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醫院窗簾的縫隙，在病房地板上切出一條金色的光帶。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Kc98Jj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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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床邊小桌上熟睡的南海晨。他的眼鏡歪斜地架在鼻樑上，茶色馬尾鬆散開來，幾縷髮絲落在素描本上。本子攤開的那一頁，正是昨晚她看到的那幅速寫——光與暗的交界處，兩個男人的對峙，一個女孩在牆邊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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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停留在頁角那行字上：「這一次，我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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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泛起一陣溫暖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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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傲雪坐起身。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呼吸已經平順，胸口那種緊窒感消失了。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輕啜一口，目光落在南海晨沉睡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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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識不到兩週的男人，已經兩次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不是巧合，她現在確信不是巧合。那天他說「正好在便利店」，但便利店與他住處的方向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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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特意在那裡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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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推開，護士探頭進來，看到傲雪醒了，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感覺怎麼樣？醫生等會兒來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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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謝謝。」傲雪小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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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驚醒了南海晨。他猛地抬起頭，眼鏡差點滑落，連忙扶住，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看向傲雪：「你醒了？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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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傲雪重複道，忍不住微笑，「你該回家休息的，這樣睡很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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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還好，我習慣了。漫畫趕稿時經常這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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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手錶，已經早上七點半：「你哥哥應該快到了。我去買點早餐，醫院食堂的粥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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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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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煩。」南海晨已經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你需要吃點東西，醫生才會讓你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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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後不久，傲風就匆匆趕到，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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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看我帶了什麼，你最愛的雞蓉粥，還有剛出爐的麵包！」傲風的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眼裡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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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真的沒事。」傲雪接過保溫袋，心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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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風仔細打量妹妹的臉色，確認她確實恢復了不少，才鬆了口氣：「昨晚嚇死我了。那個混蛋……」他的拳頭握緊又鬆開，「警察那邊有消息了。魏陽被拘留了，至少24小時。他的父母今天早上聯繫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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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的手頓了一下：「他們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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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幹什麼，為兒子求情唄。」傲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我直接回絕了，告訴他們現在不是時候。小雪，如果你想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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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傲雪搖頭，語氣堅定，「我和魏陽已經結束了，和他的家人也沒有見面的必要。他的行為應該由法律來處理，不是我來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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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風驚訝地看著妹妹。這份堅定是他從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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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最終說，「我會處理。你只管好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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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回來時，手裡提著兩份粥和一些點心。看到傲風已經帶了早餐，他微笑：「看來我多此一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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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大家一起吃。」傲風熱情地招呼，「海晨，昨晚真的多虧了你。醫生說如果再晚幾分鐘用藥，情況可能會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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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的表情嚴肅起來：「這是我應該做的。事實上，我有些自責，如果我早點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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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傲雪打斷他，真誠地說，「謝謝你，海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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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安靜地吃早餐，陽光逐漸充滿病房，將昨晚的陰影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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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查房後，確認傲雪可以出院，但建議休息兩天，避免壓力和劇烈活動。開了一些調理的藥物後，傲雪終於可以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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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院大門，早晨的陽光明媚而溫暖。傲雪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像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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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們回家。」南海晨說，他已經叫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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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傲風坐在前排，傲雪和南海晨坐在後排。短暫的沉默後，傲雪輕聲問：「海晨，你昨天為什麼會在便利店？那不在你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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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轉頭看她，眼鏡後的眸子清澈坦誠：「因為我擔心魏陽會有進一步行動。他那種人，公開受挫後往往會採取更極端的手段。所以我那幾天晚上都在附近等你下班，確保你安全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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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直接的坦白讓傲雪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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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這樣做的，」她最終說，「這太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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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麻煩，」南海晨的聲音很輕，但清晰，「這是我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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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傲風假裝專心看窗外，但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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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寵物咖啡店門口，傲風先下車去開店門。傲雪正要下車時，南海晨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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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他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我妹妹以前用的緊急呼叫器，按下按鈕會直接發送定位到我手機。我希望你隨身帶著，至少在事情完全平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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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小巧的裝置，可以掛在鑰匙圈上或放在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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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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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南海晨的眼神裡有一絲懇求，「讓我安心一點。至少，當作是朋友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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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接過那個小裝置，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手掌：「謝謝。我會帶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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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南海晨猶豫了一下，「我的新漫畫需要一個寵物顧問。我想正式邀請你擔任這個職位，每週幾小時，可以遠程工作。當然，會支付相應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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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睜大眼睛：「我？但我不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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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顧動物的經驗和直覺，比很多所謂的專家更寶貴。」南海晨誠懇地說，「而且，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經常請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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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白讓傲雪臉紅，但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這不僅是一份工作邀請，更是一種認可——對她能力的認可，對她價值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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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考慮一下，」她說，但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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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急。」南海晨微笑，「現在，好好休息。店裡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告訴我，我這幾天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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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下車，站在咖啡店門口，看著車子駛離。手裡握著那個緊急呼叫器，還有口袋裡醫生開的藥，她感到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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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店內，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咖啡香、寵物沐浴露的味道，還有貓咪們熟悉的呼嚕聲。幾隻貓咪圍上來，蹭著她的腿，彷彿在歡迎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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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昨晚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傲風一邊準備開店一邊說，「特別安靜，連最調皮的橘子都沒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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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蹲下身，撫摸著一隻三色貓的下巴：「動物比我們想像的更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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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傲雪按照醫囑在家休息。但她沒有閒著，開始整理多年來的動物照顧筆記和心得。