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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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情話，卻比情話還直白。

程子妤胸口一熱，卻也在同時感覺到那熟悉的、隱約的悶痛，像是有人在心臟旁輕輕提醒——時間不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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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指尖輕輕抓緊書包背帶。

「……比賽很累吧？」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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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謝仲凱毫不猶豫地承認，「但如果妳在，我就不會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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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喜歡」，也沒有說「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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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選擇權，安安靜靜地交到她手上。

晚風從後門吹過，帶著青草與橡膠跑道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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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妤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因為夢想而發光的臉，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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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終於點頭，笑得很輕，卻很真，「如果那天我沒有不舒服，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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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仲凱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就說好了。」他握緊拳頭，像是在替自己打氣，「我會打給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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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跑向體育館前，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補了一句——

「子妤，」

「那天不管妳坐哪，我都會第一個看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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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完全沉下去之前，程子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操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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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輕輕按住胸口，感受那份仍在跳動的溫熱，低聲對自己說：

——就去看一次吧。

——趁我還能這樣看著你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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