南海晨的邀請給了她一個想法——也許她可以將這些經驗系統化，不僅作為漫畫顧問，甚至可以開設一個小小的線上專欄或社群帳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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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她回到咖啡店工作。生活似乎恢復了正常，但又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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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時不時查看手機，擔心錯過魏陽的訊息；不再在聽到風鈴聲時下意識緊張；不再在獨自走路時頻頻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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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每天都會收到的來自南海晨的訊息——有時是詢問某種貓咪行為的解釋，有時是分享小橘子的可愛照片，有時只是簡單的「今天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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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訊息從不過度，總是恰到好處，像一杯溫度剛好的茶，溫暖而不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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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的下午，南海晨照常來店裡「工作」，小橘子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可以自由跑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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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適應能力很強，」傲雪觀察著在貓爬架上靈活跳躍的小橘子，「可能很快就需要考慮絕育和正式領養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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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南海晨放下畫筆，認真地說，「我想正式收養牠。如果你覺得我是一個合格的飼養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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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微笑：「我從來沒懷疑過這點。小橘子很喜歡你，這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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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作為未來貓主人的第一課，」南海晨從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請告訴我絕育前後需要注意的所有事項。我想詳細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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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傲雪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她開始詳細講解，南海晨則認真做筆記，不時提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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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中，風鈴響了幾次，客人來來去去，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店內，一切平靜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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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傲風從外面回來，表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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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有件事你應該知道，」他說，看了眼南海晨，似乎在考慮是否當著他的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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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你說吧。」傲雪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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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陽的案件下周開庭，」傲風說，「檢察官決定以強制罪和傷害罪起訴他。他的律師在尋求和解，提出願意道歉並賠償，換取撤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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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沉默片刻：「你的建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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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建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傲風看著妹妹，「無論你怎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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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專注地撫摸著腿上的小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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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解，」傲雪最終說，聲音清晰而堅定，「不是因為恨他或想要報復，而是因為他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如果這次輕易放過，他不會真正改變，可能還會傷害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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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風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轉達給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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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傲雪補充，「我希望這件事盡快結束，我不想再被捲入更多紛爭。開庭時我不想起訴方證人身分出庭，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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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可以，我們有錄影和其他證據。我會和律師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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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結束，店內恢復平靜。但傲雪能感覺到，南海晨的目光一直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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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店後，南海晨像往常一樣留下幫忙整理。當店內只剩他們兩人時，他輕聲說：「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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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正在擦拭櫃檪，聞言抬頭：「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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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更堅定了，」南海晨微笑，「不是說你以前不堅強，而是現在的你更加……清晰。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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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思考著他的話，發現這或許是真的。這段時間的經歷，雖然痛苦，卻也讓她重新認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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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我終於明白，」她輕聲說，「我的價值不應該由別人來定義，尤其是那些不尊重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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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重要的領悟，」南海晨點頭，然後猶豫了一下，「傲雪，關於我之前說的話——等你好些了，我會告訴你為什麼不只是因為你像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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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的心跳漏了一拍：「現在呢？現在算是『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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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晨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專注：「如果你準備好了，我想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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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好了。」傲雪聽見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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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南海晨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這是她注意到他緊張時的小動作，「首先，你確實讓我想起了我妹妹，這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從我第一次走進這家店，看到你照顧那隻受傷的小貓時，我就被你的溫柔堅韌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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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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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看到了你和魏陽的相處，看到了你的困境和掙扎。我想幫你，不僅是因為你像她，更是因為你就是你——傲雪，一個善良、溫柔、堅強的女孩，值得被好好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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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坦白直接而真誠，沒有任何修飾或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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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必須誠實地告訴你，」南海晨繼續說，「現在可能不是開始一段新感情的最佳時機。你剛剛結束一段傷痛關係，需要時間治癒和重新認識自己。而我不希望成為一個『替代品』或『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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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靜靜聽著，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感——感動、溫暖，還有一絲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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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建議是，」南海晨微笑，「我們先做好朋友，真正的好朋友。我會在這裡，支持你，陪伴你，直到你完全準備好。如果那時你仍然對我有一絲好感，我們再談下一步。如果沒有，我也會尊重，因為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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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如此體貼周全，讓傲雪眼眶發熱。他考慮到了所有她可能擔憂的事情，給了她最需要的東西——時間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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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海晨，」她真誠地說，「謝謝你的理解和尊重。這……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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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南海晨的笑容輕鬆了一些，「那麼，作為朋友，我現在可以邀請你週末一起去動物收容所做義工嗎？我聽說他們需要幫手，而且我想為新漫畫收集更多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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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樂意，」傲雪回答，心中充滿了一種踏實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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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傲雪回到家，沒有立即休息。她打開電腦，開始認真規劃南海晨邀請的寵物顧問工作。列出大綱，整理資料，甚至開始撰寫第一篇關於「如何與救援動物建立信任」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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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到深夜，她收到一條訊息。是南海晨發來的小橘子睡著的照片，配文是：「新家人適應良好。晚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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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雪保存了那張照片，回復了一個「晚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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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她望著天花板，回想這幾週發生的一切。從最初對魏陽的恐懼，到現在能夠平靜地等待法律程序；從對自己能力的懷疑，到接受一份正式的顧問工作；從孤獨地面對一切，到現在有一個真誠的朋友在身邊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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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悄然發生，像春天裡冰層下的流水，緩慢卻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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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床頭櫃上那個緊急呼叫器，按下測試按鈕。幾秒鐘後，手機響起，是南海晨的訊息：「一切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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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測試，謝謝。晚安。」她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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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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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機，傲雪關了燈。房間陷入黑暗，但窗外街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在牆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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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前路可能仍有挑戰，魏陽的案件還未結束，自己的健康和情緒仍需調理。但她也知道，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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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傲雪的嘴角揚起一個平靜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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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而她，會繼續向前走，一步一個腳印，走向屬於自己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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